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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暇冷笑:“你懂得倒是很多!”
夜风影斜睨他一眼,也不计较他的冷言冷语,笑道:“少主能将世间罕见的雪参丹用到她身上,足见少主对她的深情啊,不过,月洛姑娘的毒,在下确实解不了,也只能暂时保得她不继续恶化而已。”
云无暇沉默了,半响方道:“一枝梅与三皇子什么关系?”
夜风影淡然一笑:“少主与松年是什么关系,在下与她便是什么关系。”
“如此说来,在下与三皇子倒真不是外人,在下答应你的那些事情,一定会办到,但月洛的解药,倒要麻烦三皇子与师母大人说一声。”
“在下已经和师父说过此事,至于她愿不愿救,就无从知道了。”夜风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云无暇,“每天用花下的露水为她服下,可保一月,一月之后,我也没法了。”
云无暇谢过,笑道:“有这一月之期,足够了。”
拜别夜风影,云无暇回到王府时,月洛还在沉睡中,看着她宁静而略显疲倦的容颜,云无暇的心,莫名抽痛。
转身,命鱼子:“取几个容器,到花园里汲取花瓣上的露珠,送到王妃房间来,她醒后要用。”
鱼子等人自去办事,近段时间天气干燥,露珠很少,采集了很久,几人才采了一小碗来。
鱼子将露珠端到房间里时,月洛恰好也醒了。云无暇抱着她坐在榻上,抚摸着她的秀发,戏谑道:“洛儿,你这么嗜睡,会变成小胖猪的。”
月洛撇嘴,有气无力地道:“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对了,过着猪一般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做猪其实也是一种很幸福的人生。”
“洛儿幸福吗?”
幸福?多么美好的词语,不过,这两个字似乎与她绝缘,前世如此,今生仍然如此,她就没体验过,幸福为何物。
如果就此睡过去,下辈子,她一定要睁大眼睛,投生到一家平凡幸福的家庭,这两世的生活,都太累了。
月洛虚弱地苦笑着反问:“九爷呢?你幸福吗?”
云无暇亲昵地握着她的手,笑道:“如果有洛儿陪着,我便是幸福的。”他的脸,贴在月洛的头上,轻轻摩挲,洛儿,你一定要挺过来,我们的相处才刚刚开始,不要让我留下遗憾。
鱼子鼻间酸楚,将碗放在桌上,轻道:“爷,该喂王妃吃药了。”
“好,洛儿,我们吃药了,吃药过后,洛儿就会逐渐好起来的。”云无暇将药喂到她唇边,以露水送下,听着她喉咙轻轻的声响过后,才放下了碗,再缓缓把她放到榻上,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腕。
月洛喘了一口气,问道:“我到底患的是什么病?很严重,是不是?”
云无暇的手,颤抖了一下,道:“不严重,只是药物有些难找而已,洛儿,明天我要出去一趟,鱼子和紫衣会留下来照顾你,你乖乖吃药,等我回来,好吗?”
“嗯。”月洛答应一声,倦意又浮了上来。
这一天,云无暇一直守着她,在月洛不多的清醒时间里,逗她说话,还抱着她到院子里晒太阳。
月洛自从病后,也没有了力气抗拒他,两人相处久了,反而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亲近感。每天睁眼的时候,月洛都希望能见到那张绝美的容颜,她常常在半清醒状态下想,是不是因为要死了,所以才觉得身边的人都那么可爱和难舍难分了?
她甚至还想,若是自己不用死,就这样陪着云无暇,也是一件美好的事。
但云无暇还是走了,一连几天,月洛都没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她虽是不说,但每次睁眼后,脸上的失望,却是最真实不过。
紫衣和鱼子每每见到,都在心中叹息,为远方的云无暇祈福,希望他早日得到解药归来。
一日醒来,月洛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叫紫衣扶着她到园中去走走。
莺儿跟在身后,命人抬着椅子,小心翼翼地笑:“小姐,累了吗?累了就歇会儿。”
月洛停下来站了一会儿,道:“没事,我今天感觉很好,在外面多走走,说不定很快就好了也说不一定。”
又走了一会儿,月洛支撑不住了,才坐下歇息了一会儿。清晨的阳光很是明媚,但又不是很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觉得很惬意。
月洛躺在椅上,指着花园里花枝招展的花草,笑道:“还是这园中的花草生命力强,无病无灾多好!”
莺儿哽咽着道:“小姐,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月洛拍拍她的手,笑道:“莺儿,我当然会好起来,将来,我还要为莺儿找位好郎君,亲眼看着她拜堂成亲,子孙满堂,我若是现在走了,莺儿的终身大事可怎么办啊?”
她这句笑话,逗笑了众人,也让大家的心里,更难过。
紫衣悄悄抹掉眼中的泪水,笑道:“王妃,今日想吃什么,奴婢马上叫厨房的人准备。”
“就那个‘鮓海椒’烤鱼吧,不知林德贵是否研究出来,你去问问。”
紫衣自下去命厨房的人准备,别说是‘鮓海椒’烤鱼,她现在就是要吃凤髓龙肝,也有人立刻去做了来。
林德贵倒是真研究出了‘鮓海椒’烤鱼,因为月洛一直病着,所以也没来禀报,现在听说她想吃,还不立刻做了来。
月洛闻着这个味道倒是极其的鲜美,但也只是吃了一点就搁下了,笑道:“林德贵,做得很好,真是难为你了。”
林德贵忙谦虚地笑:“王妃还想吃什么?小人马上去做了来。”
“不了,你下去吧,改日再和你说话。”月洛淡淡的,语气又有些绵软了,眼眸微眯,马上又要睡过去。
鱼子忙命人抬着椅子进了屋里,把她抱到榻上,盖上被子,才黯然退出。
林德贵也是满目黯然,在园中呆了一会儿之后,出了王府,往玉鹤楼而去。
“什么?她这是什么病?怎么如此严重!”轩辕皓墨拍着桌面,极其诧异。
那么风华绝代的一个女子,怎么就拿病魔给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林德贵道:“九王爷近日也不在府中,我看着她这病很是不好,似乎是中了毒的迹象。”
“中毒?你能确定?”轩辕皓墨忽然眯眼,危险地道。
“我只是猜测而已,她身边的那几个女子日夜守着她,口风紧得很,我也探听不到更多的消息。”
轩辕皓墨道:“知道了,我马上去禀报七王爷,看看他有何打算。”
☆、093 缘定三生
云无尘听了此信,也是大吃一惊,道:“这是何时的事?为何现在才听说?”
