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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实在是遭人诟病。
好在君夙烨早就料想到这一点,说是第二天就托人去跟国师说明了情况,简凌夏每日每夜都情不自禁的在盼望着,白景逸毕竟是她的师父,徒弟负了这么重的伤,他多多少少会担忧,会来看她吧?
然而十天的时间,他没有来过一次,尽管他皇宫进出自如,利索的跟逛自己家似的,然而他还是没来过一次。
他没来,对她这个徒弟完全不伤心也就算了,反倒是她,没出息得很,居然每天都会梦到他,梦里他笑得特别温柔,特别好看,轻轻的动作,或是握着她的手,或是拂过她的脸。
其实每次这些梦都会尤其的真切,真切到她都要认为这是真实的了。
然而之所以她可以区分这是梦境,不是现实,就是因为他的那抹宛若莲花盛放的笑容,笑得太不像他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对她笑过,一直以来,都清浅的像幅水墨画。
有些该来的人没来,有些不该来的人反倒是第二天就来了。
第二天,简湘云就大摇大摆的进了瑶池殿,虽然带了很多补品药品什么的,但是带了一溜儿的丫鬟,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来探病的,反倒像是来示威的。
她一走进来,就立刻嚣张而放肆的将四周打量了一圈,面上装着不经意,其实心里怄得要死!
当初她求皇帝哥哥进这瑶池殿观赏一次,听说这瑶池殿的名字就是取决于这里的泉水,仙气缭绕,跟仙界的瑶池似的,很是出名,然而皇帝哥哥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任凭她撒娇、哭泣,十八般武艺都用尽了,还是断然的决绝,没想到居然让简凌夏这小贱人给住进来了,简湘云的心里不由得在淌血。
但简湘云面上仍然做着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姐姐,皇帝哥哥原来也带我来过这瑶池殿,果然,这里还和原来一样漂亮。”
简凌夏轻飘飘的扫她一眼,“我说简湘云,你在别人面前装也就算了,但你在我面前,实在没那个必要吧,你可是原来追杀过我的人,不要以为我忘记了。”
简湘云又柔柔的扫了简凌夏身后的那些宫女们,这些宫女分明是皇帝哥哥的心腹皆眼线,当着她们的面,她怎么可能承认这些,于是立刻掩袖,凄凄惨惨的说,“姐姐,妹妹早就说了,当时的事是你误会了,解释了好多次,姐姐都不听,妹妹也没办法啊。”
简凌夏险些被她的语气给弄吐了,想到自己说得越多,而简湘云也会反驳得越多,索性,简凌夏决定自己继续看书,不去理会简湘云。
“姐姐在看什么?”简湘云凑了上来,简凌夏立刻拿开书,嫌恶的瞪她一眼,这些书都是师父给她准备的,能让其他人随便看么?
简凌夏此刻并没有察觉,她对白景逸的崇拜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级别。
简湘云接触到简凌夏这眼神,瞪大眼睛,眼神里分明闪烁着凶狠和凌厉,但很快被她掩盖了下去,她拍了拍掌,很快有丫鬟提着书走上前来,摊开几十本放在简凌夏面前的桌子上,“姐姐,这是我师父,都城排名第二的袁翼博的私藏,相信一定会对姐姐有帮助的。”
听到这名号,就连宫女们都忍不住多看了桌上的书几眼,而后眼神里带着完全的热切。
“天呐,是那个袁翼博呢。”
“不会吧,真的是那个人?”
简凌夏转过脸来,看着那几个宫女,“很厉害吧?”
“自然是厉害了,好多达官贵人想请他回去当自己子女的师父,但都没那个资格呢,他为人清高且自负。”
“哦?”简凌夏挑了挑眉,“那这么厉害,怎么是个万年老二?”
简湘云险些被她这句话逼得吐血,纵使她演技再好,但也绷不住了,额头上青筋直跳着,简湘云笑得脸都僵了,努力维持形象,“呵呵,呵呵,姐姐你才会都城,所以才不懂,我师父那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而且连另外几界都得让他三分。”
简凌夏不耐烦的说,“可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万年老二?”
简湘云的脸煞白煞白的,她此刻真的很想把自己的师父拉过来,好好听听简凌夏这番言论,那样就可以借刀杀人了。
想到这一点,简湘云脸色缓和一点,毕竟这点正好可以利用一下,她到时候可以给师父大肆渲染一下,说清楚这个简凌夏是如何诋毁他的,到最后,就连大罗神仙都保不了她简凌夏!
简湘云深吸一口气,笑嘻嘻的说,“那第一是一道丰碑,无人能越过的,不仅是我师父,就连其他人也绝不可能。”
简湘云这说法得到了简凌夏身后那些宫女们的一致认同,大家都点头。
“哦,这么厉害?”简凌夏顿时来了兴趣。
“那是自然。”简湘云的眼底冒着点点星亮,写满了崇敬,“要知道,排名第一的必然是那位亦神亦仙的国师大人啊。”
简凌夏嘴角抽了抽,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哈哈哈,万年老二是简湘云的师父,万年第一则是她自己的师父,想想就别提有多荣耀了。
简湘云见简凌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姐姐,你在笑什么?”
简凌夏留给简湘云一抹意味深长,“你猜。”
简湘云:“……”
好吧,她又一次成功的被简凌夏气的冒火了。
第47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偏偏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简湘云不能发火,只能继续装腔作势。
简凌夏也是好好利用了这点,又说了好几次绵里藏针的话,惹得简湘云都差点绷不住,怒发冲冠了。
最后,简湘云才自觉意识到留在这里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被简凌夏抓住痛脚,狠狠欺辱一番,于是她悻悻然退去,正走到门口,身后响起简凌夏凉飕飕的声音,“把你这些垃圾带走!”
