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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云定初有些诧异,这乞丐婆婆还会算命呀。
她正欲想询问什么,乞丐婆婆便抓住了她的右手,将她的掌心摊开,食指指甲在她掌心点了一下,肌肤处,微微有刺痛感袭来。
“古人云,得人心者得天下,小姐,此语,当报答你今儿一餐饭之恩,保重。”
语毕,乞丐婆婆便拂袖闪人,云定初愣了两秒便心急火燎追了出去。
她真的想问一问她,得人心者得天下是什么意思?
“婆婆。”
终于,她跑到了老乞婆前面去,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喘着气问:“什么叫得人心者得天下?”
莫非这老婆婆知道她是魂穿过来的?
只见老婆婆瞄了她两眼,然后,脸上溢出淡淡的笑意,“天机不可泄露,再会。”
语毕,老乞婆拔开了她的身子,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开。
许是吃了饱饭,老婆婆浑身都是劲儿,不多时,便已消失在了王府门前那一片铠铠雪地中,定初望风而立,呼呼的雪风吹刮过她的脸,如刀在割,她却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像,脑子里一直回旋着婆婆离去时的话,“眉长过目,鼻尖是有点圆,下巴圆润,是张福相,不过……嘴唇薄了些,命格硬,莫怕。”
她命格硬吗?
“娘亲。”
耳边袭来了一阵银玲般的笑声,回首,便看到了一抹小小的身影从府里奔跑了出来,雪地上印下一连串深浅不一的小脚印。
看到不多时窜到自己跟前,拉着她的手,不断呼喊着‘娘亲’的小女孩儿,她心中笼罩的乌云倾刻间散尽,眸子渐渐绽放着异人的光彩。
“小丑儿。”
红唇吐出,然后,伸手便将小丑儿抱进了怀,小丑儿粉嫩微带着凉意的小脸蛋不断在她的脖子处蹭着。
“娘亲,你的手好冷,你的脸好冰。”
粉嫩嫩的小脸与她的脸颊磨蹭,用着脆生生的声音呼喊着。
她及时将大红斗逢边角扯起,将小丑儿捂在怀里,不断地亲吻着小姑娘的额头与脸颊,然后,把她抱回了自个儿院落。
恰在这时,清莲抓药回来,正嘱咐两名宫女拿药去煎,让她们注意煎药的火候,见主子带着雪嫣进屋,忙上前道,“小姐,奴婢去城外转了一圈,没找到你要的温泉,等会儿,奴婢会再差几个宫人出去寻。”
定初微微颌首,从衣袖中拿了一枚哨子递给了雪嫣,雪嫣公主眨巴着乌俏俏的黑眼,似乎在问:“娘亲,什么意思呢?”
清莲从主子手中接过哨子,冲着门外一吹,响亮的哨声响动整座王府院落,即刻,雪白的狗犬摇着尾巴跑了进来,不断地撕扯着雪嫣公主的裙角,雪嫣被它吓哭了,急切地喊;“娘亲,怕怕。”
“莫怕。”轻抚了抚女儿的额头,将她再次搂起,玉手不断地在她脊背上轻拍着。
“犬犬,过来。”清莲幺喝一声,狗儿果然听话地向着她走去,并在她手势下蹲下前脚,紧接着,后腿也跟着蹲下来,长长的身体趴在了地面上。
一名宫女为它端来了一小盆骨头,犬犬伸出粉红的小舌头,将小盆子里的一块骨头卷进了嘴,慢吞吞地咀嚼着,吃相高贵优雅,清莲用右手不断地梳理着它额头上白绒绒的细细毛发,歪头冲着小丑儿一笑,“雪嫣公主,犬犬很乖,它不会伤你的。”
小丑儿见犬犬用膳如此乖巧,可爱,从定初怀里挣脱跳下来,跑到它身边,细嫩嫩的小手抚摸着它额头。
“它叫犬犬。”
“嗯,是你娘亲饲养的心肝宝贝儿。”
“那它也是我的心肝宝贝儿。”
说着,雪嫣便将它搂进了怀里。
