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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以为,自己沉溺得那么没有预兆,那么没有抵抗,全是因为那双酷似的眸子,和让她心安的温柔。
可她在回想起陈浩轩那句我不介意当谁的替身时,她本就清楚自己待陆虞是真不同的心,越发的坚定。
从来没有谁是谁的替身,或者谁的寄托。
她就是在他润物无声的温柔中沦陷了,在他没有理由一再对她的好中沉溺了。
而陈浩轩一事,乐绍元当晚也便知晓,他坐在她面前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更多的是在表达这桩亲事退了或等到陆虞醒来再完婚。护国公收到消息。第二日亦上了门,带着歉意。
乐希知道,婚期可以再改,喜贴发了可以撤回。
可是,她不愿。
她在颓废一天将自己关在屋中后,想了许了多。
她最终也恍悟过来,前世。因为后知后觉。她在一段感情还未开始便让它逝去。今生,若是她再退却,这份情感怕也会无所依。
所以。她有了决意,在众人不理解的眼神中坚持要如期完婚。
哪怕他失了言不能亲自迎娶,哪怕此生大事会有遗憾,她都义无反顾。她退却了才会是终生的遗憾。
她会陪着他一起度过这难的一关!
因为她相信。他绝不会食言!
沉淀在自己思绪的乐希,被耳边秋菊的轻唤拉回到了现实。随后起身去了荣晖院。
过了巳时,乐希外祖家李家为她送来了添妆礼。
添妆礼有四马车,分别是李家老太爷及三位老爷。
这对于乐绍元一众来说已是意外。
李老太爷为官清廉,就是只给个一两套头面或一个铺子做为添妆。乐绍元已觉贵重。殊不知李家居然如此高调一回。
物件被一一从马车上抬下来,唱名的奴仆跟着礼单高声念出。
金凤冠、赤金玉器珠宝头面数对、同系列的镯子,四季衣裳等等。里面还有李家三房各添的良田与铺子。
李氏对着单子。徐妈妈在一旁直抹眼泪。这些东西是去掉了李家各房四分一的资产。这些都是早年李氏出嫁前便已经划好,拨给了三位老爷的。如今三位老爷是直接给了乐希当添妆。
这也是算为乐希这外孙女撑腰,侯府再如何不与李家来往,可这外孙女他们李家还是看中的。而李家可是一门四臣,李老太爷更是一品言官,就这一点也足够给那些听信流言道乐希是为给护国公老夫人冲喜的人心中掂量掂量。也不会因为进了护国公府而被人看低。
除却李家这让人震惊的添妆外,便是身为乐希好友的佳柔郡主,竟也是高调的送了一马车的妆礼。这使得齐雪馨几位与乐希交好闺秀砸舌之余,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送的一副头面珠钗太过寒酸。
乐希感激佳柔这真心交相,也同样欢喜齐雪馨几人能来为她添上一份,并无对众人有什么区分对待。连脸上笑容都是未变分毫,反倒更加与齐雪馨几人亲近,这才使得一众觉得不好意思的闺秀再度热闹的玩闹起来。
二老爷给乐希送了一马车的添妆,远在外放的三老爷早让人提前送回京的两马车添妆也在今日送来。
而皇后也亦有恩典,由内侍送了两箱子的添妆,在侯府从客的众夫人皆都吃惊不已。京中可未曾有几名女子得到过如此殊荣。
最后让乐希未曾想到的是素茹夫子也差人送了添妆,东西不多,却是两本兵法孤本。
乐希捧着两本孤本时,已是热泪盈眶,素茹待她这个弟子的特别,她再次深有体会。
护国公府家大业大自是对财物看得极淡,可这两本兵法孤本绝对是所有武将都梦寐以求的,这比多少金银之物都来得贵重。
在正是热闹之际,沉芷从外边进了屋,看着乐希欲言欲止。
乐希察觉,偷偷起身出了屋,来到庑廊下。
沉芷神色极不愿的与乐希道陈浩轩要见她,人以偷偷闯到昕嫒院后院。是陆三发现的,碍于乐希房中有着客人不敢声张,只得找了沉芷想办法。
闻言,乐希想起那天晚上他情难自禁的承诺,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去与他见上一面。
有些事情,他能给,却不是她能也回予的。
在后院一处安静的角落,乐希看到身姿如玉树凭而立的陈浩轩,在她出现时,那双带着灼灼温度的双眸便没有从她身上离开。
“陈世子。”乐希工整的于他行了一礼。
陈浩轩一错不错的看着她,看着她眸光清澈,闪动着平静却让人挪不开眼的璀璨光芒。没有了那夜的黯淡和恐慌,透过这片眼眸,陈浩轩似已看到了她那颗坚决的心。
“你还是决意了?!”陈浩轩苦笑着问道,眼中还带有一丝期盼。“万一,他的真醒不来,你以后要怎么办?”
