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更不会违背溺爱他的卫侧妃的话。有时候,明知道那样的是他不应做,明知道有些事不是他做的,每每有人将所有错误不论是他做的还是不是他做的都归结于在他身上之时,他习惯性的低头沉默。
认罪成了本能,林云清也反抗过,但毫无效果,与其被别人讲尊严按在地上踩,不如沉默,他们觉得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人在做天在看,他清清白白无所畏惧。
到了陵墓前,林云清折下一把树叶将林目前的满地白纸扫干净,“从前,我总是等父王他们离开后独自留下来将这里打扫干净。”他苦笑一声,“每次我都会在马车上藏一把扫帚,这次我是背着白家仆从来的,准备不充分,也没有带扫帚,就只能用树叶将久了。”
他清扫得极为认真,严格的说是一丝不苟,一片纸屑都不曾留在青石路上。扫完后,他又从附近折下一把宽阔的树叶垫在阴凉处的石板上,坐在上望着站在日头下的江疏影道:“我想,你应该是在盂兰节上我说你鸠占鹊巢的时候知道我是谁的。”
稍微有点逻辑的人都知道,江疏影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不知晓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现在我被困在白琬的身体里,而你占着我的身体,在享受云南王二公子身份待遇的同时也一定为我处理了不少麻烦。”林云清双手手腕抵在膝盖上,百无聊赖的搓着手。“我看的出父王很喜欢这样的‘我’,不会给他惹麻烦,也有了自己的主见。”他顿了顿,仰头望着刺目的阳光,直到两眼发黑看不清的时候才低下头,自暴自弃道:“只要阁下不伤害我父兄,做出有损云南王府的事,我觉得这样也好。”
一如既往地懦弱风格,江疏影懒都懒得看他一眼。等他絮絮叨叨的说完,又等他对着陵墓里边的苏王妃将心中苦楚吐完之后才开口道:“你觉得卫侧妃待你很好所以你对她一直都抱着感恩戴德的心理?”
林云清愣了下,点点头。卫侧妃待他是真心实意的好,虽然弟弟顽劣,但兄长和侧妃娘娘确实对他关怀备至。
江疏影走到他身边,意味深长一笑,“既然这么喜欢卫侧妃,那么就早日嫁过来吧。”
湿润的气息喷薄在他脸上,林云清白皙的脸瞬间爆红,浑浑噩噩的跟在江疏影身后,什么时候到的灵隐寺都不知道。
☆、013 男大当婚
到了灵隐寺前,林云清直接上了白府的马车。
灵隐寺建在山巅之上,山峰陡峭难走,上山的唯一一条路有千余阶石阶,,石阶由青石板铺就一眼望不到边。石阶左侧是青山右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影影约约能听到悬崖下激流的水声。
上了山,江疏影第一次见到终日宅在家中的杨侧妃,她相貌平平无什么突出之处,唯一能让人记住的只有她散发出的温和气息。
“见过侧妃娘娘。”江疏影对着跪在佛前虔诚祈祷的杨侧妃行礼。
杨侧妃缓缓起身,“二公子不必多礼。”她温和一笑,调侃道:“方才我听说二公子身边跟着以为貌若仙人的姑娘,现在未见着,可是你藏起来了。”
佛堂大殿不好谈论凡尘俗世,杨侧妃莲步轻移转眼便到了寺院后的花园后,江疏影本来没想跟着,可林其钊将自己的婚事让杨侧妃全权接管,她却不得不跟着杨侧妃,听听她的安排。
“不用多事侧妃便可再见到她了。”江疏影避重就轻答道。
杨侧妃微微一笑,“看来传言有误,白姑娘哪里对二公子避如蛇蝎?是情根深种呐。”
不论杨侧妃说什么,江疏影就漫不经心的回应,不会给多余的信息。
“王爷将二公子大婚之事交给我我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在这方面我也无甚经验,生怕到时给弄砸了。”
管他风光打扮还是随便弄弄对江疏影都没影响,她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但凭侧妃娘娘做主。”
杨侧妃依旧温和,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多谢二公子,我和王爷还望着能早点能抱上世孙呢。”
江疏影敷衍笑笑,世孙是不可能有的,世子一定是自己的。
灵隐寺一行林氏兄弟一直安安分分,也许是林其钊那一顿胖揍奏效,此番出行未曾给江疏影下绊子,也没做出刷新智商下限的事。
回到王府,沉寂了多日的王府又热闹起来,只因林其钊下令,要为江疏影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算是对这些年一直忽略这个儿子的补偿。
王府如何热闹江疏影却充耳不闻,此时她正一心一意的在王府校场身上进行射击训练,这具身体羸弱不堪又加上du品的侵蚀使得她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下个月征兵檄文就将下达,这样羸弱的身体上战场只有死路一条。
根据棋子给的资料,在征兵檄文下达的第五个月大齐边境就会迎来一场战争,五年后会迎来改变大齐历史朝局的宫变,所以,枪杆子里出政权才是唯一的真理,活下去才能看到未来。
林云夏的两个兄弟虽然是草包,但他确实有真材实料,绝不会靠作死和刷新智商下限来衬托江疏影的高智商。
和高手较量,智商重要,人脉关系更不可少,这也是江疏影为什么坚持入伍的原因。
玩政治玩的是人心,当兵入伍战场厮杀又何尝不是,只有拥有自己的势力才有和敌人博弈的资本。
“二公子,江宁制造局将吉服送过来了,你试试。”赵荣捧着吉服道校场。
江疏影放下手中的弓箭,回屋是穿吉服。
这一个月来二公子的变化赵荣看在眼里,不论是行事作风还是为人处世都上升一个台阶,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渐渐的,他对二公子的未来竟然升起一点希望。
