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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竟然能和五妹联合起来陷害我,太太又装腔作势的要拿了她去见父亲,到时候一嚷嚷出来总是不好,不如我现在就替她种下嫌我的名儿,这样她日后要再打主意到然儿身上去,别人也得掂量掂量话里有几分真假。”夏青心冷哼了一声,又道“也好叫太太知道,我不是任她拿捏的泥人儿。”
白芷却皱了皱眉“姑娘前阵子打发了谢婆子,早已触了太太的霉头。现下又累的五姑娘挨了顿排喧,大太太和三姑娘怕是都恨上您了。”
“我自然知道。”夏青心拿帕子捂了脸“但我若不做,她们倒是不用恨我了,因为我和姨娘还有然儿早也被害死了。论理夏青萱也不笨,怎的就看不清,太太容不下我们,便能容得下她了?真不知她颠颠的黏过去干什么。”顿了顿又道“何况这回三姐和五妹也算是把我逼急了,竟然又要害死然儿又要往我头上也泼盆脏水。你以为夏青萱会不知道我使得是激将法么?她也只是将计就计,想着或许我的脸伤了,去百花会的不定便换成了她。她只是没料到老太太会偏帮着我罢了。”
连翘便倒吸一口冷气,拍着胸脯道“了不得,她竟存了这样的心思!刚刚那一顿呵斥到底也不算白受了!”
几人正说着,外面便响起老嬷嬷的声音,说是老太太房里的榴莲过来了。
夏青心忙叫白芷去迎,自己却坐在美人榻上,下了帘子。
榴莲一进来便直接坐在榻上拉着夏青心左瞧右看,半响才拉着夏青心的手念了句佛,道“幸亏没划伤了脸,不然可不知要怎么着呢。这会儿可好些了?”
夏青心点点头,又道“姐姐怎的这会子来了?老太太正生气着呢,你原该在那边伺候着才是,如何又为我费心走这一趟?”
榴莲便笑道“这会子老太太正担心着你呢,你倒让我回去伺候。老太太说你今儿受委屈了,吩咐我将番国进贡来的虞美人给你带过来,铺满这整个院子才好呢!”
“哦?”夏青心听着,眼前一亮,扶着榴莲的手进了抄手游廊的美人靠,往下面看去,果然有几个身形粗胖的仆妇正搬了许多的小瓷盆进来,一盆盆的都拜访在院里。
那复瓣的虞美人长得甚是可爱,红的粉的小小的花朵儿衬着绿莹莹的草地,果真好看得紧。
“真好看。”她赞叹一声,又笑道“是单给我一个人的?”
榴莲笑着应了是,道“可不是么?老太太说这花儿好看,说你这儿院里若只有棣棠倒也实在是单调了些,便吩咐大奶奶将这虞美人全给了你一人。你呀,日后好儿多着呢!”
夏青心笑笑,正要答话,便见院子门被人推开,一下子又涌进许多仆妇丫头来,抬头见了她在头上,李峪家的便笑道“哟,我来的不巧儿了,赶上榴莲姑娘也带花来了?”
夏青心忙道“李嫂子好,你问的倒是奇怪,莫不成你也是来给我送花的不成?”
李峪家的自是知道察言观色,忙笑着应了是,又道“可不是这么着?给姑娘送好东西来了!”
说着便朝门外道“将花都放下,叫几个粗壮些的婆子搬进来!”
话音才落,便有几个婆子合力抱着一棵缠着棉布的紫玉兰进来,那紫玉兰开的甚是漂亮,才进院门,便散发出一股子幽香,花朵肥大,极是漂亮。
榴莲便笑道“这可是前儿宫里贤妃刚赏下来的紫玉兰?我才听老太太说过,这花儿极名贵的,因为难移植,所以老爷宝贝着呢,怎的这会儿送到这儿来了?”
李峪家的忙着叫人将那泥土先松开,又笑道“老爷说姑娘们院里也就四姑娘这儿清淡了些,便将这紫玉兰给了汀香榭。你道只有这一棵么?后面还有两棵!这紫玉兰今年活成了的也就不过六棵,贤妃娘娘将三棵都给了咱们府里,大老爷又将这三棵都给了四姑娘您呢!”
