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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可有些重了,梁氏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敢也不好分辨,坐在椅子上颇有些手足无措。
前阵子梁氏到底是替夏子玉纳了妾,李氏心里如今真是对梁氏恨得不行,此刻也不站出来打圆场了,只当自己是个聋子瞎子。什么也听不见。低着头帮夏母剥脐橙。
还是夏青笙天真的蹦出来揽住自己母亲的手臂,笑道:“人家说我们太太跟菩萨像是因为长得像,可我说呀还是有点不同。菩萨手里都是拿着净瓶的,咱们太太手里拿的只有佛珠呀!”
梁氏几乎立即就想搂着夏青笙叫一声心肝儿肉来!最近因为夏青筠的事。她几乎在夏家抬不起头来。总觉得谁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嘲讽。向来偏爱的大女儿把她的脸打的啪啪响,倒是一直忽略的小女儿现在成了贴心小棉袄,还知道替她找回几分面子。她心里真是一时酸一时甜。
夏青笙最近乖觉了许多,也不再依着性子大吵大叫了,行动间有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文静样,夏母对她便也比以往多了几分和缓,现在见她开口调笑,便也应和着笑了几声算是完了。
先前孙姨妈不好开口替自己姐姐说好话,现在得了机会便笑道:“凭她怎么像,也像不过老太太去。依我看呀,老太太您才是真正的活菩萨呢!”
孙纤淳嫁给十一皇子的事几乎已经定下来了,这是大好事,嫁了十一皇子,再不济以后也是个王妃了,夏母当然要给孙姨妈跟孙纤淳几分面子,加之孙姨妈又会说话,便真的有了几分笑意:“姨太太这张巧嘴真真是没的说,叫人听着就喜欢。”
总算是引着夏母说了几句欢喜话,孙姨妈松了口气,又笑道:“哪里的话,再巧能巧的过老太太您去?”
正说着,柳眉匆匆打了帘子进来,凑在夏母耳朵旁说了几句话,就见夏母才舒展开的脸立时又沉了下来。
柳眉可是夏母身边的一等大丫头,从来没有冒失过,看来肯定是有什么事了。内院向来是夏母一个人的天下,夏庆松等人对夏母也是言听计从的,梁氏从来也不敢放肆,此刻她惹了夏母不快,本来就已诚惶诚恐,便关心的问道:“老太太,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夏母房里的事从来没有旁人敢问,这回梁氏却破天荒的没被打个巴掌,夏母转过头来瞧她一眼,点点头,又冲孙姨妈笑道:“这人老了精神就是不济事了,瞧我才坐了这么一小会儿,浑身的骨头都疼。”
是在客气的表示这些事不便叫外人听,孙姨妈知机的站起身来笑:“淳丫头一人在家我也不放心,正要瞧瞧去。老太太既然乏了,我就正好告辞家去了。”
夏母也不留客,客套几句便点头叫了柳眉妥善送孙姨妈出来。
孙姨妈虽说在夏母面前不好过于八卦,但是见了柳眉便忍不住生出个试探的心思。实在是前阵子夏青筠的事情闹得太大,纵然是老太太给东南西北角门上的人都下了死命令,也掩盖不住府里的悠悠众口。
这回见柳眉大张旗鼓的趁着人多还进来回禀事情,孙姨妈心中也是有些慌了,生怕是自己外甥女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她倒不是多真心疼爱自家外甥女,实在是因为现在她们客居在夏府,若是广成侯府上的姑娘们一有个什么不好,她的孙纤淳名声也要被牵连。
谁知柳眉虽然面带慌色,可是嘴巴却依然闭的紧紧地,一个字也问不出来。她这才信了梁氏的话,这夏母真的是人老成精,也难怪这个年纪了仍旧能把整个广成侯府攥在手里。
既然问不出什么来,她也就不多耽搁了,笑着带着丫头过孙纤淳房里去问个信。
等孙姨妈走了,夏母才把眼一瞧夏青萱,冷笑着道:“以前我还说三丫头蠢,做事没头没尾冒冒失失的,看来真是我看走眼了。”
梁氏起先还以为是夏青筠又出了什么事,现在听夏母说到夏青萱,就有些微怔的去看夏青萱。
李氏也是有些错愕,可是她最是精明,既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也就不急着开口兜揽,安静在一旁侍立着不说话。
夏青萱被点了名还有些莫名,见夏母此刻这么说忍不住有些心虚,强笑着向夏母撒娇:“祖母您说的什么话,孙女儿不懂。”
“你不懂?”夏母就等着她这一句,随即就冷笑道:“我看你就是太懂了。你都晓得要你舅舅从咱们府里的庄头那里抢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懂的?!我看着啊,苏姨娘素日真是教的好,比我教的好,你才听她的不听你太太跟我的!”
这话说的实在诛心,夏青萱已经哭着跪在了地上,一味的争辩道:“祖母骂我,我不敢争辩的,可是求祖母明察,孙女儿对老太太太太都是一万个敬服,哪里来的不听您跟太太的话呢?”
梁氏一头雾水,待要说些什么又觉得有些不对,夏母这话还把她也绕在了里面,便皱着眉听下去。
夏母生气,梁氏跟李氏都立了起来,小辈们也不敢站着,从夏青隽起,众姐妹全部都跪在地上。
夏青心正好坐在夏母旁边,就依着夏母跪了下去。
夏母伸手将手边的一个金绡枕摔在夏青萱身上,怒道:“我素日教你们姐妹要和睦,你说你听了?那你是怎么听的?!”
