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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客气!”
众人都没有想到年大老爷竟然会完全符合宁致远的话,顿时震惊的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
静怡郡主立在堂上,从一开始听到那话的震惊,羞愧,无地自容到如今的坦然,心情变化了无数次。
是,她的确是嫁过人,这是她的遗憾,也是她人生的污点,不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戳着他的脊梁骨骂她是二嫁之身。静怡郡主能够有足够的勇气嫁过来,那完全是被苏熙芸的话给刺激的。同时她也不想过三夫人那样在庵里永远都面对青灯古佛的惨淡日子。
可以说,她这一次成亲,心中是极度忐忑不安的,她一方面相信苏熙芸的话,决定要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另一方面,却又是相信这世上不会有人善待二嫁的妇人。就连昨日晚上,她都没能与宁致远圆房,这都是有原因在里面的。
可是不曾想,静怡郡主担心了那么久的事情终究还是被一个十三岁的半大孩子给捅破了。
但是年致远的反应却出乎了她的预料,他没有犹豫的便上前去将那试图侮辱他妻子的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同时撵他们一家子走,这便深切的证明,在他心中,对于自己这个妻子是多么的看重。
这一刻,静怡郡主的心被深深地感动了,一个男子,能当堂对她维护到如斯地步,她还要强求什么?
年大老爷的话更是给她心中吃了一颗定心丸,原来,这一家子人,对她这个二嫁的媳妇儿,都是如此看重!这一刻,静怡郡主心中的担忧完完全全的消失了,她相信,有这样的丈夫,有这样的公婆,她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蒸蒸日上!
“大哥!……”二老爷万万没有想到连自己大哥都说出撵他们一家子走的话,顿时吃惊的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年二夫人在旁边看着自家丈夫那木讷的样子,心中顿时又气又急了起来。她们夫妇呆在山西那样的地方倒无所谓,可膝下一双儿女却已经渐渐的长大了,这次年致远成亲,她们借着这个机会便住进了年府,名誉上是祝贺侄儿成婚,实际上却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在京城里结交一些达官贵人。
年二夫人还梦想着以后都住在年府不离开了,要知道年家很久以前便已经分开单过的。她想着只要靠上年大老爷,以后自家儿子做官,女儿嫁入豪门都指日可待。可是不曾想,这一切都还没展开,自家儿子便口出狂言,说了那样一句伤人自尊的话,这下子,所有的计划都要被打乱了。
年二夫人一边心中责怪自家儿子,怨恨年致远,一边又忙摆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上前拉着静怡郡主的胳膊道:“郡主!原是家致宁不会说话儿,得罪了您,希望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他这一次罢!咱们都是一家子骨肉,要是为了这一点子小事就闹的如此之僵,您心中也不好受的吧?”
打蛇打七寸,年二夫人老奸巨猾,知道侄儿年致远与大伯如今正在气头上,劝是劝不来的,但静怡郡主就不同了,她是个新媳妇儿,面子薄,她要是哀求了,十有八九静怡郡主抹不开面子就会答应了,那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她们这一家子就可以继续在京都里混着了。
只可惜,她估错了一点,那就是静怡郡主此刻的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年二夫人的话一出口,她便淡淡道:“去问家相公吧,这事儿他做主,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多说什么的。”
年二夫人碰了这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眸色沉了沉,她还想再说什么,年致远已经上前一步来,将静怡郡主护到自己身后,语气淡淡,但却坚定的道:“二伯母,她是新媳妇,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问她做什么?总之父亲的话们已经听见了,不要浪费时间了,还是赶快回客房里去打包东西去吧!两个时辰之后,便派马车在府门口等着。”
“大哥,们真的如此绝情?”年二老爷听了年致远的话,心如刀绞一般,他扭着头不可置信的望着年大老爷道:“就因为宁儿一句话,就狠心撵们一家子走?连一丝兄弟情义也不顾?”
“二弟,这说的什么话!当时们来的时候便说的好好的,远儿成亲之后便离开的,今日早晨还问了,说是等敬了媳妇茶便启程的,如今只不过是按着的意思安排而已,怎么叫不顾兄弟情义了?”面对自家兄弟的质问,年大老爷不慌不忙的答道。
年二老爷顿时无话可说,站在那里气哼哼的直喘气。
年二夫人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间所有人都是一副巴不得她们一家子赶快滚远的表情。她忽然往地上一坐,扯开嗓子便嚎开了:“真是绝情啊!自家亲兄弟,亲骨肉的,居然就这样撵出去,们这真是没法活了呀——”
静怡郡主活了大半辈子,一直都跟上层人物接触,除了齐晏那个心理变态,她见过的人都是良好而有教养的,像年二夫人这样当众撒泼的泼妇她却是第一次见,当真是开了眼界了!
“呜呜,真是狠心哪——”年二夫人的哭骂声撕心裂肺,仿佛死了亲爹娘一般,一时之间,年大老爷顿时就给气的差点就背过气去了!
昨日他的儿子才成亲,本该欢欢喜喜的一家人,却因为这二老爷一家子给破坏了,这样的哭丧法,他们家就是有再大的喜气,福气,也全给哭没了!
这是来祝贺的吗?这是来号丧的!
