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班主任的电话时,花溯源帮她打过招呼。
李老师看黎贝挪不开眼:“哦,哦,那我们先进去吧,外面冷。”
在路上,李老师对黎贝边走边说:“其实学生打架常有,但这回原因特别,矛盾不解决好,会激发更严重的冲突,所以我这次把您和另一位学生家长都叫过来,就是想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办。”
黎贝看出李老师是负责任的班主任,轻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问一下,班级里的学生有多少排斥花煦?”
李老师面露难色,黎贝明白了,花煦在学校没有朋友,没人为他说话,也不会有人替他考虑,所以大多数的学生不讨厌花煦也会跟风,随着时间,整个班级都开始对抗花煦。
要是花煦在她面前,肯定忍不住敲一敲这少年的脑袋。
在二百五的人也不应该把自己弄到这种处境。
黎贝在李老师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没有等到另外那个学生的家长。
李老师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打个电话问问。”
李老师刚走,一个老师拎着茶壶走进来,到饮水机接水。
接完水,她看到黎贝不由愣了愣。
这人也忒漂亮了,谁啊这是?
“曲老师你也在啊。”李老师带着一对夫妇走进办公室,看到曲老师笑容有些不自然,目光放在黎贝,笑容温和许多,解释道:“介绍一下,这是黄鹤心的父母。这是花煦的姐姐,黎小姐。”
黄鹤心的母亲两只手都戴着皮手套,手套显然穿了有些年,破的全都是用线缝起来的。
父亲戴的眼镜有只腿断了,用胶带粘起来的,嘴角干的脱皮,身上穿的衣服也都不是好料,透着一股陈旧味。
这对父母看到黎贝有些手足无措,他们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尽管眼前这位透着和善,但总觉得跟她凑近,都令人忐忑不安。
黎贝站起身,对这夫妻道:“你们可以叫我小黎。”
黎贝的个头要比这对父母都要高很多,她指着椅子道:“我们坐下说吧。”
几人就坐,黄鹤心的父母坐下之后放松很多。
父母点了点头,然后问李老师:“请问黄鹤心在学校犯什么错误了?”
李老师把事情前因后果讲清楚,黄鹤心父亲忍不住摘下眼镜,抹了抹眼泪,生气而难过道:“我都告诉他了,来学校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读书,他爸妈都已经这么没出息了,他怎么就不知道努力呢……”
黄鹤心母亲靠在丈夫的肩头抽泣:“鹤心还是孩子,我们要慢慢教他。”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黄鹤心父亲喘着粗气:“他要实在是不想上学了,就让他出来跟我干活吧。”
李老师和黎贝都一惊。
李老师连忙道:“我能理解你们对孩子的期望,这个年纪孩子叛逆,倔强,他们需要通过一些渠道发泄自己的压力,有的时候方法错了,及时引导就好,现在黄鹤心他们已经是高二了,再有一年,他们就要高考,付出这么多年,你们甘心临头放弃吗?”
黄鹤心父母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曲老师悠悠道:“我倒是觉得黄鹤心的父亲说的没错,学习不好,跟不上学习进度,家长应该早给他找出路。”
“现在刚高二,曲老师你这话说得的太早了。”
“能早点给孩子安排未来的路,不是更好吗?”曲老师看了看黄鹤心父母和黎贝:“黄鹤心和花煦我知道,我教他们班级的数学,这两个孩子经常扰乱课堂严重影响几率,拖延我的上课时常,班级里爱学习的学生跟我反应过好几回,我以为李老师是跟你们说这件事,既然她没说,那我就说了,我坦白跟你们讲,这两个学生以后要在学校受到处分退学,那跟自愿退学的性质不同,以后走到社会上,也会受人歧视的。”
黄鹤心父母抱头痛哭,曲老师的话,他们丝毫没有怀疑,两个老师都在这里,难道还能骗他们?
黎贝心底冷笑,这曲老师玩的好手段,用部分的事实加上谁都不清楚的未来,让家长对孩子产生怀疑、愤怒、伤心、痛恨……
唯独不会有对老师的怀疑。
黎贝低声对李老师说:“我觉得现在应该把花煦和黄鹤心都叫过来,听他们说说具体情况。”
李老师看了看黎贝道:“行,我去叫他们。”
很快,黄鹤心和花煦都过来了。
黎贝打量黄鹤心的样子,又黑又瘦,跟父亲长得很像,少年在看到父母的时候头不由自主低下去。
花煦精神很好,不过跟黎贝在家见到的不太一样,现在的花煦像奋斗的小公鸡,趾高气扬,要去参加搏斗。
黎贝毫不客气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啪——”
第28章 回南洲了(二更)
花煦不可思议地看着黎贝:“你打我干什么?”
黎贝微笑; 温柔道:“挺胸抬头可以,鼻孔不要对前方。”
“你管我呢?”话是这么说,花煦没有再趾高气扬地看人; 双手插兜; 腮帮紧绷; 警惕地看除了黎贝之外所有人。
花煦的目光最后停在李老师身上:“老师,叫我什么事?”
李老师未开口; 曲老师抢先指着花煦道:“花煦; 这么多长辈在; 你有什么资格先说话。”
“卧槽。”花煦瞪曲老师:“我问问啥事; 这也错?”
“看到了吗; 这样的学生,在老师家长面都爆粗口; 可想而知,在我的课堂会是什么态度!别的课我不知道,但在数学课,有花煦这样的学生; 我真是担心我有天猝死在课堂。”
花煦气得手发抖。
你他妈的身体不好去医院啊,怎么赖我身上?
