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璎珞可不止三千之数!”白无恤亦是精明之辈,从容答着话,左义上前一步,笑道:
“这位公子此言差矣,那盗墓贼坏我少主墓室,重铸金汤也是要花银子的!如此轻易让人破入墓门,我家老爷再加几道机关也是费钱的!我粗粗一算,正抵这璎珞的价了。”
甘贤一听,只笑谑道:“按着你的算法,鸡蛋里也能孵出一座大宅子了!”
甘贤嘴上不服输,手上还是将勾玩的琥珀璎珞往左义那一抛,爽利道:“不过既然是向来的规矩,我等人在屋檐下,也只好从命了!”左义见贵重物如此抛来,忙伸了手稳稳接住,堆着笑收进怀里。
左慕之只冷笑道:
“左义他数术不精,若是我来算,恐怕得加上四位的性命才算平了帐目!”
顾为川听着,却将风月剑搁在桌上,从容道:“何必满口打打杀杀?难道长胜赌坊真是赌气赌命皆寻常?常言道和气生财,您说是不是呢,左老爷?”
左慕之击掌道:“你这天下第一剑客说话倒有些对我的口味!我也不难为你们,由你们自己挑一出赌法!左义,还不把赌折子呈上来?”
连赌法都集成折子了,这倒真是闻所未闻!管事左义忙呈上四本一模一样的赌折子,只见大红撒金纸上元宝铜钱锦纹,还真是大俗大雅了。
白无恤并不展阅,只看着连映雪道:“你作主选一个罢。”
连映雪点点头,随手翻来,指了指漕道赛龟把戏道,“这个看着有趣!就点这出罢。”
甘贤和顾为川看连映雪那副颇有兴致模样,晓得她定是有了十足把握,便都赞同了。
左老爷只笑道:
“你们倒也有些眼光!不过赌之前本老爷想问一句,你们的赌资在哪呢?”
“左老爷想赌什么呢?”连映雪含笑着迎上左老爷的鹰般锐利目光,点破道:“您既设了这个局,自然是想要赌些要紧东西罢?”
左老爷见这什么麒麟公子气势倒不输人,反应倒也敏捷,不由笑道:
“这位公子对老夫倒是了解得很!我也不绕弯子了,赌桌上最狠不过砍手罢了!谁叫你们用双手掘人坟墓呢?双手既干过这等丧尽天良的事,老夫替天行道、赢了砍断它们也是大善事一桩,你们说是不是?”
那四个听了左老爷这番狠话,只面面相觑,脸上毫无惧色不说,尤其甘贤还忍不住轻笑道:
“白药师,原来左老爷和你一样爱砍人手呢!”
甘贤硬将白无恤与眼前这个糙人共一处作比简直是莫大耻辱,他不由恼羞成怒道:
“甘庄主既然这么识趣,不如第一局就赌你的双手罢!”
左慕之见机击掌道:
“商量好了我们就开赌罢!左义,还不快选十只龟上来给贵客们挑一挑!”
甘贤被莫名其妙推上赌局,不由仔仔细细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苦笑道:“手啊手,你们何其命苦!虽长在我身上,可已经由不得我作主了!”
连映雪只笑道:“贤哥哥放心好了,赌完手还是你的!”她笑眼看向左慕之,一向好色如命的左老爷打量着这位麒麟公子,盈腮似傅红粉,朱唇娇艳欲滴,笑眼常似多情,仿佛只朝人多望上一望,便可令人燥心帖服了。左老爷不禁暗想,可惜这公子是男身,若生做女身,他倒有意纳她作妾,或者哪怕做夫人也是甘愿!
白无恤看那左慕之眼中对连映雪垂涎之意,指上不由隐忍了好几枚淬毒银针,只须他袖摆一拂就能一招刺瞎了左老爷那对不安份的招子!
连映雪看出端倪,淡笑着按住白无恤的手,道:
“难不成真是来赌气的不成?”
