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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洛相也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转头望了望悬挂于自家门上的牌匾,有些愣神的说道:“洛氏一族世代为宁国尽忠,到我这一辈,虽说不上是深明大义,却也是对朝堂社稷兢兢业业,若真要洛氏一族毁在我的手上,百年之后,我又该如何对列祖列宗交代啊。”
声音中夹杂的沧桑让洛初尘的心狠狠一颤,忆起往事,谁不是几多感慨。
当年母亲只不过是后宫中一名伶人,只因这舞跳得好甚得皇上的欢心,虞妃娘娘便对母亲下了毒手,若不是母亲被抛掷乱葬岗时尚存了一口气,父亲也不会机缘凑巧的救了母亲,如今看来,一切恶果只不过是当年虞妃为了保住后宫之位的手段。
真是冤孽。
洛初尘深深的叹了口气,辞别了父亲,便朝着宁王府走去,洛相府与宁王府之间相隔并不是很远,洛初尘并未坐马车,而是徒步走了回去。
心思,便在这夜间凉风之间悄然蔓延了开来。
母亲,父亲,儿时的记忆,重生之前的片段,重生之后,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一个茧,一层层的卸去,里面的,只不过是曾经破碎的片段。
忽然觉的心都是凉的了,脸上也做不出任何的表情,任是那对任何人都心狠手辣的洛相府嫡女,却仍然逃不过来自内心深处,对于这一切因果循环的感触。
可,事到如今,却并无选择可以逃避。
眨眨眼睛,眼前便亮了起来,刚才还有些阴暗的地方刹那间被照亮了,一丝苦笑在嘴角划开,步子也仿佛是轻快了几多。
抬头的一瞬间,灯影暗火处,似乎站着一个人。
洛初尘微微一怔,迈步走了上去,心中带了几丝的期待与盼望。
似乎是在盼望着什么。
夜风微凉,那人却是一袭白衣独立,双手环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也是慵慵懒懒的,眉眼微挑,嘴角一丝笑意挂出,有如神子般的丰神如玉,一颦一簇之间都能深入人心。
洛初尘笑,心情也跟着愉快了几分。
这世间,还是有人在等着她的。
同样,都是个傻瓜。
☆、第三十章 此中勿多言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洛初尘眨眨眼,脸上笑容浅浅,带了几丝的欣喜。
慕容兰晔摆摆手,道:“只不过是凑巧走出来,却不想就看到你了。”
说完,脸上似乎还是一副惋惜的样子。洛初尘却也并不生气,凤眸斜斜的看了他一眼后,转身便脚步轻快的迈步进了府。慕容兰晔望着那女子走去的背影,嘴角笑容闪闪,亦是跟了上去。
兰晔公子向来口不对心的毛病,洛初尘也还是知道几分的。
两人进了屋也不多言,慕容兰晔便坐在桌前,手中握着青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之后,洛初尘忽然是转过了身子,有些探究的问道:“今日里弹琴的是你吧。”
声音里却多了几丝的肯定。
嘴角微微服气一丝笑意,慕容兰晔放下手中的杯子,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女子,好奇问道:“这么肯定?”
洛初尘瞪他一眼,双手撑在了桌子上,沉声说道:“你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你。”
慕容兰晔自下而上的看着她,眼神纯净而澄澈。
洛初尘继续道:“原先只是怀疑,可是后来你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才确定那人就是你,你身上的兰花香味道,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语气十分的肯定,洛初尘低着头俯视那男子清秀绝美的脸庞,一丝笑意挂上了嘴角,道:“不过兰晔公子怎么想起来亲自前去宴会的,这我可是不知道了。”
慕容兰晔嘴角一丝笑意勾出,浅浅风华浮现,忽的撑起了身子,将头凑到了洛初尘的颈项,洛初尘微微一惊,欲躲开之时,慕容兰晔却是一手攥住了洛初尘的衣角,两人便维持着这般的姿势,落在外人眼中,着实有了几丝的暧昧。
淡淡兰香划过洛初尘的鼻尖,呼吸都似要纠缠到了一起,洛初尘的心猛然一跳,却只听到慕容兰晔在自己的耳边轻声耳语道:“凤舞动九天,那教你学舞的老师,是你的娘亲吧。”
听到这一句,洛初尘却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慕容兰晔想要知道的事情,是没有什么可以掩藏的,既然他已经知道,那洛初尘便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微微偏头,洛初尘亦是轻声在他耳边说道:“那又如何呢?”
