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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定初与北襄王夫妻俩双双坐于席位上,两人彼此相互对望一眼,都清楚当下的情形,在这个情况下,他们还是当哑巴的好。
“皇上,你喝醉了。”
轻轻斥责了一句,回过头来,苏氏笑盈盈地望向了庄王。
“皇上,还是你兄长凤泽识大体,是呵,毕竟是帝王家不必寻常百姓家,规矩还是要有的,皇上,你心里有这份儿心意就够了,你兄长庄王心里可记着呢。”
“是不?庄王。”
“太后说得极是。”原来,庄王凤泽还沉着冷静,如今,被皇上这样一句话,心里被搞成一团乱麻,在苏氏闪耀着锐利光芒的眸光扫射下,额角渐渐泛出颗颗冷汗。
东陵凤泽不是傻子,知道苏氏对他动了杀机。
心里暗忖,可得堤防着点。
就在这时,苏氏开口了,“李元福,去,把这杯酒给哀家送去给庄王,哀家感谢他近半年来对天元皇朝的鞠躬尽萃。”
“是。太后。”李元福从她手中接过了酒杯,迅速为庄王送去。
庄王接过了杯子,握着杯缘的指尖有些止不住地颤抖,这杯酒,他如何能喝得?
见庄王忤在座位上,端着酒杯,只是低头望着杯子里的酒水,却不急于下肚,嘴唇扯出一朵笑靥,如染了淬毒的罂粟。
“庄王,怎么?怕哀家下毒谋害你,大伙儿可是看见了,哀家都未离开这座席,是从这壶里倒出的酒,这酒哀家也在喝呢。”
言下之意是说,哀家都在喝,难道哀家要毒死自己不成,这壶酒一直就摆在她面前,她都未曾挪过身子,再说,也未曾让身边人将酒壶拿下去烫热过。
“不是,臣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臣近两天身子有些不适,的确不能喝太多的酒。”
东陵凤泽知道不能得罪太后,可是,这一次,是她先逼上门来的,他如果喝了,必死无疑。
所以,找了一个最愚蠢的借口拒绝。
两人之间渐渐浮现的杀机,在场所有人都能嗅闻,东陵凤绝望了母后一眼,便疾步走至了庄王身边,“兄长,你身体不适,那就由朕帮你代劳吧。”
“放肆。”
这一下,苏氏惊得从座位上倏地站起。
勃然大怒,冷斥,“皇上,你是一国之君,就算庄王是你兄长,你也不能为他代劳,再说,是母后赐他一杯酒,是母后的心意,你又母后的儿子,又怎么可以代劳?”
“母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太生份。”
东陵凤绝说着便从兄长指尖夺过杯子,正欲想仰头一喝而尽,就在苏氏惊恐万分之际,云定初闭了闭眼眸,手腕间的手术针包滑了出来,就在倾刻间,一根细小的针凌空弹出,力道很猛,却准确无误地射中了酒杯身中央,指节一晃,东陵凤绝当下吓了一大跳,指尖未握住杯柄,杯子便从他手上甩落到地,摔得粉碎。
而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眼睛都看清楚了,摔碎的渣片,残留的酒水,瞬间就变成了殷黑的。
庄王吓得面色铁青,六神无主,然而,东陵凤绝望着脚下的残碎杯片,也是懵了,他绝计没有想到,自己的母后居然如此歹毒,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想要谋杀他的兄长。
苏氏见杯子摔地,提到嗓子尖口的心这才又落回了原位。
她不知道为什么儿子手上的杯子会坠地,可是,她心里真的很庆幸,如若没有那个暗中相助的人,她儿子肯定就将那杯毒酒喝下去了。
“母后,你……”东陵凤绝吓得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绝没有想到,他敬爱的母后,会在他的养心殿谋杀他手足。
“皇上醉了,需要休息,李元福,让人来将皇上抚下去。”
“是,太后。”
李元福赶紧让两名太监将面色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皇上抚走。
庄王嘴角抽搐,却不敢言语半句,这种节骨眼儿上,他还怎么开口?摆明了,人家敢当众要他命,就绝对不会怕自己,再说,苏氏是何许人也,她的智谋与睿智都在他之上。
如若没有考虑周全,她是绝对不会对他动手。
恰在这时,相国府护卫匆匆奔入养心殿,向太后行了礼,赶紧跑到云琛身边,躬着身子在云相国耳畔低语一阵,就在那一瞬间,云定初看见她那个渣爹,唇角隐隐都在抽搐。
面容如霜打的茄子,红白青三种颜色交错。
“怎么?云爱卿,不是让你护卫去拿那六件宝贝么?为何空手而归?”
太后正不想面对庄王,见云府护卫进殿,便及时转移了话题。
“禀太后,臣无能,无能啊。”
见苏后询问,云琛赶紧从座位上起身,走至了大殿中央,‘璞通‘跪在了地面。
撑在地面的双臂隐隐都在颤抖。
“说。”
简洁的一个字,代表着苏氏的震怒。
“护卫刚才回禀臣,说就在今儿早晨,有几名黑衣蒙面人将六件宝贝全况劫走。”
“荒唐。”
苏氏一拍桌案,震怒地从桌案边站起,“白日清光,你云相国府护卫上千人,小小几名蒙面人,能将你府中珍藏的宝贝劫走?”
