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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来这伤口上流出的是脓液,但在她专业的视线注视之下,这脓液里其实是无数只绿色的虫子,它们会由绿色变成墨绿,再变成黑色,到时候可怕的事情将会发生…… 对于这一切,简凌夏再熟悉不过了!
“大国师,我来帮你。”简凌夏笑眯眯的看着大国师的侧颜,能帮上帅哥,是她的荣幸。
骤然一只苍劲粗糙的大手扯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把她甩到了大树上,腰背撞上了树,简直快疼死了。
简凌夏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着,痛苦不堪的神情怒瞪着君宸,她跟这丫是八字不合,还是怎么的?人家大国师都还没说什么呢!
君宸冷冰冰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滚!”
错把天才当废物,居然要把专家放走……简凌夏一屁股坐在了树干上,置了气,“我不走了。”
“你知道什么!这是瘟疫,是灾难,你会死的,你到底明不明白?”少言寡语的君宸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往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他,但现在却暴躁得不得了……
因为这场瘟疫,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的士兵,在他心里,这些士兵可都是他的兄弟!长期作战,情义早已比海深!
他眼眶通红,压抑了太久,这会儿发泄了一通,紧跟着半蹲在树下,一言不发!
简凌夏大步走了过去,拍了拍君宸的肩膀,“如果我说,我能治好他,你信不信?”
君宸仰头,他很高,站起来的时候,他只能看到这丫头的头顶,然而蹲着的时候,他便是抬头逆光在看着她,压根就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
“你还是不懂,会丢命的。”他的声音很轻,很绝望。
简凌夏就知道君宸不会相信她,又不是第一次了,她挑眉,望向一身白袍,丰神俊朗的大国师,“给我个机会!”
“你赶紧走!”君宸迅速的站了起来,推搡着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想必是从小养尊处优,连死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吧。
“你闭嘴!”简凌夏声音不大,但里面全是怒气,如此震撼。
四周的士兵们都看呆了,都忘记了恐慌和怕死的心情,因为生平第一次看到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居然吼了他们宸王殿下,他是赫赫有名的战神,一跺脚,都可以让天下为之颤栗!
“让我试试。”简凌夏瞳仁耀目,一字一字幽幽说道,“我有绝对的自信,如果我像你所说的,也感染上了瘟疫,我会自己去乱葬岗,一个人自生自灭,绝不会拖累任何人。”
简凌夏的眼睛也红通通的,君宸亦然,两人就像两只暴怒的狮子,狂风暴雨的急吼之后,安静了下来。
“来。”简凌夏身后让人安宁平静的声音响起,正是来自大国师,简凌夏迅速回头,大步走了过去。
树下的君宸显然还没缓过来,手紧握成拳,攥得紧紧的,都可以听见骨节的脆响。
简凌夏蹲下身子,手直接和伤口接触,她的身上带着一样法宝,可以迅速的感染这些绿色的虫子,虫子相当于一种病菌,繁衍速度极快,而简凌夏的诀窍就是有一只毒虫,长相和这些绿色小虫子无异。
第4章 真金不怕火炼
以极快的速度让这些绿色的虫子中毒,直到全部死亡。
这种伎俩在这些绿色虫子的初发期是有用的,但当它变成墨绿和变成黑色以后便什么作用也没有了……
她的眼瞳中清晰的倒影出那些绿色的虫子死亡的迹象,一开始是零星几只,很快便是一小片,然后是一大片。
“怎么还没醒来?”君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心急如焚的他现在没有看到丝毫好转的迹象,那些士兵们也一直盯着呢,情绪在希望和失望中挣扎。他们当然想有人能治疗这种瘟疫了,否则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肉,随时待宰割,生死也就是瞬息之间的事!
简凌夏根本不理会他,一直盯着虫子的情况。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君宸伸出手,刚要触碰到简凌夏的肩膀,一只纤长白皙的手半空拦住他。
国师冲他摇了摇头,君宸冷着脸,伤人的话肆意吐出,“如果她治不好,难道我们要陪她一直耗?”
简凌夏仍旧视他为空气,现在她已经渐渐习惯君宸这种冷厉孤僻,口不择言的性子了,反正真理是经得起考验和推敲的,时间会证明一切!
安静的氛围中,陡然……一阵轻咳声响起。
这轻咳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正是源自那个受伤的士兵,大国师和简凌夏还没说话,暂时没有人敢靠近。
简凌夏娴熟的扒了扒士兵的眼皮之后,士兵艰难撑开眼睛。
“好了!瘟疫好了!不会传染,不会再生病了!”简凌夏的话让所有人骤然沸腾起来……欢呼雀跃,比打胜仗的时候还高兴!
“真的好了?”君宸上前一步,狐疑的视线盯了简凌夏好几眼,然后又落在了士兵身上,仔仔细细的检查,生怕错过一丝蛛丝马迹,如果把还有瘟疫的士兵放入人群中,那可是会大规模的爆发瘟疫,他仍旧怀疑简凌夏是奸细。
士兵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原来只会不断的腐烂,流脓,士兵一直昏迷着,也不可能清醒。
简凌夏挑眉,很不善的眼神盯着君宸,这人是怎么回事?在现代,有人想请她过去,那还得求爹爹告奶奶的,才能预约成功,预约最长的时候可以排到半年后了,现在她什么都不要,替他们治疗,反倒还要被他怀疑。
简凌夏一甩袖子欲走,她又不是傻子,好心当驴肝肺的心情,她可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结果一只微凉的手拽住了她的小手,她抬眼,俊美无俦的五官,精致的轮廓,带着睥睨天下的味道,尤其是他的眼眸,比万花筒还要深邃壮阔,简凌夏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的嗓音也像是铮铮琴音飞跃湖面的感觉,“不要走。”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支箭牢牢射中简凌夏的心,令她神情恍惚起来。
但很快便有人破坏了这美好的情境,“大国师说得对,你不能走,这士兵还要再观察三天,你,本王,国师都进屋子里去,如果三天之后,本王没有染病,那就证明这瘟疫真的好了。”正是君宸冷沉沉的声音。
简凌夏摊开手,兀自走进君宸手指的屋子里去,她无所谓,真金不怕火炼,而且三天三夜的时间还能和美男大国师朝夕相对呢!