“我相信他,他说过,他答应了我的事一定会做到!”乐希目光坚定,她直视着陈浩轩,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对他而言是如何残忍的答案。
陈浩轩脸上血色在此刻尽褪,一张俊脸煞白煞白,阳光透下来都似有些透明。
乐希在心中说了声抱歉,对着他又福了福身:“陈世子,我从来没有将他当做是谁的替身。而乐希也在此祝陈世子与吴姑娘白头偕老。”
言毕,乐希决然的转身,捻灭了陈浩轩心中最后的一丝期盼和希望。
陈浩轩痛苦的闭了闭眼,在她离开前还是将那原本打算藏在心中永久的话说了出来。“那天,你昏迷后,他在最后一次短暂清醒的时候,亲手写下了一张字条。”
闻言,乐希脚步顿了顿,随后又恢复惯来的沉稳,离开了后院。L
☆、第二六六章 出阁
侯府热闹了一天,迎来了乐希出阁的前一日。
这日,侯府开始送嫁妆去护国公府。
昨日连皇后都给乐希出嫁添妆的事已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今日在大街上守着看热闹的人亦是不少。
当侯府的浩浩荡荡的送妆队伍走过长街,那个排场直让人惊叹,特别是有着明黄色妆点的箱奁,看得多少勋贵闺秀羡慕不已。
一时间,京中所有人都在讨论侯府嫁女的风光,这种仗势如何可能是因冲喜而提前出嫁,都道分明是护国公觉得陆虞年岁不小,不愿再等才再急急要迎娶过门。侯府先前要与护国公府退亲的一事也被再度翻了出来。
三人成虎,冲喜流言便被众人颠覆。
而出嫁前一晚的规矩,乐希该是由姐妹相伴,可不说乐希,乐绍元与李氏对忆娘都是抱着远而离之的态度。自是不会让她去陪伴乐希,害怕再节外生枝。
这晚,乐希是一个人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胡思乱想中度过的。
次日,才感觉自己没有睡下多久的乐希便被唤了起身,开始沐浴梳妆。
在泡过香汤,全了驱邪和祈福的仪式后,乐希便开始穿繁复的礼服。
世子夫人的吉服与其它嫁衣一般都是大红色,只是上方的刺绣是有着代表身份的规制。
吉服加身,一层又一层。
乐希保持着笔直的站姿,任由丫鬟婆子为自己穿着。
吉服着毕,便是梳头。
全福嬷嬷也是大有来头,是护国公老夫人亲自下了贴子,请的老太后身边被放出宫的一位谢嬷嬷。谢嬷嬷在出宫后便嫁了位皇商。儿女双全。因曾伺候过老太后,京中许多贵人都相请,却也不是人人都请来。
听着谢谢嬷嬷口中念叨的唱词,乐希心中也开始紧张起来。
被她偷偷藏在袖中,攥中手心的字条也因此被掌中细汗润湿。
两世为人,第一次经历婚嫁,这种突来的心神恍惚。使得乐希看着镜前描着精致妆容的自己感觉到有些模糊。
“姑娘。现在可还不是哭的时候。您忍一忍,别在一会真要哭嫁时,反倒眼干涩哭不出来。”
正当脸上有湿湿的冷意刺激着她肌肤之时。谢嬷嬷带着笑意的声传来。
乐希一激灵,再看向镜中,才发现自己是两行清泪挂在脸上。
一旁的小丫鬟忙拿了帕子,细细给乐希拭去了泪水。再又补了妆。