轩辕皓墨道:“九王府中都对外瞒着,还是林德贵传出了消息,我们才得知了。七爷,眼下可如何办?”
云无尘眉心紧蹙,道:“九弟这又是到何处去了?他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居然任由洛儿病着,也不来说一声。”
过了午后,云无尘突然到了九王府。鱼子听言,眼眸闪了闪,道:“七爷是如何得知了消息?这到底是让他见还是不见?”
紫衣道:“他既然来了,断然不会空手而回,还是让他进来吧,七爷和爷一向亲厚,来关心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两人便迎着出去,笑吟吟得福身问安,笑道:“七爷,很久没来了,我们爷出门游玩去了,七爷今天怕是要空走一趟了。”
云无尘道:“我是来见洛儿的,你们领我去见她。”
“王妃此刻还在安睡,七爷是等等呢?还是——”鱼子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对这个阴晴不定的七王爷,倒真是有几分怵。
云无尘斜睨她们两人一眼,冷笑数声,径直往琴音院走去。鱼子忙在后面追着喊:“七爷,王妃在病中,你小心一点,千万别让她太费神。”
听言,云无尘停下脚步,背对着两人,霜声道:“她生了何病?为何没请太医来瞧?”
鱼子和紫衣对视了一下,道:“已经请人来瞧过了,说王妃没有大碍,不过是偶感风寒,又拖了些日子,所以显得沉重一些。”
“是吗?”云无尘漠声问了一句,抬步进了月洛的房间。
莺儿正守在榻前,见云无尘突然到了,忙跪下行礼,眼睫毛上,几滴水珠,悄悄地滚落下来。
云无尘蹙了蹙眉头,眼眸,划向了榻上的人儿。
多日不见,她明显的消瘦了,面色苍白,红唇上,因为干涸,显出了几丝浅浅的纹路。她安静地躺着,鼻息之间,虽是清浅,却偶尔会有一两声不和谐的哼声,在睡梦中忽然响起。
她确实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云无尘握住她的手腕,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脉搏平稳,内息畅通,倒是一点也看不出她生了病,云无尘漠声道:“说实话吧,她到底是怎么了?”
鱼子和紫衣都抿着嘴,眼眸望地,不敢回答。
“说!”冷冷的,含着无穷的威严,云无尘的眉心突突直跳,已是震怒了。
“说什么?”月洛被他的喊声惊醒,轻轻问道,眼眸,也慢慢地张开了。
云无尘的心,立刻柔软起来,俯下身,问道:“洛儿,你感觉怎么样?对不起,我吵醒了你!”
屋里几人震惊,一向冷酷的七王爷居然向人赔礼道歉,她们有没有幻听?有没有?
王妃她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魅力,居然让天底下最优秀的几个男儿都为之癫狂!
月洛见是云无尘,微微一笑,命莺儿扶起她,笑道:“七爷怎么来了?劳七爷费心,我现在好很多了。”
云无尘仔细看了看她,道:“可是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差,九弟都请了什么庸医,怎么还不见好?”
月洛微微笑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死,我身子一向弱,所以恢复起来也特别的慢。”
“那也要好好调养,万一落下病根子就不好了。”云无尘无比的温柔,眼眸只在月洛脸上停驻,深情而专注。
月洛移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命莺儿上茶侍候云无尘。
又是一份虐缘啊!月洛迷迷糊糊地想,在心底把正主儿骂了个够。
正主儿似乎感应到了月洛在骂她,从暗中走出来,道:“你若是不想呆在这个世界,你让出身子,让我去找无霜,好不好?”
月洛瞅着这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道:“我若是让出身子,会怎样?”
“不知道,大概会灰飞烟灭吧。”
灰飞烟灭!灰飞烟灭!
月洛念叨着这一句,突然眼前一恍,整个人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云无尘眼见着她突然就倒在榻上,面色剧变,疾声呼叫:“洛儿,你这是怎么了?”
鱼子和紫衣等人也是面色大变,这种情况,可是从未见过,眼见着,月洛的脸色铁青,呼吸也弱了下来,竟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莺儿哭了起来:“小姐,你醒醒,千万别丢下莺儿,小姐······”
可月洛已经听不见了,她的一缕魂魄,飘飘悠悠出了身体,向着高空,虚幻的地方飘去。
她看见正主儿也站在云端,冲着她笑,不由也笑了笑,道:“你怎么还不回去?”
正主儿道:“我是要回去,可是,你呢?你怎么办?”正主儿一向善良,虽然一心想着回到云无霜身边,可看着月洛魂无所依,到底有几分不忍心。
月洛从云端往下看,下面影影绰绰,什么也看不清,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在她的眼里,都是一片云雾。
她怎么办?何去何从?正主儿的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