简湘云一回头,就看到简凌夏所指的居然是那些她师父给她的珍贵书籍。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简凌夏,骂她师父也就算了,居然连带着师父的那些罕见书籍也骂。
“哼。”简湘云忍不住从鼻孔里发出一阵轻哼声,这时候她眼尖,看到君夙烨从门口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仍旧是一身红袍,张扬鲜艳。
但今日的绝色却又有所不同,因着衣服款式不同,色彩上较上次的红色又更多几分娇媚,再还有绣工上的不同,虽然同是红色衣袍,但仍然有所偏差的。
简湘云一看到君夙烨,那就跟狗屁膏药似的,立刻粘粘糊糊的冲上前去了,亲热的叫道,“皇帝哥哥。”
如果不是她这一声叫唤,君夙烨还当真注意不到在角落里的简湘云,满目的华彩都被正在桌边闲庭信步的简凌夏所夺了去。
这会儿听到简湘云的称呼,黛眉狠狠一蹙,眼神里溢出一抹犀利来,立刻看向简湘云。
简湘云看到皇帝哥哥一时之间这么凶巴巴的眼神,也吓得完全不敢靠近了,伸出的手就那么徒然的悬在半空。
君夙烨冷然开口,说着断绝的话语,“以后不许叫朕这个称呼。”
简湘云一听,那股委屈劲就浮动上来了,“为什么啊,湘云一直叫的皇帝哥哥啊,你仍然是湘云记忆中的皇帝哥哥。”
这娇滴滴的声音,柔嫩得像是春天里新发出的嫩芽,很是悦耳动听,只可惜君夙烨冷硬的心,不可能因为她而有所动容,他就像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冰川,冻结周遭的空气。
拧眉,眼神迸射而出,“你是想抗旨不遵?”
简湘云被这顶突然扣上的大帽子给吓坏了,抗旨不遵?她肯定没那个胆子啊……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叫“皇帝哥哥”一直叫得好好的,当着简凌夏这个小贱人的面,皇帝哥哥就逼着她去改什么称呼呢?
当下,她愤怒的水眸瞪向简凌夏,一定是这个小贱人搞的鬼。
君夙烨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压根就没有接受到她的委屈惆怅,而径直朝着简凌夏走去,“凌夏,你在做什么?”
面对简凌夏,再对比一下刚才君夙烨对简湘云的态度,那还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
简凌夏轻飘飘的语气说,“方才简湘云带来了这些垃圾,我现在要她把这些垃圾领走。”
简凌夏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简湘云,她眼睛一亮,没错,这就是扳回一局的机会啊,于是她立刻走到君夙烨跟前来,哀怨道,“皇……皇上。”
这么多年的称呼,还是很难改变的,她差点又说错。
“皇上,湘云好心好意把这些书籍送过来给姐姐,没想到她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说湘云送的这些书是垃圾,要知道这可都是湘云的师父袁翼博的私藏。”
简湘云虽然语气凄惨着,但微低着脑袋,嘴角溢出一抹隐隐的弧度,实在是忍不住要笑,她要把简凌夏在皇帝哥哥心中留下的好印象一点一点蚕食抵消干净,最后连渣都不剩。
君夙烨半响没吱声,简湘云还以为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都喜上眉梢了,谁知道他的眼神只扫了桌面上的书几眼,就立刻附和着简凌夏道,“凌夏,没错,这些书对你而言,确实是垃圾。”
是啊,她的师父是赫赫有名的大国师,她怎么可能看得上这样的书?
简湘云身子一歪,整个人险些跌倒下去,满心满算着,皇帝哥哥一定会对简凌夏充满责备,骂的她连头都抬不起来,可是……意料之中的场景为什么会没有发生呢?
皇帝哥哥不但不责备她,相反还顺着她的话说?
简湘云之前原本就被简凌夏的话给折磨得心里划出一个个大口子,这会儿又被皇帝哥哥的话加倍刺激,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被挑破了,登时鲜血淋漓。
没过一会儿,简湘云就受不了皇帝哥哥和简凌夏聊得亲密无间,完全把她当做空气的氛围,很快的告安了,连宫女也被君夙烨给遣走了,这庭院之内,瞬间就剩下君夙烨和简凌夏两个。
没了那些人,简凌夏也不用再顾忌什么,直截了当的问,“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国师府?”
“你就这么想回国师府?”君夙烨深不见底的视线打量着简凌夏,“要知道,你回去之后,等待着你的可是无尽的训练,尤为的辛苦。”
简凌夏点头,“可那样,可以让我尽快的变强,也能让我感觉更充实。”
“朕也能教你啊。”君夙烨其实心里也是在打着他自己的小九九,如果能把简凌夏留在皇宫里,就算现在不慌在一时,立她为后,那么至少也有点保障,他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且他也不需要担心其他的那些男人。
皇宫之内,所有可能会接触到她的人,都是经过他的筛选的。
可不想国师府,有白景逸那个巨大的威胁在,他还没办法对简凌夏十拿九稳。
简凌夏一听到君夙烨这句话,立刻就否决了,“不,我一开始拜入了国师门下,我就定然有始有终,绝对不可能半途而废。”
君夙烨听到她这句话,眼里划过一抹微亮,就像是深夜里划破长空的流火,煞是好看。
就因为她说得这些话,他内心深处的那些欣赏赞赏全都胀得胸口满满的,仿佛随时都会跳脱出来。
半响,君夙烨又一次在她面前妥协了,“那好,你可以继续留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