紧接着便是沉甸甸的凤冠压在了头上,这重量加顶。乐希也不知是自己紧张过度,抑或是满头的珠翠太过重,她感觉自己有种快要呼吸不过来的错觉。
待到乐希一切装扮妥当,秋菊冬桃凑了前来。小心翼翼的拿了糕点,送到乐希口边。
这从早便开始的妆扮,乐希可是滴水未沾。可她心中记挂如今不知如何的陆虞,看着糕点亦一点食欲也没有。
摇着头示意将糕点拿走。秋菊冬桃又是好一顿劝,若是错过此时用点心垫肚子,接下来怕只得到要晚间才能吃上一口。
无奈之下,乐希只得就着茶水口,小小咬了两口。
时间一点一点逝去,乐希坐在屋中也越来越紧张。
迎亲的吉时是未未,这装扮下来便已是去了大半日,离乐希出阁的时间便也是越来越近。
在等到快吉时,一阵爆竹的声响传来,乐希整个人险些惊得便从床上站了起来。
知礼程的妈妈忙笑着安抚她,引着她先去了荣晖院,与双亲拜别。
在盈盈拜下时,乐希终于泪水决堤,模糊了眼前所有的人与事物。李氏身子重,被扶着亦是不断拭泪,乐绍元在扶起乐希的时候,在她耳边低声与她道,现今还来得急。
乐希泪水更是如洪水般泛滥,对着乐绍元只道女儿不孝,往后不能承欢膝下。
如此,引得乐绍元亦是红了眼框,眼睛酸胀难忍,为自己儿子总算是圆了一门心意而感慨,亦为乐希往后不知如何的生活感到哀戚。
“侯爷,吉时到了!”正当父女三人难舍之时,在旁的礼司提醒道。
乐希在盖上喜帕前,给了乐绍元与李氏一个一个拥抱,依依不舍的闭上眼任由喜娘为自己盖上绣双喜的头帕。然后在引导下,稳稳让乐煜背起,感受着乐煜沉稳的脚步,一步步榻上她执着的幸福之路。
“不要太过紧张,陆一不会露出破绽,还有,侯府永远是希儿你的家。”迎嫁的喜乐声越发清晰,乐希耳边传来了乐煜带了感伤的话。
像是在鼓励她,像是要给她传递勇气。
陆虞的伤因乐希的坚持下,一直对外界是隐瞒的,而护国公亦与乐绍元商好,迎亲的会是变了装的陆一。他与陆虞名为主仆,却亦是生死相交的兄弟,也不算越了礼法。
所以,今来来迎她的是陆一。
乐希如鲠在喉,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意又有泛滥的趋势,拳头中那字条被她攥得更加紧。
不管到了护国公府,她面临的都是什么,只要能见到他,陪伴在他身边照顾他,便是人生的幸福!
她失去过一次抓住幸福的机会,这次她不会再退却!
一路的红毯有多长,乐希不知道,她眼前是一片喜庆的红色。只能感受到乐煜沉稳的脚步。在听到那就在耳边吹打的礼乐,乐希明显感觉到了乐煜的步伐慢了下来,随后自己便被轻轻放下,身下是铺了毯子的坐处。
这是已经上了花轿了。
乐希垂着头,朝里面挪了挪身子,乐煜轻轻一句别紧张便再也没有了她的声音。
她感觉到了眼前红光似是暗了些,想来,该是轿门已经被关上。
红盖头下的她,在听到礼司一长串的架词后,便感觉到轿子传来颠簸。乐希的一颗心也因着被提了起来,也是在这时,轿外有马踢声靠近。
轿子内响起了轻轻的三声轻叩,随即是她所熟悉的清越嗓音:“永生永世,君不负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