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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充斥着她的整个胸腔。
修长的身姿窈窕丰盈,衣衫环佩作响,她诡异的步伐将遥歌逼得节节败退,眼看手中的剑就要刺入遥歌的心口,突然一道墨色身影飞快闪过,带着遥歌稳稳地躲过。
女子如玉的肌肤透着绯红,月眉星眼处尽是一片淡漠冷意,她气得手在发抖:“陌清绝!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陌家当本郡主是好欺负的吗?八年前派人刺杀我,现在还要跟我作对!”此时的她,像极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冷然的语气微有些颤音。
陌清绝沉默,如深海般不可测的眼眸覆上一层黯然:“遥歌,你不能杀。”
千寻冷冷地看着他,低吼:“那你杀了我!否则,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她。”
高台上,皇帝被楚耀挟持。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女子最后看了一眼陌清绝,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高台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楚耀,你若敢动皇帝伯伯一根汗毛,本郡主会让你全家给你陪葬!”
“楚千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般自大无知!你以为,我会轻易被你这两句话唬到吗?”楚耀闻言冷笑:“所有人放下手中的兵器,都退到两侧去。”
千寻妥协,将剑放在地上,“不许伤害皇帝伯伯。”
身后的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武器,慢慢地往两边退去。
战王妃紧张地拉着战王的袖子,满眼都是担心之色:“王爷,怎么办?”
战王神色凝重道:“我从旁边上高台去救皇兄,你顾好自己的安全。”
季容越不知何时已来到高台,他试图吸引楚耀的注意力,将他推向愤怒的边缘:“虎非龙子,楚耀你再厉害,也不过是皇后与外人生下的私生子,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象征皇室的祭祀台上!”
千寻眸光一闪,矮身握住剑柄,身形一闪,纵身跃上高台,她知道自己可能会受伤,但皇帝伯伯年事已高,她一定要保护好他。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脚狠狠踢向楚耀的胸口,在他愣怔之际,将自己和皇帝交换位置,楚耀反应快速,走了皇帝,来了楚千寻,他也不亏。
手中精致的匕首对准千寻的脖子就要割过去,在他匕首落下的那一刻,季容越将胳膊递了上去,华服被割裂,很快就渗出血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大多数都没反应过来,楚耀就被季容越踢飞了。
战王及时赶来,擒住楚耀。
千寻呼了口气,“皇帝伯伯,你没事吧?”
皇帝扬了扬唇,一点也没从死亡边缘走过一遭的感觉,用极为暧昧的眼神瞥了千寻身后的季容越,调侃道:“朕没事,倒是你身后这位公子,可是为你受了伤。”
☆、第133章 这个国师不太冷(25)
闻言,千寻放开皇帝,连忙回头去看季容越,眼前的男子经过时间的洗礼,变得更为妖孽,随便一笑都会颠倒众生,他眉眼张扬,对上千寻担忧的眼神,心情很是愉悦,唇边不由染上几分笑意:“英雄救美,受再重的伤也值得。”
千寻怒视了他一眼,抬手就去查看他的伤势:“英雄个屁,狗熊还差不多!”
皇帝在后面默默咳嗽:身为郡主,要淑女啊淑女!
女子一把撕开季容越被割坏的袖子,撕成条后简单地为他包扎好伤口,轻声道,宛如风中呢喃:“其实,不值得。”
季容越笑得愈加妖孽:“千寻妹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千寻怔了片刻,随即摇头:“没什么。”
场中的太·子·党已经被楚辞带兵控制住,而陌清绝和遥歌,不知所踪。
女子望着远山青黛,雪亮的眸子覆上一层怒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黯然之色。
……
战王府,正厅。
卸去一身盛装,千寻换上早年定做好的便装,虽说是便装,却同宫装一般精致,布料皆是上乘。
她一头青丝如墨,随意地挽成一个髻,几缕发丝垂在耳边,眼眸平静如一滩死水,无波无澜:“对不起,我没想到,楚耀背后竟是整个陌家。”
楚辞第一个给予安慰:“这不怪你,若不是你,我们指不定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楚耀被擒,倒也去了一个心头大患。”
千寻沉默了片刻,问道:“大哥,你对陌家一点了解也没有吗?陌清绝……他有没有参与到其中?”
这些年来,楚辞旁敲侧击,再加上千寻的坦白,他知道了不少内幕消息。前有清绝所托,后出此事陷入一片僵境,他竟不知要怎么开口,不由得沉默下来。
他的沉默,在千寻眼里就是默认。
良久,女子冰冷而坚定的声音在正厅里缓缓响起:“大哥,与陌家的交战,我要亲自带兵。”
季容越从门外走了进来,初见时的妖孽笑颜仍在,眼里却是多了稚嫩少年时不曾有过的坚定:“嫁给我,季家所有钱庄由你支配。”
真是一个诱·人的条件。
千寻第一次体会到,拥有一个很懂你的朋友是什么感觉。
季容越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很聪明,聪明到可以了解她所有的想法,总能很及时地为她雪中送炭,给她所需,解燃眉之急。
千寻笑着打趣,有意识地转移话题:“容越哥哥,你很调皮啊。”
对方却一本正经道:“行兵打战,需要粮食,粮食怎么来的,当然是需要钱了。天下没有免费的食物,你若想要,就得拿自己交换。”
言罢,他朝千寻眨了眨眼,魅惑众生:“要不要考虑一下?”