慕容兰晔柔和一笑,道:“虞妃娘娘深受皇帝疼爱,想要扳倒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话音一顿,那温润的肌肤仿佛就要挨上,皮肤上淡淡的兰香萦绕,让洛初尘的心神瞬间有些凌乱,不敢再去接近他。
“不过以阿离这般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想不到办法对付虞妃娘娘吧。”话音中似乎带了笑意,让人觉的他十分胸有成竹。
不过洛初尘听到阿离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间却是一颤,有些黯然。
阿离,阿离,离别之意尽显。
当年母亲生完自己之后便是撒手人寰,父亲甚是悲痛,所以才给洛初尘取了阿离这个小字,离别凄苦之意不言而喻。
与洛初尘而言,阿离这个名字,更多的是让她有了几分怆然而已,从小离别,与她而言,多了少了都是一样。
慕容兰晔笑笑,慢慢的撤了身子,柔和的味道在洛初尘的鼻息间散去,似乎有些失落,洛初尘皱皱眉,直起了腰。
彼此之间,气氛稍稍尴尬。
但却温柔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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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妃安好,我家主子有请。”一小厮挡住了洛初尘要回府的路途,恭恭敬敬的站到了洛初尘的面前,洛初尘微微挑眉,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马车,皱皱眉头之后上了马车。
车里有着淡淡的兰香味道,挑帘的一瞬间,洛初尘便看到了坐在马车里的人。
青色袍子加身,墨发垂在了胸前,绝美的容颜上浮起了一丝的微笑,让洛初尘微怔。
宁国七皇子,却不是慕容兰晔本人。
洛初尘心下一动,坐在了软榻上,宽敞的马车中坐了两个人,洛初尘挑帘看了看外面,又将头转向了七皇子一边,道:“不知道七皇子找我何事?”
淡淡的味道在宽敞的马车中流转,却与慕容兰晔的味道不同。
那人却只是一笑,道:“公子在府中可好?”
洛初尘一惊,知晓他口中的公子定然是指慕容兰晔,微微笑道:“一切都好。”
那人却是微微一笑,从袖袋中拿出了一件东西递给了洛初尘。洛初尘微微一惊,伸手接的时候才觉的触手滑润,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块玉佩,微凉的触感让人心生了柔和,仔细去看那玉佩的形状,洛初尘才惊觉那玉佩与慕容兰晔交给自己的青白玉佩是一样的。
不解的抬头,映入眼底的却是面前那人的笑容,淡淡的,让人很是舒心。
“这玉佩还请宁王妃帮我交给公子,就请他代为保管吧。”
丝丝疑惑浮上心头,洛初尘微微的点了点头,此时却只听到那男子继续说道:“我是公子的贴身护卫,萧寒烁。”
萧寒烁?
记忆里,洛初尘对他不甚熟悉,但却也隐约知晓他的背后藏了个天大的秘密,只不过记忆到此为止,之后的事情,洛初尘便一概不知了。
“华国之行,凶险万分,公子既然选择了栖身宁王府那必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寒烁所求与宁王妃所愿都是一样的,只愿公子能够安好,那就足够了。”
句句真诚,字字恳切,一词一句之间透出的感情让洛初尘深深知晓慕容兰晔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仿佛超越了主仆之情,更多了许多不知名的情愫。
洛初尘似乎越来越看不懂慕容兰晔了。那浅浅微笑之间,就笼络了所有人的心。
“你既然如此相信我,那初尘,万万是不敢推辞的。”嘴角一丝笑容浮现,洛初尘重重的点了头,心里也似放下了一块石头,坚定如斯。
这一世,她不会让慕容兰晔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一点都不可以!