夏青心便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来,道“这可如何使得?!原该先给大姐姐和五妹才是!”
李峪家的笑道“姑娘快别这么说,她们院里何尝需要这些,怕都没地方放了呢!”
夏青心面上笑着,心内却知道李峪家的是在提醒自己,就算得到的赏赐再多,也比不得夏青筠和夏青笙。
第十四章 人如风后入江云,情似雨馀黏地絮。
榴莲按着夏青心的手,笑对李峪家的道“四姑娘身子弱,经不得风吹,站在这风口里也不好,我们便先进去了,大嫂子忙吧!”
李峪家的忙拍拍自己的头,道“诶哟,我这是忙昏头了,姑娘赶紧扶着四姑娘进去吧,这虽开了春,到底还冷着,冻着了可不好。”
夏青心笑着点点头,进房和榴莲聊了会子天,直到院子里的活计都弄完了,榴莲方回去复命。连翘便蹭过来看着夏青心,颇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夏青心见她言行举止奇怪,不禁问道。
“姑娘,五姑娘将她院里的文殊兰和百枝莲都叫花房给搬回去了,闹着要太太将同紫玉兰一起赏下来的西府海棠给她。”
这原和自己没有关系,夏青心如何不知这是夏青笙变着法的在给自己示威,但是这西府海棠可不是给夏庆松和梁氏的,他们还做不得这个主。便道“你整日间正事不见忙,倒尽管些闲事,她要不要,与咱们有什么要紧?咱们只顾好自己便罢了。有这个闲空,你倒不如下去看看咱们院里给人摆成什么样了来的正经!”
连翘嘟了嘟嘴,嚷嚷了几句,摔了帘子便下楼去了,竟也不和夏青心回话。
夏青心又好气又好笑,冲着白芷道“连翘这丫头的气性越来越大了!”
白芷正给夏青心添茶,见她这么说,也笑道“还不是怪姑娘你把她给宠坏了。”顿了顿又道“姑娘什么时候去沈姨娘房里看看?这回怕是把姨娘和三爷吓得不轻呢。”
夏青心的脸便垮下来,想起沈姨娘的眼泪和夏子然害怕惊恐的神色,寒意便铺天盖地的袭来,她叹了口气,道“你素日不是劝着我少去么?怎的这会儿倒似要我去呢?”
白芷将茶递给她,道“平日你没什么大事,和姨娘她们走的过近,免不得又要遭人闲话,也惹太太嫌。但这会子三爷刚受了惊吓,您若是想过去是合情合理的事,谁也挑不出错处来。”
哪儿有这么简单,夏青心苦笑一声,夏母和夏庆松之所以如此大张旗鼓的要送东西来,前者是为了向全府的人展示自己绝对的领导权,后者则是因为百花会的日子越发的逼近。这府里,哪处不是算计?
她想着,却仍旧道“去寻下匹布来,仔细要素色的,不然到时候姨娘又有不是。”
白芷知道她这是准备要去了,自己答应了去寻了匹白底蓝花的素布,又道“这是往年姑娘赏赐下来给我做衣裳的,我的衣裳多,便把这布忘了。现在寻出来给姨娘罢?若是寻了那张扬的好布料来,怕大太太拿姨娘做筏,那便不好了。”
夏青心愣了半日,虽心酸,到底无可奈何,只得应了,自己又去寻了几本书拿了绢子包着,道“你和连翘陪我去一趟。”
到了沈姨娘居住的地方时,日头已经偏西了,天阴沉沉的,风将院里的灯笼刮得不住的摇晃。
连翘推了门,侍候夏青心进屋去,才发现沈姨娘坐在床上呆呆的垂泪。
夏青心顿时眼里一热,险些也掉下泪,自己几步上前拉了沈姨娘的手,唤道“妈,你如何只在这里呆坐着?”