楚辞悄无声息地退出正厅,将空间留给这两人。
“容越哥哥,有些人有些事,都是身不由己的,并非人力可以改变和选择。”
她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他讲话,季容越忍不住心头一惊,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意:“你可以选择身不由己的喜欢我。”
“八年前,我就已经决定好要嫁的人是谁。到现在,我还是初心不变。”
稍稍一想,季容越便明白千寻所指何人,思及那人今日之举,他颇有些愤懑:“若是他日,他拿着剑指着你,你也无悔吗?”
“又或者,他剑指战王府,你也要坚持初心不变吗?”
说到最后,季容越几乎是用吼的。
千寻直直盯着他愤红的双眼,一字一顿道,“若有那日,我会亲自手刃他。”
“……然后,自杀。”
☆、第134章 这个国师不太冷(26)
三天前,隐龙城,陌家。
陌清绝一身墨袍曳地,他双膝跪在冰凉的地面上,身上不断承受来自外界的鞭笞。
手劲之狠,昂贵的云锦被鞭打成一条一条的墨布挂在他身上,血肉模糊的,隐隐可见的白骨看起来颇为骇人。
墨袍被鲜血浸染成深色的,陌清绝额前冒着冷汗,却紧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首位上,一个留着半截胡子的中年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地面上跪着的陌清绝,语气坚决而冷酷:“楚家那个小姑娘必须死,绝儿,你若不亲手杀了她,为父和长老们便只好取消你成为家主的资格,将你永远逐出陌家!”
陌清绝轻阖上眼,眉眼痛苦地皱了一下,复而睁开眼,沙哑着声音问道:“遥歌,从一开始就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人?”
陌家主听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见陌清绝又扯上其他,怒意愈加强烈:“陌清绝,没了陌家少主这个身份,你什么都不是!遥歌确实是我安插在你身边,但为父也是为了你好,身为陌家少主,你要有这个自觉。”
“呵。”一抹冷笑自他嘴角溢出,覆上了几分不屑:“宁当墙头雀,不为笼中凤。”
陌家主怒目圆睁,语气森冷而愤怒:“你……”
“很好!陌清绝,踏出这个门,你就再也不是我陌家的子孙,滚!”
陌清绝无波无澜的神情里微不可见地泛起一丝苦笑。
这个金丝牢笼,充斥着自私、罪恶与贪婪,哪有世人说得那般美好。
什么隐世家族,不过是百姓虚构出来的,也许曾经存在过这样的陌家,但是到现在,也已经败落了……
从思想里,一点一点地,彻底腐化。
他摇晃着身体站起来,那种无力感瞬间涌了上来,可是他不能倒下,他要离开这里。
身后,大门重重关上的声音传来,像是在宣示着有什么东西结束了。
陌清绝站在街口,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眼前,空无一人。
唯有微风与白云在天空中缠绵着,相伴而行。
一辆马车自远处驶来,车帘掀开,是楚辞愁绪满面的样子,见陌清绝此番模样,他不由放轻了声音,语气里有身为朋友的担忧:“当日你做这个决定,说实话真的吓到我了。虎毒不食子,他竟下如此狠手……清绝,你先上来,跟我回盛京。”
陌清绝站在原地不曾动弹,沙哑的声音从他唇边溢出,无一丝波澜起伏:“不去了,多谢世子好意。”
楚辞突然有些生气,却又无处可发,只能自己憋着,“清绝,三天后是寻儿的及笄之礼,你不去看一下么?”
那只染血的手不着痕迹地抚上腰间的玉佩,轻的,慢的,用指腹描摹出上方精雕细琢的字。
寻。
寻一城,择一人,到白首。
这是千寻送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伴随着每一件礼物都会有一封千寻的亲笔信,信中寥寥数语,皆是情话。
他很无奈,却又觉得满心期待与欢喜,“好,再去看一眼。”
☆、第135章 这个国师不太冷(27)
千寻及笄之日,陌清绝将遥歌带到盛京郊外的一间竹屋里。
遥歌半跪在地上,陌清绝冷冷地看着她,“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什么解药?”遥歌狐疑地抬头问道。
陌清绝竭力平却心中的怒意,冷然出声:“今日你与千寻交手时,在她身上下的毒,把解药给我。”
遥歌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真不愧是公子。”一抹诡谲的笑爬上她的嘴角,“想知道是什么毒吗?”
陌清绝眉间微拧。
“一种需要男人才能解的毒,公子你觉得会是什么呢?让我想想,这毒发作,大概会在三个时辰之后吧。”遥歌低低地笑了起来,“我族的圣药,无色无味,如水一般,楚千寻怕是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自己中了毒吧?”
他冰冷的眼眸里突得镀上一层杀意,男子身形一闪,伸手擒住遥歌的脖子,“解药。”
遥歌一边挣扎,猛地咳嗽,断断续续道:“没,没有……解,解,药。”
陌清绝松开她,笑得有些邪佞。
遥歌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陌清绝,顿时被吓到了,身体本能地往后退,她脑子飞快的运转,大声道:“你再不去,那小丫头的清白之身可就是别人的了。我刚才骗了你,那药发作的时间很快,两个时辰内你若没赶回去,那就……”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陌清绝的身形就已经消失不见。
……
战王府。
陌清绝找了好几个厢房,才找到千寻的闺房。
他站在门口,纠结着要不要进去。
直到里头传来女子的尖叫声,他才风风火火地推门冲了进去。
床沿边,千寻正挑眉笑望自己,“美人哥哥,我等你很久了。”
陌清绝:“……???”
楚辞从屏风后慢悠悠地走出来,朝陌清绝耸了耸肩,无奈道:“兄弟对不住了,小郡主严刑逼供,我实在受不住,只能招了。”
千寻起身,踱步行至陌清绝跟前,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