马车里的气氛似乎瞬间变得有些沉重,洛初尘刚想说话,却只听到耳边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其实公子不愿意回宁国,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一扫刚才的沉重,此时的萧寒烁嘴角带着丝丝的笑意,眉眼之间似乎还存了一点暧昧,洛初尘的心隐隐微动,正欲问为什么的时候,马车的门帘却是被忽然的掀了开来。
两人皆是一惊,转头看向马车外面的时候,脸色都是微微变化。
带着浓重酸意的味道袭来,洛初尘的嘴角不自觉的冷笑了起来。似乎很快就会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只不过四年前后,这场戏与自己的设想是否相同,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不过,一切,都逃不掉宿命的安排。
☆、第三十一章 洛紫珊进府
十月十一日,宁王府家宴。
席上皆是宁王府宴请的客人,长桌摆开,仆人们纷纷忙碌着,外面虽是寒风瑟瑟,但屋中却是一片暖意温存,洛初尘与楚昭宁皆是坐在正席之上,向众位客人置酒行礼,一片其乐融融。
但这场宴会的真正目的,恐怕也只有洛初尘与楚昭宁两人知晓了。
酒香袅袅,空气中也飘荡着淡淡酒味,廊下清灯点亮,映在月色里,显得十分明亮。而屋中此时亦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谁是谁非一清二楚。
楚昭宁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是有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洛初尘斜睇他一眼,放下手中被温热的酒杯,嘴角不自觉的就挂上了冷笑,有些嘲讽,又感叹不已。
四年前的今日,同样是一个让洛初尘觉得很是委屈的日子,只不过当时的自己,还想不到那么多,想不到日后的悲惨命运便是由这一天开始的!
嘴角笑意徒然散去,洛初尘轻轻举杯,转身向楚昭宁敬酒,眼中柔和而干净,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决绝和坚定,“这一杯酒,初尘敬王爷,愿王爷能够心想事成。”
说完,不等楚昭宁回话,洛初尘便是一饮而尽,似乎带了几丝的冷酷之意。
楚昭宁在一瞬间生出了一种感觉,仿佛这一杯酒,便断了两人的恩情。
但楚昭宁此时的心哪里还想得到那么多,喝完洛初尘敬的酒之后,楚昭宁便是面上带了笑意,站起身来,朗声说道:“今日家宴,出了宴请宾朋之外,还有一件事要请大家来证明。”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便全部落在了楚昭宁的身上,眼光各异,但却都等着楚昭宁的下一句回答,洛初尘冷笑一声,手中把玩着细瓷的青花酒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楚昭宁环视一圈四周,似乎很是满意,忽的门便被推了开来,从门外走进的,赫然便是许久未见的洛紫珊。
洛初尘同父异母的妹妹。
多日未见,洛紫珊更多了几丝的柔润,一袭粉色长裙加深,柔美之间更多了几丝小鸟依人的感觉,洛初尘眉毛挑挑,将目光收回到了自己的酒杯之上,一言不发。
众人皆是惊讶,目光在楚昭宁与洛紫珊脸上扫过,又转头去看洛紫珊,可后者脸上却是一副轻松无谓的样子,这一点,倒是勾起了众人的兴趣。
楚昭宁颇是深情的握住了洛紫珊的手,二人之间的情态亲昵的很,全然忘记了几个月前两人被洛初尘抓Jian在床的尴尬样子。
环视众人一圈,楚昭宁转身对着坐在席上的洛初尘说道:“本王一直盼望着能有个孩子,如今紫珊有孕在身,本王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