见她来,沈姨娘忙擦了泪,又勉强扯开一抹笑“心儿来了,快来坐。”一面说着,一面早把夏青心拉着坐了,又捏着她的的脸左瞧右瞧,哭道“怎么就给打成了这样儿!我平日里和三姐也不曾有什么仇怨,萱儿怎么就舍得下这么重的手!”
夏青心见说,忙掩了她的嘴,道“妈可是糊涂了,这府里谁又和谁真正有仇呢?但凡为了一点子小事闹得乌眼鸡似地事还少么?我每日里只和您说,小心着些三娘二娘们,别支使然儿到她们屋子里,您到底未曾听。”
沈姨娘自己也不住的埋怨自己,道“她们素日见了我只是淡淡的,好容易有了几次好脸色,我便糊涂了,还以为她们当真是待我好呢。哪想到竟打的这般主意!”
夏青心叹一口气,知道沈姨娘本性便是如此,当丫头当久了,骨子里的卑微永远也改不掉,只要别人稍微有了点好脸色,便不自觉的靠过去了,自己也实在不忍心责怪,便温言软语的安慰了一番,又叫白芷将带来的布给她,交代道“妈每年春秋两季也有定量的衣裳,这布竟也不是给您的,您只拿这布赏给旁边的丫头嬷嬷们,俗话说‘礼多人不怪’,咱们院里太寒酸了到底不好,也保不得丫头仆妇们看了别人家的眼红。”
沈姨娘一一的都应了,又小心翼翼看着夏青心,讷讷道“心儿,你可听说你二哥进私塾上课的事了?”
夏青心一愣,便马上反应过来沈姨娘的意思,她皱了皱眉,忧心道“昨儿闹得沸反盈天的,我竟没大注意,说起来倒是听了些风声。妈,你只放心,我少不得要想个法子将然儿也弄进去,再不济,我也不能让然儿学了那府里的梁三少,不学无术,走马溜鸡的讨人嫌!”
沈姨娘连忙念了句佛,拉着夏青心道“心儿,我以往也跟你提过我的来历,我不过是我家公子上京赶考没钱了,将我卖了几两银子抵债的。这辈子我原没什么好求,只盼望着你和然儿能好,但妈也不瞒你,到底然儿是咱们娘儿俩唯一的倚靠,你便多费心吧。”顿了顿又道“便是日后我走了,有然儿在,到底你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夏青心的泪早已忍不住,大颗大颗的砸在沈姨娘手背上,摇头道“妈,你只放心,我在这儿立誓,但凡有我一日,便要保得你和然儿平安。你只放宽了心,别废这些神思,万事都有我呢!”
宽慰了沈姨娘一番,夏青心便至夏子然房里。
夏子然只着了中衣躺在床上,小小的眉头在睡梦里也不安的挤在一起,夏青心替他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的软凳上瞧了他半响,方才摸摸他的小脸蛋,将他的眉头都抚平了,扶着白芷往回走。
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啊,她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却越发的稳。她不能跌倒,无论如何也不能。
第十五章 艳质同芳树,浮危道略同。
第三日正午,夏府便派了仆妇带了车马来接夏青筠。
夏青筠这几日日日都随着梁采薇与众人玩闹,与在夏府里与那些貌合神离的姐妹勾心斗角的日子相比简直有趣多了,乍闻得此讯颇有些难受,可是这是规矩,违背不得,于是只好收拾了东西上了车要走。
车夫已经套好了绳要行,林晋安却忽的拦住正要行的马车,笑对夏青筠道“你忘了东西。”
梁采薇站在一旁笑嘻嘻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夏青筠的车迟迟没有动静,倒是自己近前几步拉开了帘子,笑道“筠姐姐,我哥哥有事和你说呢。”
有了表妹在,有了这句话,才不算是私会外男。
夏青筠这才撩开了帘子,有些不解的从他手里接过一个匣子,许是穿的少,他的指尖很凉。
马车嘚嘚的行,车轮滚过石板路时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她将匣子打开,手上的镯子叮叮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