花煦有个毛病,平常开朗善言,气到头上; 脑袋就会一片空白。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驳曲老师,瞪着曲老师,眼睛充血; 看起来非常骇人。
曲老师吓得往后缩了缩:“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曲老师。”黎贝的声音忽然在花煦耳边响起,“您跟花煦有血缘关系吗?”
曲老师:“当然没有!”
黎贝轻轻一笑,尾声婉转,十分动听:“那您算什么长辈啊?”
花煦差点笑出来,满肚子发不出来的气瞬间消去大半。
“我是他的老师,怎么不算长辈?”曲老师知道黎贝只是花煦的姐姐,心里对这个女人不太当回事,她教龄这么长,教过学生不少,黎贝这个年龄的学生她都教过,她对年轻人基本都是对学生的态度:“尊师重道这个道理,现在年轻人不怎么懂了?”
“尊师尊敬的是好老师。”黎贝平淡的口吻问道:“您是吗?”
曲老师面色冷淡:“你是在质疑我吗?”
“算不上质疑,陈述事实。”黎贝眼看曲老师要开口,没给她机会,抢先道:“叫花煦和黄鹤心来就是让他们还原事实,不如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李老师连忙说:“没错,先听学生怎么说,曲老师,你说是吧。”
曲老师冷哼一声,点了点头。
黎贝先问的黄鹤心:“你在上曲老师课的时候,有没有过违反课堂规则?”
黄鹤心瞄了一眼父母,小声道:“有。”
“之后曲老师对你做出惩罚了吗?”
“嗯。”黄鹤心点头:“曲老师让我在门口站着。”
黎贝问道:“站到什么时候?”
黄鹤心:“当然是一堂课了……老曲不想看到我嘛。”
曲老师抱手臂:“他犯错了,我当然要惩罚。”
黎贝好笑道:“原来学生犯错就可以体罚?那老师犯错,是不是也该罚站?”
曲老师脑门青筋快要爆出来。
黎贝继续问花煦:“你在曲老师的课堂违反过纪律吗?”
“谁没违反过纪律啊?”花煦态度随意。
曲老师指着花煦道:“看到了,这种学生,我让他出去罚站过分吗?”
黎贝用责备的眼神看曲老师:“作为老师要以身作则,别人说话的时候请不要插话,曲老师,你能做到吗?还是说您喜欢被罚站?”
曲老师噎住了。
“花煦,你在曲老师课堂都做过哪些违反纪律的事情?”
花煦想了想:“上课玩游戏,忘了关声,打扰同学上课,还有什么上课睡觉打呼噜,上课修椅子之类的,然后出去罚站。”
曲老师连忙道:“你跟别的学生打闹。”
花煦笑了笑:“不好意思曲老师,大家都不喜欢跟我玩,没人愿意跟我打闹。”
曲老师看向李老师:“学生的话不能信。”
学生的话不能信,这是大部分老师嘴里的口头禅。
“曲老师,如果当事人的话都不可信,那么请你提供证据,要不然,您的行为属于污蔑。”黎贝笑容明媚:“您说是吧?”
曲老师眉头挑起:“我在课上,我亲眼看到的。”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黄鹤心插嘴,见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无辜地摊手:“我跟花煦就隔着一个过道,我没看到。”
曲老师哪想到黄鹤心会出来捣乱。
黄鹤心和花煦关系不好,花煦在班级里没有朋友,这是主课老师都知道的事,曲老师被打得措不及防,皱眉道:“你跟我顶嘴?”
黄鹤心早对曲老师心生不满。曲老师多喜爱那些数学成绩好的学生,就有多么讨厌数学差的学生,他们这种成绩在班级垫底的,每次曲老师看他们的眼神,都像恨不得把他们撵出班级。
“我现在看明白曲老师的逻辑。”黎贝淡淡道:“只要学生说话,就是不尊重长辈、顶嘴,无论学生说什么都是撒谎,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推测,在曲老师眼里,学生做什么都是错误的?”
曲老师立即道:“我没有这么说过!”
“那是我理解错了?”黎贝托着下巴,眼眉带笑:“那我就不明白了,花煦不听课,你不仅没有要求他听课,反倒让他在门口罚站,岂不是更听不到课了?我不明白,您到底是想让学生变好呢,还是想让学生越变越差呢?”
“你——”曲老师恼羞不已:“你胡说八道!”
黎贝看了看始终不敢开口为孩子说句话的黄鹤心父母:“你们觉得呢?真的认为你们的孩子差到无可救药?”
黄鹤心父母已经被眼前的情况弄糊涂了。
曲老师到底是为他们家孩子好呢?还是不好呢?
为什么听起来,曲老师只是嫌弃他家孩子成绩差,刻意挑毛病。
会有这样的老师吗?
黎贝叹口气:“我倒是觉得这两个孩子都没有那么差。”
花煦听黎贝一口一个孩子,嘴角不禁抽搐——您跟我也没差几岁。
“花煦,黄鹤心,你们的曲老师认为你们已经无可救药,不需要挽救,黄鹤心,尤其是你,你不在的时候曲老师劝你父母不让你继续上学,未来你的同学会考上大学,去各大公司企业求职,坐办公室喝咖啡,你只能继承你父亲的手艺讨活,累死累活赚血汗钱,在京都,赚的那些钱,可能攒不够你同学月薪的零头。”
黄鹤心炸了,对曲老师生出强烈的憎恨。
曲老师真阴啊。
以黄鹤心对父母的了解,如果没有黎贝之前那番言论,他们会把曲老师的话奉为圭臬执行。
这么说吧,他会很快退学,像黎贝所言,将来同学都考上大学,他连高中文凭都没有,只能干苦活。
黄鹤心是知道父亲有多辛苦的,所以他早已打定主意,要考上大学,摆脱家里的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