左慕之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差那么一刻就成瞎子了!不多时,左义领着五个小厮上楼来,或捧着木匣,或布置供龟爬的长桌漕道。左义命小厮打开了木匣呈在连映雪面前,道:“公子是客,先挑上一只,我家老爷后挑。”
木匣里放的都是一式的金钱龟,爬起来快不快连映雪倒不晓得,每只都贵重倒是真的,她问道:
“左老爷适才忘记言明,我们赌手,您又赌什么呢?”
左慕之心绪颇佳地笑看着连映雪,和和气气道:“刚才你应承了我赌手,那你想要什么不妨也说说,我能办到自然不推辞!”
甘贤看这情形,凑近连映雪的耳际轻声笑谑道:“原来你公子打扮,美人计照样能派上用场!”
连映雪只嗔道:“你倒是愈发爱拿我当乐子了!小心我把你的手输在这赌桌上!”
甘贤面上一凛,连映雪随意道:“若我们赢了,盗墓一事还望左老爷既往不咎,左凤凰的格杀令也不妨先撤下,容我等三天时日,查清了案子给左老爷一个交待后,您自家的女儿要杀要剐,再无旁人多管闲事。”
左慕之冷冷道:“这有何难,即便你们赢了,若三天内查不出个定论,那你们也得把那丫头交出来。”
连映雪点头应下,随意指了匣中一只龟道:“要比就这只罢。”
左慕之亦是吩咐左义随意挑了只,左义当着众人的面在两只龟壳上一个点了朱、一个点了碧,做完记号就将两只龟置在漕门背后分开的漕道上,扬声道:“点朱的是我家老爷的,点碧的是你们的,你们看好了,哪只先爬到终点哪家就赢了,输了赔上双手可莫要哭爹喊娘!”
连映雪微微笑道:“且慢,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日双更是寻常,乃们撒花却少见。我心憔悴~~~~悴悴悴~~~~
☆、重问凤音
石榴间内;连映雪笑眼上前;看着那点碧的金钱龟道:“我和这龟一见如故,和它也算有缘,察觉它有些怪脾气,不知左老爷能否成全?”
一只龟能有什么怪脾气?更怪是连映雪一副身为此龟知己的口吻,引得甘贤忍俊不禁,讽道:
“我们这位麒麟公子最擅畜生语,尤其是乌龟王八,见了她大多帖帖服服、有求必应!”
“什么怪脾气?”左老爷忍不住出口相问。
甘贤不禁一笑——他所指有求必应的畜生,不正与左老爷相合么?连映雪莞尔一笑,煞有介事道:
“我这龟在旱地爬得不快,非得在浅水上同旁的龟比试了,才能显出它的英明神武、傲视群龟来。”
“果真有此事?”左老爷倒从容想看连映雪耍什么花招,只听她道:
“所以我想好好成全它,请在这漕道上泼上水。”
“龟有水自然游得更快,我老爷岂不是吃了亏?”左义十分精明,甘贤笑吟吟揶揄道:“左管事精明过人,死前若看着油灯里多点了一根灯草芯,恐怕都不忍心咽气撒手罢?”
顾为川听着这话,不由得想喷茶大笑,惟他素来修身不许如此粗鲁,方才强忍了。连映雪则十分客气道:“为见公义,不妨两边漕道都泼上水,这样可好?”
左老爷笑着吩咐左义道:“那就依他的意思。”
小厮们忙给漕道上泼了浅浅一层水,万事俱备。左义拉开漕门,众人只见两只龟扒拉着足在浅水漕道上疾游起来,这漕道长五尺,连映雪点碧的那只龟才游过一尺,左老爷点朱的那只龟已游过一尺有余、近乎两尺,甘贤只道那朱龟定是作了手脚,脸色不由忧虑道:
“麒麟公子,你不会是真想把我双手输在这赌桌上罢?”
连映雪目光灼灼,无所惧地看着左慕之道:“左老爷,敢问您一句,这只朱龟是否吃了五石散膏?”
“这位公子可不要血口喷人。”左义谄笑着提醒道,那副有恃无恐模样,令人生厌。倒是那左慕之极坦诚地问道:
“看来公子也是此中行家,我也不妨老实答你,是喂了点五石膏,只是咱俩可曾约好不能喂药?”