“真的……真的啊,太后,臣绝无半句谎言。”
相国府六件宝贝被蒙面客劫走,云定初一惊,回首,便见夫君襄王唇角勾出一抹冷妄的邪笑,正低着头,不慌不慢地用签子叉了一块西瓜放入自己的唇中咀嚼。
死瘫子,她敢打赌,那几个蒙面刺客绝对是他派去的,这一招的确是高明。
心口一热,凝望着瘫子的眸光渐渐地就幽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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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太后赐了一门好姻缘
能在白日中,在相国府中飞檐走壁,的确不是泛泛之辈,只有她手中的禁卫军能有如此的本事,苏氏淡下了眼瞳。
仔细地思量着。
“太后,那些人的确是有那样本事。”回来向云相国禀报的护卫将士赶紧单膝跪地,诉说其中原由,“真的是这样的,那些人手持宝剑,蒙着面,个个身手不凡,直闯藏宝库,动了机关,大家发现纷纷迅速跑去,已经为时已晚。”
“可知道他们逃往的方向?”
“相国府大主管派了一拔人马去追,只知道他们逃往的方向大约是北方。”
这话已经太明显不过,那拔人马定然是北方蛮子派过来的,如今局势,北方蛮子兵临城下,还盗走她天元皇朝六件珍奇异宝,苏氏怎么能不震怒?
声音陡地就拔高,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与气势,”北方蛮子欺人太甚。“
微微沉吟,苏氏又道,”对了,即然相国府藏宝库设了机关,北方蛮子即然能如此面咱夺走宝物,必定相国府中定有内应,给哀家查,无论如何,一定要将那六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追回来。“
开玩笑,此等人间奇珍异宝,绝对不能落入敌手。
此等巨财,给了对方就等于是让敌手如虎添冀,北方蛮子向来以草原群居,以天为地,以地为席,由于宽阔的草原不能耕种粮食,他们为了解决温饱问题,一般情况下,都是用牛羊与马匹去向其他各国交换,以物易物,如若这等宝物落于他们之手,就等于是给了对方万粮食,布匹,甚至比这些东西更为珍贵,如若其他各国国君与她一样,都想得这些宝物,岂不想尽办法从他们手中夺来,或者易来,那样一来,天元皇朝与北方蛮子的这场战争还有何胜算?
如今,放眼望整个天元皇朝四分五裂的江山局面,门外有荑国与北方蛮子兵临城下,对天元皇朝国土虎视眈眈,内则,北有北襄,南有巴蜀,西有川襄,东有封厥,东西南北整个内乱,需要她出兵平定,如今的天元皇朝在盛业帝驾崩后新君继位后,因五个皇子暗中争夺帝位而衰败,国势大不如从前,如今的天元皇朝可谓是内忧外患。
这也是苏氏为何迟迟不肯将江山社楫真正交给儿子东陵凤绝的真正原因,因为,她心里太清楚,自己儿子太过于重兄弟情义,太过于软弱无能,如若将大权交于他之手,她辛苦算计得来的江山,定然会全数落入别人之手。
”卑职遵太后命。“
那名相国府护卫领命而去。
”云相国,即然你府中有此等价值连城的宝物,便理当早一点进献给朝庭才是,也不会落得这样被劫持的下场。”
这话明显就有一些偏袒,云定初以为苏氏会因为此事治渣爹云琛的罪,没想苏氏居然让人去将宝物追回来。
“太后,如若追不回来了呢?”
云定初示意清莲丫头发问了。
而且是向太后苏氏发问。
“这些宝物全是夫人逝世时留于小姐的嫁妆,小姐一番好心,想将这些宝物赠与朝庭,作为是与北方蛮子交战时将士们的军响,如今,宝物却平白无故失踪。”
清莲还未说完,云定初已经离开了座位,站起身笔直朝还跪在大殿中央的云琛走去。
“爹爹,莫不是你不想将此物拿出来,然后,把它们全都藏到其他地方去了?”
云定初由于比着手势,太后看不懂她在讲什么,皱起了一双秀眉。
“丫头,给哀家说一下你家小姐讲的是什么?”
太后发问,顾清莲哪里敢不从命,只得走到了大殿中央,微微向太后施了礼,细声细气地回应,”太后,我家小姐说:“爹爹,莫不是你将所有的宝物全部藏了起来?”
“如若你将它们藏了,赶紧拿出来了吧,那可是,娘亲留与我的嫁妆,你占为己有这么多年,女儿也不想再说你什么,只是,如今,我天元皇朝因战事百姓受苦,女儿只是想为自己的国家,故土尽一点绵薄之力,还望爹爹能够成全女儿一片赤子之心。”
顾清莲的嘴唇一张一合翻译出来的字符,吓得云琛撑在地面上的双臂瑟瑟发抖,额角有密密的细汗冒出来,他恼恨眼前这张阔似前妻吏湘云的脸孔,史湘云虽是他的妻子,可是,并不是他所爱,难产去也黄泉,为了生了这么一个哑子女儿,偏生还与他不同一条心,事事针对他,如今,在这养心殿上,居然当着苏太后的面儿这样指责他,他云琛前世是造了什么孽,今生才会养出这样胳膊肘向外弯的女儿?
“云相国,你女儿将这七件宝物献给哀家,献给我天元皇朝,你女儿有如此的胸襟,能如此为东陵氏江山着想,哀家太感激了,云爱卿,哀家对你很失望,哀家限你七日之内,将宝物追回来,否则,哀家必代表皇上向你云相国府问罪。”
苏氏讲的是向云相国府问罪,而并非是向云相国一人问罪,言下之意是说,如若七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追不回来,那么,你整个云相国府就跟着陪葬,追究诛连九族之罪。
那可是灭门之罪啊,云相国的面色刹那间惨白到无一丝的血色。
“臣……遵太后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