“娘亲,它的毛好柔软,还带着丝丝的温暖,雪嫣好喜欢它啊。”
犬犬像是感应到了这句话,伸出舌头在小主子掌心不断地一下下舔着,小丑儿也乐得与他一起纠缠,嬉戏,玩闹。
小丑儿拿起一根骨头扔到地面,犬犬不停地去跑过去寻觅,啃完了再去寻第二根,如此三翻,不过半盏荼的功夫,整间屋子里到处都是被犬犬啃完丢弃的骨头,一个追,一个躲,像两个小孩子一样,相互追逐打闹的画面逗得所有宫女嬷嬷笑得前覆后仰,东厢院厅堂是一幅难能可贵其乐融融的画面。
‘嘎止,嘎止’的声响传来,片刻,东厢院门口便有一把椅子滑入,似乎那香梨木椅永远是瘫子王爷的象征,只要它出现,瘫王那张俊美到无懈可击的容颜就会呈现在大家眼前。
他的到来带走了原本快乐轻松的氛围,凝窒的气息在空气里寸寸回旋。
突兀的椅子滚动声让所有宫女嬷嬷惊吓的各后退一步,瞥了一眼面色冷峻的东陵凤真,皆不约而同喊出,“奴婢参见王爷。”
瘫王冷峻的眸光在屋子里淡扫了一圈,尤其是看着满地面上的油渍时,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蹙起,视线落到犬犬身上时,眸子里迸射出一缕厌恶光芒,“都下去。”
“奴婢们遵命。“
今儿瘫王是否心情欠佳,各自担心都看了一眼抿着红唇不语的王妃,都在心里暗自揣测,襄王讨厌这条白狗,而王妃又把它视作命根子,看来,夫妻俩又要有隔阂了。
小丑儿本来手里还捏着一根骨头,见爹爹脸黑得像包公,她吓得赶紧丢掉了手中的骨头,用着脆嫩嫩的声音唤了一记,“娘亲。”,便扑入了云定初的怀抱。
定初不止人冰雪聪明,还极有能察言观色的本事,如果瘫王表现的如此不喜欢犬犬,她都还不知的话,岂不是傻子一枚。
挥了挥衣袖,清莲便赶紧将犬犬带了出去,小丑儿似乎很是怕眼前面色阴沉的爹爹,用手捂着眼,只敢用半只眼偷偷瞧他。
摒退左右,东陵凤真翻动着轮椅,轮椅便自己滚向了要去的方向,那红艳艳的世界,她们的大婚房。
定初把小丑儿交给了清莲,自己便跟在他屁股后头追了进去。
这死瘫子又怎么了?
发什么脾气?莫不是权贵们联合起来背叛北襄的事被他知晓了。
一定是了,谁都无法承受背叛,弱质纤纤的女子承受不了,尤其是铁铮铮的男子汉更是没办法承受。
见他从桌案上拿了一本书翻阅,修长的指节按压在书封面上,指节上边,定初看到了‘孙子兵法’几个字,这死瘫子就是一书呆子,整日手里不离书。
书中自有颜如玉嘛。
定初走上前,从他手中抽过书本,拿捏在指尖,东陵凤真没有恼,只是平静如水的面容上没有任何一丝的表情,只是木忤着坐在轮椅上。
“你整天只知道阅读这些书,你的北襄国都快玩完了。”
她讲的是唇语,也不知他能不能听懂,从他一脸的木然看来,他定然是不清楚所讲话的内容。
唉,她与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瘫子说这些干啥啊。
残疾的人都是脑瘫,还敏感易碎,像一个瓷器娃娃,性情乖戾,喜怒无常,古有云,“身残八分,心也就残了五分。”难怪这王府里的宫人嬷嬷见了他,个个都像是老鼠见了猫。
也许是想到了烦心的事,从身上摸了一个辣椒出来,将它扯成两半,将一半含进了嘴里,没想半片辣子才刚落入嘴,就被定初抓住辣子露在唇边的一头拔了出来。
扔到了火炉子里,‘兹斯,兹斯。’,空气里便响斥了辣椒炙烤的声音,以及烧焦的辣子味儿,嗅着够呛。
对于妻子如此粗鲁的行为,瘫王也不恼,抬头,凝望向她的视野变得极其地幽深,眸子里有重重冷削的光掠过。
“这辣子吃不得,对你的肺不好。”
足足盯着她审视了半秒之久,少顷,菲薄的唇边漾出微淡的笑痕。
“小丑儿是你的女儿,你不能漠视她,你好歹让她健康成长,行不?”