林云清是王府二公子,成亲这等大事是要记录在宗室族谱里的,而吉服也是由官方制造局织就,什么款式都得按照礼制来。
黄铜镜中一袭红衣的江疏影显得英俊挺拔,没了自卑的萦绕让这具身体变得十分出彩,总得来说,林云清这幅皮相确实好。
江疏影道:“很合身。”
赵荣欣慰一笑,“很相配。”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一张小纸条递给江疏影,耳语几句之后便深深看了江疏影一眼,满怀心事的离开了。
打开纸条,上边不过寥寥几字:顺利。
看完纸条上的字,江疏影将纸条点燃。像苏王妃那种有手段有心计的人怎么会不给林云清留退路,留忠心耿耿的仆人。
林其钊偏心包庇卫氏母子,江疏影不是那种受了委屈打破牙齿和血吞的人,当然会乘以十倍的还回去,卫侧妃敢给她用du,她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送林云堂和林云霄提纯的du品,也让他们尝尝被这东西祸害的滋味。
金乌西沉月桂东升,江疏影早早睡去,第二日便早早起身前去白府接亲。
走在前边的少年鲜衣怒马满面含笑,身后跟着富丽繁华八抬大轿,娇子后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十里红妆。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唢呐声响彻安城。
林云清眼里心里全是单调的红色。
多年后,他回忆里的安城就是这样令人炫目的红,震耳欲聋的炮竹还有走在最前边鲜衣怒马的少年。最记忆深刻的还是那段变成女人后,整个云南王府众人真面目赤裸裸的摆在他面前,人心、谋算、勾心斗角化作不可磨灭的记忆。
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到了王府,江疏影在喜婆的带领下经过一番倒腾,将浑浑噩噩的林云清迎接入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嫡子成婚林其钊难得对江疏影和蔼可亲纵容一回,林氏兄弟只来了林云夏,林云堂和林云霄也笑盈盈的招待各路来宾,除了有些精神不济之外一切很顺利。
杨侧妃头次主持重大事,表现中规中矩,安排合理未曾出过什么差错,林其钊倒是很满意。
热热闹闹的王府婚宴世家子弟来往众多,可天不遂人愿,方才还天朗气清万里无云,现在确实乌云盖顶,顷刻间狂风大作大雨瓢盆。
这场大雨足足下了半个月,江疏影也让林云清睡了半个月的地板。
安城外王府嫡子大婚娶妻不详的流言蜚语渐渐传开来,等传到江疏影耳里的时候已经完全变味儿,仿佛这半个月的大雨就是因为她娶妻造成的。
林云清听到流言的时候第一时间前去安慰,经过半个月的相处,林云清也差不多了解江疏影一点脾气,见她淡定自若的打开赵荣送来的纸条便知道她并未受此事影响,悬在喉咙的心终于安安稳稳的落进肚子里。
江疏影看着地上长长的影子知道是林云清,不避讳的将纸条放在他手心。
看着上边的熟悉的字迹,林云清绯红的双唇抿成一条线。以白琬的身份在王府的生活并没有和在白府有什么区别,没有自由没有话语权。
江疏影隔山差五会让他暗暗地送一瓶补药给三弟和四弟。四弟还好,三弟甚至会对他毛手毛脚且出言不逊!
“二爷。”林云清烧掉纸条,走到江疏影面前,深深的鞠一躬,“谢谢。”他真心实意的感谢这位熟悉的陌生人让他看清王府是什么样,藏污纳垢的富贵温柔乡。
江疏影神情自若,“认清事实的是你,不必感谢我。”一个月后她就会入伍,后宅的勾心斗角只有靠林云清自己去面对。
外边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校场是露天的不能去,江疏影就靠在太师椅中观看兵书。林云清不知在想些什么,坐在软榻上发呆。
一个时辰后,一个小厮踩着湿哒哒的鞋走进来,忧心忡忡道:“二公子,岭南山洪暴发,王爷让几位公子即刻前往书房。”
☆、014 山洪暴发
王府书房向来是禁地,除了那次亲眼见证林氏兄弟血染书房江疏影就从踏足此地,资格不够。与之相反,林云夏是其中常客。
推门而入,首先是三个幕僚给江疏影他们行礼,态度不卑不亢。其中一人年纪莫约四十来岁,气度儒雅大方,隐约是这三位幕僚之首。
江疏影来的最晚,便随手关掉大门,随后按照长幼顺序站在林氏兄弟中间。
“今年天气异常,岭南足足下了一个月的暴雨。”林其钊放下手批注的笔,坐在桌案后观察四个儿子的神色,一圈逡巡下来最终落在长子身上。“云夏随我多时,你说说其中要害。”
林云夏向前走一步,行礼道:“岭南地势高险,又地处于沧澜江中段,每年雨季都会导致河水暴涨形成洪峰冲级下游,使得郡县、蠡县等数十县出现洪灾,百姓流离失所。”他缓口气,继续道:“岭南年年发生洪灾,沧澜江两侧山体长年累月被江水冲刷基石不牢固,再孩儿看来,此次山洪恐怕只是前奏,后边兴许会有更大的水患,说不准还有可能会形成堰塞湖。”
林云夏分析得头头是道,理论和实际相差不大,林其钊颇满意长子的才学,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确实学到不少东西。
岭南的情况要比林云夏想象中的情形更糟糕,“那你有什么建议。”
林云夏神采飞扬道:“孩儿不精通水利,只懂皮毛。”他双眼放光,自信道:“堵不如疏。”
林其钊迫不及待问道:“怎么个疏通之法?”手下水力官员也建议堵不如疏,每年挖到岭南临县的河渠不知多少条,可这里年年洪涝,这些酒囊饭袋一事无成!
当然是开山凿石,林云清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