扯上了苏姨娘跟舅舅,又说跟姐妹和睦有关,夏青萱虽然脑子混乱,却也知道大概是因为什么事,忍不住哭的更狠,膝行着上去抱住夏母的腿讨饶。
要是让夏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到时候梁氏跟夏青筠知道了,她纵然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她此刻心里真的是心乱如麻,终于知道要怕了。
夏母却真是气急了,一脚踹开她,气喘吁吁的站起身来指着她一叠声的骂:“我素日当你是个好的,纵然脾气差了些,心地却不坏,谁知道你竟是个这么不晓事的!你可知道当日事情若是闹大了,连着你也讨不了好果子吃!你才多大啊,竟然敢收买上宿的那些婆子堵你大姐姐的门!还闹得沸反盈天,连隔壁邻舍都惊动了我说呢,肯定有人弄鬼,没想到竟然是你,你还敢叫你舅舅去庄上抢人,我竟不知你有这么大胆子!好啊,好啊!”
梁氏听的目瞪口呆,直觉的看向夏青萱,有些不可置信。随即她就觉得怒上心头,再也端不住平日里慈善的面孔,一巴掌就将夏青萱打了个趔趄:“你这个畜生!”
众姐妹已经惊呆了。
李氏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还有夏青萱的手笔,忍不住汗毛倒竖——这广成侯府里的姑娘们真是个顶个的精明,什么时候被吃了怕都是不知道。
夏青萱已经是六神无主了,拉着夏母的衣摆死活不肯放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断的摇头否认:“不不不!真的不是我,祖母、母亲,你们相信我,真的不关我的事”
原来夏青笙还以为这件事情是孙纤淳活着夏青心的手笔,更甚的就是夏青筠自己自作自受怪不得谁,因此也就安安静静的一直没吭过声,现在知道是夏青萱做的,她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也不顾最近一直维持的形象了,指着夏青萱道:“三姐,大姐姐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她?!”
第七十五章 冤有头
夏青笙脾气上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夏青萱面前,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原先我还以为你是个好的,原来你素日里的好脾性都是装出来的!可恨我姐姐瞎了眼,竟真的信了你,招来了你这样的白眼狼!”
饶是李氏再灵活,也不知道该如何插话——这可事关着侯府姑娘们的声誉,沾上的又是当家太太最心疼的嫡亲的女儿。她犯不着开口帮谁说话,反正现如今她帮哪边到最后都可能讨不了好。
梁氏简直被气的昏了头,只觉得额头上青筋猛跳——这件事当然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没有夏青筠私自出门会林晋安去,夏青笙也就没可能趁机叫那些婆子们生事堵门,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可是,夏青筠毕竟是她的嫡亲女儿。
出了什么事,她自然都是偏向自己的女儿多一些,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就是被眼前这个蛇蝎心肠的庶女害的名声尽失,以后不得不嫁给一个如今还是白身的家伙,她就气血上涌,几乎没有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一直以来她防着夏青心跟防贼一样,却忽略了这个只会摇尾乞怜的夏青笙。万万没想到,她防错了人,眼前的这个才是真正的包藏祸心!
夏青笙的胆子一直算是大的,可是这会儿她终于晓得要害怕了。
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更加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荣辱乃至生死。其实都握在眼前这几个人的手里
她脑子里嗡嗡的乱了半响,终于反应过来利害,忍着疼仍旧爬上前去揽住老太太的腿,哭的伤心欲绝:“老太太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您救救我,您救救我吧!”
“你犯下这样的弥天大错,叫别人怎么救你?!”老太太真是气的头晕,一脚将她蹬开,眼看着大太太问道:“你怎么说?”
大太太此刻只恨夏青笙不死,冷冷的盯了她一眼。梗着脖子跪了下来:“媳妇只恨自己没长眼睛。养了这么一个包藏祸心的白眼狼在身边,生生断送了侯府嫡长女”
她说完这段话,停了一会儿,到底是悲从心来。竟有些哽咽起来:“筠儿固然有错。可是她到底是受过老太太教导。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现在想来,她竟是被三丫头害了老太太。三丫头她素来眼空心大,咱们几次三番都不理会,她越发的没了章法。现下她敢设计害了长姐,日后难保不会用同样手段对侯府其他姑娘。再加上,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终究不好听,损了侯府一干姑娘们的名声不说,连带着咱们侯府的家风也要被外头看歪了”
老太太阴沉着脸点了点头,看着俨然已经目瞪口呆的夏青萱,冲旁边的榴莲道:“去请李峪家的来。”
李峪家的?!
夏青萱忍不住放声嚎啕大哭,她知道大太太恨不得自己立即就死,忙抓紧了最后一根稻草老太太:“老太太!老太太!求您不要,求您不要!”
她吵的人实在有些头疼,老太太脸色不虞,喝到:“你消停些罢!这是也自作自受,谁也救不了你。”
夏青心等众姐妹早在大太太跪下的时候就跟着跪下了,此刻抬起头看看哭的花容失色的夏青萱,谁也没开口说话。
夏青笙自不必说,巴不得她快死。夏青隽平日里却跟夏青萱交好的,此刻竟也安安静静的当了个木头人,只当没看见。
李峪家的很快就来了,老太太当着大太太并众姐妹的面吩咐她:“三姑娘病了,病的不轻,需要送到乡下的庄子里休养。你这就去安排,下午便把人送走吧。”
生病了,要到庄子里休养这一养估计也就是一辈子了。
夏青萱明白这一点,登时气急攻心,往梁氏身前一扑,两只手胡乱挥舞,抓住了梁氏的头发。
屋里众人没顾上夏青萱会来这一招,一时都愣了。
梁氏被扯得头皮疼,再也顾不上自己温婉慈善的形象,伸手往夏青萱的手腕上狠狠一抓,将她的手打落了,披散着头发发怒:“你们都是死人吗?!就看着她这么埋汰我?!”
直到此刻众人才忙不迭的上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