第725章 纷纷扰扰一家人
年大夫人在边上看到自家相公给气的那个样儿,顿时面容就变冷了,她一字一句的对着年二夫人道:“请你立刻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
尽管这句话里充满了威严的气势,但年二夫人的号丧声只是顿了一下。紧跟着,声音便猛的提高了一个分贝,大有越演越烈之势,本来她只是坐在地上哭,可是年大夫人出声了以后,她便不要脸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在那骂开了。
“你们如此绝情绝义,连大老远赶过来的亲戚都毫不留情的撵走,还怕人说?我们虽然分家了。但都是年家人难道不是吗?真该叫京城里的百姓都来看看,看看这娶了个二嫁的郡主,便不将自家兄弟放在眼里的年大侍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败类!”休妖圣圾。
年大夫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四品诰命夫人,又掌管着整个年家,受人敬重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侮辱之言,她顿时便气的浑身发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年二夫人吩咐道:“来人!给我将她拉下去!即刻准备马车,一炷香之后,二房一家即刻启程!”
她这话一出,便算是拍板的了,偌大的正厅内,立刻便有好几个仆妇上前,迅速扯着地上的年二夫人。在她的尖声嚎叫中,将他拖出了年家大厅,而余下的年二老爷与自己的一双儿女面前,也都有了几个仆妇过来‘请’她们离开。
年二老爷看到自家妻子被拖走,自己脸上也是无光的很,当下出声质问自己兄长道:“大哥!你真的不管你媳妇,任由她将我们一家子赶走?”
“ 那你为什么不管住自己媳妇儿,不要叫她像是一条疯狗一样乱吠乱叫?”年大老爷听了兄弟的质问,当即毫不示弱道:“你们当着我的面儿便敢羞辱我家儿媳,我年志文绝不会对此事善罢甘休!”说着,他顿了一顿。道:“二弟,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不会调教妻儿呢?你们羞辱了我儿媳妇没关系,可你们却羞辱了郡王府!大哥我叫你们走,也是为了保全你们,否则后日回门。郡主回去向郡亲王那么一说……”
这底下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年二老爷与他那一双儿女。面上都露出了惊恐与后悔不迭的神情来。
可不等他们出言求情,年大夫人便在旁边插嘴道:“这不算什么的,我们郡王还与荣王妃关系要好,这次远儿大婚,荣王妃可是亲自命人送了一份贺礼过来!她要是知道自己的手帕交被人给欺负了……”
这话里的意思也是不言而喻。
年二老爷当年郁郁不得志,考了多年才得了个七品芝麻官,之所以能在自己老家山西做个县令,那还是多亏了年大老爷在其中打点。他这一辈子唯一见过的大官儿就是自己弟弟,今日一个郡亲王还不算,年大老爷又推出来一个荣王妃!那荣王妃身后可不就站着荣王殿下?这么多身份尊贵,手握大权的皇亲国戚压过来,年二老爷站在那里,已经呆若木鸡,一个字都讲不出来了。
年致宁立在一边,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化莫测,他本来还对自己堂哥娶了个二嫁媳妇而嗤之以鼻,可此刻听了大伯父与大伯母的话,他小小的心灵却受到了巨大的重创!原来,那个二嫁的郡主是如此高贵,还结识荣王妃那样高贵的人,怪不得能嫁给做兵部侍郎的大伯父之子。
他还嘲笑别人,殊不知自己才是被人嘲笑的那一个……
这一辈子,如果他能娶一个身份如此尊贵的郡主,他又岂会在乎她的二嫁身份?这样想着,年致宁的心中充满了懊悔。他站在堂上,深深的将所有人都凝望了一眼,忽然鼓起勇气上前,“通!”的一声,跪在了静怡郡主面前。
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下。就连年大老爷与年大夫人也忍不住望了过来。
年致远端端正正的朝着静怡郡主便磕了个响头:“堂嫂!对不住!刚刚是致宁口无遮拦,出言侮辱了您,致宁向您赔罪!”
这一下大出众人意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年二老爷,见自己一向放在心尖尖上的儿子居然当众跪下认错,当即老泪纵横,他转过头来,对着自己大哥吼道:“大哥!致宁都跪下了!你还想怎样?”
年大老爷被这一幕深深的震撼到了,听了兄弟质问,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还是年大夫人镇定,她在旁边淡定的开口道:“我们不想做什么,致宁既然已经道了歉,那只要郡主不计较了,我们也不会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静怡郡主。
尤其是年致宁,他双目热切的望着静怡郡主,希望她能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他刚刚那一次的失言。
“你起来吧,我不怪你就是。”静怡郡主淡淡道,说完,她便撇开了头。敢当众说出她二嫁身份的人,她还真的做不到丝毫不计较,但年致宁既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她便决定不予计较了。
“谢谢堂嫂!”年致宁听了这话,当即欣喜若狂,年二老爷连忙上前来亲自将自家儿子从地上搀扶了起来,他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似乎这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然而年大夫人却淡淡开口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的行礼下人应该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这就上路吧!”
年二老爷猛的回头:“大嫂,致宁都已经跪下来了。你还是要撵我们走?”
“不是撵。”年大夫人淡淡开口道:“你不是在山西仍然任职的吗?不走难道留在这里当官?皇上也没下令将你调回”
这件事情正是年二老爷这次来京城的目的,没想到年大夫人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说到了点子上,这一下子,他再也不顾自家夫人还被关在门外,当即便对着年大老爷哀求了起来:“大哥,兄弟我在外任职这么多年,也想混个京官当当,不论大小都成!你如今官拜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