她是你的亲生骨肉,谁让你把她生下来,即然给了她生命,你就得做一个好爹爹,别让她见了你的面就是遇上一头老虎,吓得浑身都在打颤。
麻痹的,到底听懂她的话没有啊?
被他盯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王妃娘娘,药熬好了。”
云定初冲着门外拍了三声,她不能开口讲话,平常都是用拍巴掌的方式回应宫女嬷嬷们。
听到掌声,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宫女手里端着一个暗红木质托盘,托盘里是一碗刚熬好的药。
定初从托盘里将药碗端起,放到了瘫子身侧的荼案上。
再取了宣纸,拿了毛笔麻利划下:白桂一钱,宝盆草五钱,地锦十二钱,川乌头三钱……“完了交给宫女,让她出去转给清莲去抓药回来替瘫子沐浴。
“记得等会儿把药喝了。”
在桌上拍了两下,当瘫王抬起头来时,她正用唇语对他说着,没想清莲惊慌失措奔了进来,颤颤魏魏禀报,“小姐,不好了,王府门口来了大批的难民,个个手里还拿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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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恶惩独孤氏
听闻王府门口来了大批的难民围攻,定初便带着丫头从内屋奔出,果然便看到了一片混乱的场景。
一大批高大威猛的侍卫拿着兵器守堵着王府门口。
从定初所站的角度望出去,便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北襄老百姓不断涌动的人头,他们个个手中持着长刀,短刀,砍刀,少许的长剑,甚至还扛来了锄头。
他们冲着侍卫们呐喊,嘶吼,“让窦后出来,我们要见窦后。”
所以的冤与屈都汇成了这么一句,要见窦后,在他们的心目中,窦后便是他们信奉的神,仿若所有的一切苦难,只要窦后出马,便都会迎刃而见。
“窦后国事繁忙,日里万机,哪有功夫见你们?”
挡在最前面威武的侍卫身穿铠甲,威风凛凛,眉目间虽有大将之风,然而,出口的话却带着几分的冷嗤与随性。
“咱们都是襄北的子民,窦后曾说过,她视老百姓为孩儿,如今,孩子有难,窦后为什么不管?还是说她昔日的菩萨心肠都是装出来蒙骗大家伙儿的?”
挤在最前面,满面红润,长得肥头大耳,却满脸胳腮的男子一看就是个莽夫。
“村长,你得给咱们做主。”他的身侧便是一个身着粗布衣衫,面颊清瘦,大约六旬左右的老者,这老者是北襄城郊外玉石村的村长,看起来面慈心善,性情较温和。
“俺早说过,窦后早知此事,只是装耳聋眼瞎,你还不信,今儿你总算信了吧,村长,再这样下去,咱们玉石村的孩童可全都快饿死了。”
此语激起了身后所有人公愤,老百性个个横眉冷眼,刹那间,怒骂声滔天,“是的,孩子是咱们所有人的希望,如果她们全死了,俺们活在世上有什么意思。”
不知是谁带头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所有人便附和,大家伙儿的气愤怨恨情绪陡地高涨。
“是的,咱们平时那么拥戴窦后,没想到关键时刻,她也是个只顾自己的货,她睡得是龙床,喝得是琼露玉浆,过着锦衣玉食安逸的日子,咱们都快饿死了,也不见她出来想个办法,乡亲们,这样的执政者不要也罢。”
“横竖都是死,干脆咱们拼了。”
随着这记冷妄的吼声话音刚落,所有的老百姓便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开始向侍卫们纷纷进攻。
老百姓毕竟都是凡人,哪是身强力壮受过专业训练军人的对手,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