君宸正准备走过去,身后士兵都不让他走,一个个都在劝,“殿下啊,如果您出了什么事,方夙国的军队可就群龙无首了,还是属下去吧!”“属下没有亲人,属下去!”身后的士兵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可见君宸平时对他们有多好,虽然外表看上去严厉,但对他们这些士兵都是真心实意的好,他们都不愿殿下以身涉险。
君宸还是执意前往,“你们放心,那丫头不是奸细,这士兵的病十有八九是好了,但本王必须对你们负责,所以本王姑且去确认一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宸王殿下还真的是不懂得讨女孩子欢心啊,明明心里已经认可了那位姑娘,但却要嘴硬!
*
空荡荡的木屋里,除了简凌夏,君宸,国师白景逸,再就是躺在床上的士兵了,虽然伤好了,但因为身体被侵蚀了很久,短时间内也无法完全复原,吃了简凌夏给开的药,现在睡着了。
只要有君宸在的地方,就连空气都是沉重的可怕,而且他抿紧薄唇,不发一言,让简凌夏环抱着肩膀,还时不时的觉得一阵阵隆冬的刺骨寒风扫过。
“对了,大国师,你是几月出生的?”简凌夏突然想起来,就这么信口一问。
第5章 星座论
“大国师的生辰是你能问的吗?”君宸斜睨着简凌夏,“谁知道你这女人是不是居心叵测,说不定就是蛮夷族的巫女。”
“少点套路多点真诚,不行吗?”简凌夏也怒了。
“什么。”
“跟你说人话你又听不懂。”
“你……”
“你什么你,一看你就是个榆木脑袋,不解风情,哪个姑娘家要是嫁给你,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这人疑心病重,说不准天天怀疑她有没有偷汉子!”
君宸气的面色铁青,他跟这女人是八字不合还是怎么回事?这才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恨不得撕烂了这张小嘴,更何况是要待三天三夜,但是一想到她可能能解除瘟疫,又无法对她怎样,只能隐忍着,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手紧握成拳也是“咯咯”直响,有种忍耐不了的感觉。
还好这时候大国师给他解了围,“桂月下旬。”
“桂月下旬。”那就是阳历的十月下旬了,天蝎男,简凌夏兀自盯着大国师,盯得出神,天蝎男神秘,冷漠,而且伪装很深。
国师白景逸笑着摸了摸下巴,“姑娘问本座这些,难道有什么深意?”
“生辰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子。”简凌夏很郑重其事的说道。
“哦?”白景逸挑眉,瞳仁里清晰的映出简凌夏清秀的小脸,外表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小姑娘家,没想到……这还真的是个奇女子!
“胡说!”君宸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这丫头,少言寡语的他就变得有几分怒气腾腾,一向很理智的他现在却像是收不住缰绳的骏马。
简凌夏双手交叉在胸前,斜睨着君宸,很快得出结论,“照我看,你的生辰不是暑月就是巧月。”
君宸呆立如雕像,之前说她胡说八道,但是她为何知道的这么准确呢,若说是道听途说,但外面所知晓的他的生辰,那都是皇家为了保留秘密而故意宣扬出去的,而他真正的生辰就是暑月。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君宸有些不情愿的问。
“天机……不可泄露。”简凌夏笑嘻嘻的说,她就喜欢看君宸求她的样子,一直以来那副高高在上,不相信任何人的样子,她看不惯!
正在这时,君宸感觉到了什么,耳朵盈盈一动,正准备把简凌夏拉过来,有人却快他一步。
简凌夏抬头,正对上光滑细腻的下颚,她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她这是第一次和男人有亲密接触,他身上淡而典雅的香气没入鼻息,就像是有羽毛在挠着她的心,不重不轻,给她一阵阵异样的感受。
但白景逸却始终没看她一眼,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窗边,君宸也和他一样,视线集中在窗边,很是同仇敌忾。
简凌夏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千呼万唤着,要浮出水面了……
一开始只是一小黑点,然后迅速的变大,“嗤——”的一声,这黝黑的东西扒在了窗上,占据了整个窗户纸,不堪一击的窗户纸被他死死的贴着,约莫能看见人的轮廓,像只螳螂似的蹲着。
然而就在这时,诡异的事发生了,这人的舌头似乎很长,贴在窗户纸上,看上去像是蛇的信子,窗户纸立刻被他的口水浸湿了。
他手微微抬起来,只呼啦几下,窗户纸被他撕了个粉碎!
但见这东西纵身一跃,跳进了房间,这东西已经不能称作人了,因为他早已没了人的理智,满身的野性,头发蓬松且乱糟糟的,瞳仁里映照出一轮血月。
简凌夏在白景逸怀里,安静的看着,寻常姑娘家看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早就会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