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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其他人也都随后跟了过去,但她们没有进产房,而是守在院子里等候。屋子里还是有痛苦的尖叫声一阵阵传来,但是因为有了阿蛮在,所有人的心都不是那么紧张了。
裴大夫人心中却还有一丝不高兴,那是她的女儿,这国公府里头金枝玉叶的二小姐,没想到却跟那些身份低贱的稳婆一起在屋子里帮人接生,这屋子里是她的儿媳妇,即将要出生的孩子是她的孙子也就罢了,可要是别的人家生孩子也想请阿蛮过去,那她就坚决不会允许!
裴大夫人正想着,屋子里的尖叫声忽然一顿,紧跟着陡然间变大了起来!
屋外所有人的心都是一紧,裴大夫人顿时将自己心中刚刚所想的一切都收起来,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产房门口,生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裴宣就更不用说了,就在那声音陡然变大的瞬间,他几乎想立刻就冲进去,但却被他身边的弟弟裴晋拦住了:“哥,你别冲动,阿蛮可是在全京城的太医与大夫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救了白少夫人与孩子的!
“可那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裴宣大声喊道,说着一把甩开裴晋的手便要进产房,可就在这时,屋子里陡然响起一阵婴孩响亮的啼哭声,一瞬间便将那尖叫声压了下去!
屋外众人愣了一下,紧跟着所有人的面上都出现了喜形于色的表情来!
“哥,你这下不用急着冲进去了吧?”裴晋好笑的望着裴宣道。
裴宣早在听到那一阵婴儿哭声的时候,一整颗心都放了下来,满心满眼都是庆幸之色,听了弟弟的打趣,他不仅没着恼,反而还笑着道:“你说的对,有阿蛮在,舒玉她一定不会有事!”
可就在这时,产房的门打开,阿蛮从屋子里急急走出来道:“你们有谁吩咐厨房熬了止血的汤药没有?快端进来!”
这个裴大夫人早有预备,当下便命人将准备好的止血汤端着送了进去。不一会儿,那送汤的婆子便出来了,喜形于色的向白大夫人道:“这阿蛮姑娘医术可真是高超!少夫人明明产后血崩了,可她愣是只用几根银针便止了血,此刻喝了这补血的汤药,少夫人一点事情没有!”
众人先是听到血崩,俱都吃了一惊,再听到说已经被阿蛮给止住了,于是个个松了一口气,尤其是裴大夫人,她是知道十个产后血崩的妇人里,有九个是保不住命的,可是阿蛮愣是用几根银针便救了裴少夫人的命,医术的确是高超!
裴宣听到这话,心中对阿蛮产生了浓浓的感激,从这一刻起,他便在心中发誓,以后一定拿阿蛮当亲妹子来看,谁要是敢欺负她,那就先来过他裴宣这一关!
裴大老爷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涌上来一股莫名的感动来,许久未见的小女儿找回来了,还恰好救了儿媳妇的命,这个女儿,怎么回来的就这么及时呢?
等下进宫的时候,他一定要详详细细的向妹子解释这件事情。
很快,产房的门再一次打开,从门内出来一个抱着襁褓的婆子来,她满脸的喜色:“禀国公爷,国公夫人,少夫人生了个大胖小子!”
裴大老爷前不久才继承了父亲的国公之位,连带着裴大夫人也变成了国公夫人,因此这婆子才有此称呼,不过裴家上上下下还是习惯以前的称呼。
此言一出,屋子里欢呼声一片,裴大夫人心中欢喜无限,因此便对着身边亲信嬷嬷吩咐道:“传令下去,今日少夫人平安产子,每人赏银一两!”
国公府里很多低等下人每月月银不过才几百文,这一两银子要顶两三个月的月钱了,因此很多人都发出了欢呼声,那些主子们身边有头有脸的丫鬟婆子们每月月钱二两,一两银子不过才顶半月月钱,可是却没有一个不高兴的,裴大夫人赏银求的是个喜庆,她们人人心中知道,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拉着脸触人霉头呢?
阿蛮是最后一个从屋子里走出来的,进去的时候她鬓发整洁,衣衫干净,可这会子出来,整个人的精神气儿累没了不说,就连额头上的细碎刘海也被汗水给打湿了,紧紧的贴着额角,但那双眸子却似乎被水洗过一般,越发的清澈明亮:“少夫人她已经沉沉睡去了,今晚上跟明日一天,连着喝几顿止血的汤药,就没事了。”
“好孩子,瞧你累的,快去母亲那里歇息一下吧!”裴大夫人自阿蛮从屋中出来,一颗心便全系在了她的身上,当即将抱在怀里的孙儿交给裴国公,自己迎了上去。
阿蛮也的确是累,因此便没有拒绝裴大夫人的安排。
只不过,她心中对自己的父母是不是裴国公夫妇,心中还是很疑惑。明明只是草根丫头,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金枝玉叶了呢?还是颗根正苗红的。
当晚,裴国公便急匆匆的进宫去向皇后禀报这件事情去了。
“你说阿蛮是你跟大嫂那个失踪了十二年的二女儿?”皇后听了这话,顿时大大的吃了一惊道:“你可查清楚了没有?”
裴国公点点头道:“要是不查清楚,我也不敢在你面前乱说啊!”
第653章 当年的婚约
皇后听了这话,顿时不吭声了。
裴国公要是没有查清楚这件事情,那就绝对不会进宫来向她禀报,她叹息着道:“阿蛮的确是个很惹人喜爱的姑娘。前些日子,她在我这坤宁宫里时,我便觉得她有些面熟,可是想了一会儿却想不起来,没想到她却是你的孩子,算起来。她也喊我一声姑姑。”
裴国公在一旁点点头道:“不错,她跟珍儿的确是长的有那么几分相似。我今日进宫来,是想问问你,阿蛮到底是云侧妃身边的宫女,咱们裴家,到底要不要认下这个女儿?”