连映雪笑道:“我早知晓左老爷是坦荡的君子,所以左老爷定不会介意我稍侯的作法罢?”
“你爱如何便如何,只是龟已爬上漕道,你这会想喂它吃五石膏子已经晚了!赛龟只有一条规矩,就是出了漕门,手断不能碰着赌桌。”
此规矩早写在那赌折子上,用意是防着高手以内力促龟疾行。而两人这说话间,那朱龟已跑过三尺有余,碧龟却仍在一尺开外,甘贤只哀声叹气道:
“这双手非要快断了我才晓得我是多么看重它们!我还打算下半辈子用它们去捧世上最甘香的美酒、去弹世上最动听的琴瑟,还有去握那世上最细的楚腰……没想到等那龟再游两尺,这双手竟不可再得了!”
白无恤听了也好笑,冷嘲道:“看来你那双手也不曾做过什么正经事,留不留,都与世无益。”
连映雪看着甘贤哭丧着脸,只笑道:“输了再伤心不迟。”
说着连映雪步上前去,心上凝决,素手轻轻掠过那赌桌上方,不曾碰着碧龟,亦不曾碰着漕道,惟其掌中似有冰霜寒气,那碧龟前头的浅水竟转眼之间凝成寒冰,那碧龟四足方一拨动上了冰道,已从那漕上一滑到底,吓得缩进龟壳里,哧溜一声撞上了漕道终点的草帘,转眼就扳回了局势。
最后一算,碧龟竟还赢过了那左老爷的朱龟一尺有余。
甘贤见此,大笑着击掌喝彩道:“哈哈哈!妙极妙极!你早该告诉我一声!免我担惊受怕了半晌!”
左慕之此时这才料到连映雪用浅水泼漕的深意,只是他万没想到此人年纪轻轻,已练成如此深厚的寒冰内力。惟他印象中,只有避居雪域的那位高人才有这本事。
而左管事看这连映雪明目张胆地舞弊,不由责问道:“这位公子难不成当众人都是瞎眼的么?这样明着使诈,结果可作不得数!”
“你们喂五石膏就可以,我们将漕道结上冰就不行?这是何道理,你们开赌坊的为何不干脆蒙上头脸、改行打劫算了!”甘贤嘴皮子上功夫非常人能及,直说得左义脸上又红又绿,如开了五色染坊。
左慕之却是个老江湖,客气请教道:“不知诸位与雪剑门有何瓜葛?”
白无恤淡淡道:“上回竞参大会,长胜赌坊也是派了人来雪域的,只是那价钱太过儿戏,所以贵赌坊才与雪参失之交臂。当时多有得罪处,还忘左老爷海涵。”
白无恤既已委婉表明身份,左慕之立时便拍着扶手起了身,极热情地客套道:“原来竟是雪剑门大驾光临!左某有眼不识泰山,真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左义,还不快去摆酒,我这命还是雪剑门老门主救下的,恩人到此,我要好好款待款待诸位贵客!”
“早知雪剑门三字如此好用,就不用费这么多功夫了!左老爷,您还要砍我的手么?”甘贤笑吟吟调侃。
“哪里哪里,都是面上的玩笑话罢了,左义!还不快滚去设宴!”左慕之这待客之道与先前天壤之别,左义忙不迭下去操办了。
左慕之看着连映雪一眼,道:“这位公子既得老门主真传,难不成是雪剑门新一任门主,只是我听闻新门主是个女人,难道是谣传?”
连映雪并不点破,只淡淡笑道:“我不过是得了老门主一点皮毛功夫,谈不上真传。”
“这位公子是真人不露相,诸位贵客切莫推辞,请往这边赴宴!”左慕之亲自引路,诸人也不与他多客套,劳碌了这一大上午的,正好借宴席舒缓下筋骨。
长胜赌坊设宴阁,暖风爆炭,热气熏人,透光琉璃叠成重重月牙小窗嵌来日光盈室,众人坐于西玛瑙玉席,一应美食美酒由美婢捧着,置于眼前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