“当然要认,为什么不认?”皇后眉头一挑道:“你忘记了?玥儿从小可是跟英亲王府的世子定了娃娃亲的,这些年她失踪不见,这门亲事便不了了之,如今阿蛮已经回来了,那么英亲王可是必须要承认这门亲事的。裴家多了这门姻亲,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为什么不认?”
裴国公显然还没考虑到这件事情,皇后的话让他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想起,当年他的确是给小女儿与英亲王府的世子定了亲,此刻阿蛮回来了,这门亲事倒也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了,当年两家互相换了庚帖八字,也交换了信物,即便阿蛮失踪了这么些年,也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门亲事。英亲王也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此事。倒是大大可行。
“可是,阿蛮是云侧妃的人……”裴国公又迟疑了。
皇后瞪了她一眼道:“是云侧妃的人又怎么样?她如今进了裴家的大门。那就跟云侧妃没有什么关系了,有本宫在,你怕什么?”
裴国公道:“毕竟阿蛮是云侧妃从江南带回京都的,阿蛮心中一定会云侧妃很忠心,我怕……”
“你魔障了。”皇后瞧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兄长一眼,慢慢道:“云侧妃既然帮过阿蛮,那么本宫日后定会对她多加照拂一些,这样的话,她也就用不着去求阿蛮什么了,你们将阿蛮好好的养在府中,过两年嫁了英亲王世子,她的人生也就圆满了,有本宫跟你照拂着,没人敢动她的,就如珍儿一样。”
裴国公听到这里,再瞧瞧妹妹脸色。试探着道:“你,不再讨厌云侧妃了?是不是因为阿蛮的缘故?”
“不,就算是没有阿蛮的事情,本宫也已经不再讨厌云侧妃了。”皇后缓缓道:“她过去嫁过人的身份令本宫所不喜,但如今天下的老百姓都已经改变了对她的看法,本宫也不那么讨厌她了。更何况,东宫之中,轮气度,轮胸襟,没有哪个女子能够比的上她的。”
皇后说着,面上出现一丝赞赏之色来:“她还懂得隐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有利的,本宫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这样聪明的女人了。再加上她还是胤卿的亲生母亲,本宫就是多给她一些宠爱,压了太子妃的威风又如何?那余家的丫头也实在是太扶不上台面了。”
裴国公听着,不由猜测道:“妹妹,你该不会是起了废太子妃的心思吧?”
“怎么可能!”皇后斜睨兄长一眼道:“废太子妃的话,弊大于利,且对太子名声不好,不管怎样,余氏这太子妃还是能做到太子登基的,但登基之后,那就要各凭本事了。”
裴国公听到这里,已然明白,皇后对云侧妃已经由厌恶变成了喜爱,对她以后会不会上位都不会阻止了,但皇后也不会帮云侧妃,总而言之,就是云侧妃成,她便承认,她若失败,皇后顶多就是看在阿蛮的面子上拉一把手而已。
裴国公心中有了数,当即便点点头道:“你说的极是,可是阿蛮以前是宫女,如今被咱们裴家认了下来,京中人会不会说什么闲话?”
“有什么好说的?阿蛮虽然是宫女,可她如今还是名声大震的女大夫,这京城里恐怕也就只有这一个,往后哪家高门大户的敢说自家女人不生孩子的?既然生孩子,那就避免不了难产,所以不会有人明专门跟阿蛮过不去的,这个问题,你是白操心了。”皇后漫不经心道,然后捧起桌上茶碗喝了一口。
裴国公听到这里,顿时点点头:“那好,明日回去,我便让人散播阿蛮就是玥儿的消息。”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
皇后又叫住了他:“阿蛮今日到裴家给舒玉接生的这件事情就很好,你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好好将这件事情散播出去就好。另外大嫂是如何认出阿蛮的,你也可以让人传出去,越逼真越好。英亲王府很快就会派人找上门去的。这个机会你可要把握好了!”
裴国公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皇后摆摆手叫他退下去,却扭扭酸痛的脖子笑道:“你明日叫阿蛮进宫来吧!让她替我按摩一下头,熙芸最近有了身孕,不方便进宫,本宫也正好见见这个侄女儿!”
一句侄女儿一出,便代表着皇后承认阿蛮的身份了。
裴国公点点头这才离开。
第二日,裴家少夫人平安产下一子,与阿蛮便是裴国公府失踪多年的二小姐一事一起流传开来,一霎时便成了街头巷尾谈论最多的话题。
苏黛云在祥云宫内正在与太子一起用早膳,猛然听到宫人说出这个消息,两个人都惊呆了。
苏黛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当年不过是一时心善而救下来的那个小姑娘,居然就是国公府的二小姐,这个消息太劲爆了,她用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毕,却在心中涌上一股狂喜来,阿蛮,你找到了亲生父母,并且身份尊贵,以后再也不用陪着我在这冷冰冰的皇宫里蹉跎岁月,且裴家一定会给你找一门好亲事,真好。
苏黛云是真的高兴,因为她是真的拿阿蛮当妹妹来看。
太子却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刻怪叫道:“原来阿蛮竟然是本宫表妹!难怪那年在江南的时候,她那么不怕本宫,那时候还以为她天生大胆,此刻方知她那是骨子里带来的韧劲。果然像是裴家人,本宫早就该想到了!”
苏黛云听了,在一旁笑眯眯道:“你也不错啊!都没有罚她的。”
太子闻言,呵呵一笑道:“那时候要不是阿蛮识破了那无良太医的伎俩,你跟胤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