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子,没有追到。”南温过来行了礼,恭敬的道。
池净有些皱眉。
等他派东阳去查的时候,才发现那大司农丞家里被血洗,连奴仆共十五个人,都被杀了,而洗混那男人并未死,心头还留有一口热气,不过性命却危在旦夕。
当时据说是看到凶手了,可惜南温说没有追到。
“搜城吧。”池净淡淡的道。
南温吃了一惊。
搜城是多大的事儿,怎么可能说搜就搜?城里那么大,怎么是一搜就能搜出来的?一般而言,搜城只是在遇到了叛乱之人和穷凶恶极的人的时侯才会做的事。
虽然这次死了十四人伤了一人失踪一人,问题有些严重,可是还没有到了搜城扰民的地步啊!
“严搜,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池净的声音冰凉如夜露,让闻着心生寒意。
南温大吃一惊,不置信的抬头看着池净,却是极快的点头应着:“诺,公子!”
池净挥了挥头,让南温退了下去。
他慢慢的闭了眼,坐在蹋上,明明身体很困,可是却没有一点的睡意。
他能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姒城里。
昨日根据线索,追踪到了南郭一处地方,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么平凡的一栋院子,里边竟然布有阵法!五行八卦之术,虽说知道的人挺多的,但是会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
在陈朝那个百家争鸣的时代里,会术法的人或许很多,可是自从周王鸠儒焚书后,在那一场浩劫时活下来的人已经所剩无已。至少,这是他长这么大,除了师门外第二次遇到的外人布置的阵图。
从小生活在姒城里,他竟不知道有这样一处地方。
可是,等他破了阵,半夜带人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屋子竟然是空的!
池净暗暗咬牙。
只他太过自信,平日里没有遇到多大的挫折,所以才被人误导了!
在那等高明阵法的地方躲避,没个懂阵法的人跟本就闯不进去,是极为安全的,除非被人强势破阵!强势破阵代价太大,还没有他破阵来得快。那时他还暗自庆幸,他懂,那些人碰上他,也是倒霉。
因为他虽然懂,可这世间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他理所当然的以为落音就在里边,反是浪费了好些时间。
如今看来,这已经是明明白白的设了一个陷井,让他向里边跳的。背后的那个人,不但知道他懂阵法,而且还将他的心思摸了个透!
那股势力潜伏于姒城,自然有隐秘的事要做,是他一时没有想到,放弃那样一处秘密之地,竟然为的,只是转移他的视线。
这代价也太大了些。
回来之后他就占了一卦。
落音这次虽是有惊无险,可是这一卦的六爻里,竟然全是老阴老阳,变卦的可能性太大了。
虽说可以通过占卜算出具体的方位,但那也是要到大概方向再去占,通过卦象指示再去,去后再占,经过数次卜算才能得到准确的位置,并不是一个件简单的事情。
而且也不是说,你懂了,便会了,会了,便能做到了。
要真有这样简单,占卜之术也不至少这样神秘深奥了。
不是你想知道什么,占一卦,便能有所得,那样的话,这天下岂不是乱了?
一般人,没有数十年的经验,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他虽然学时倘短,也可以勉强做到这一点,推出大致方位是可以的。可是去了东指西,去了西又指南,卦象完全是乱的。卦象因他变而变,在这件事情里,看似无关的他,已经身处其中,成了一个重要的人物。
无奈之下,他只好回来了。
会占卜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池净第一次有了无力感。
这次他输了,先败在了大意之下,后败在了无能之下。
到底是谁呢?
为了一个落音,如此大费周章。
与魏国的人有关吗?他两次时,都是在魏国遇到落音的。
师天师父的姐姐,与魏王、魏王后,到底有怎么样的关系?
落音抱退腿坐在蹋上,心底里很烦。
不知昊铭醒来后,会不会放了她?不放的话,她又应该怎么办?
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她对昊铭说的那些,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什么乖巧懂事,她并没有自己嘴里说的那样好。
讲的那些,那是她自己期望的吧?
姐姐虽然与那男人相识在前,可那时并没有爱上,也没有为了她而退出,在知道他们两相爱后,退出的反而是她。因为向来坚强优雅、冷淡清贵的蒋涵玉,哭着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说,她爱他。
他说,他爱的从来都是她姐姐。
从来都是。
也就是说,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一个是血脉相连的姐姐,一个是唯一喜爱的一个男子,她只好退出,也只能退出。
因为那都是她放在心底里,希望得到幸福的人啊!
即使已经过去了三年多,落音想起来,还是有些心酸的湿了眼睛。
虽然不爱,可是让童雾舞喜欢上一个男子,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情啊!
也幸好她不爱,时过境迁,感情变淡,如今偶尔想起来也不心痛了。
她只是遗憾,没能在最好的时间里,来到这个世间。
要真是双生子就好了,无论跟着父亲还是母亲,她至少都有人陪着,人生也不至于那样孤单寂寞了。
她看重亲人,期望被家人同样的看中,所以才一次次伤心,所以才一次次失望,所以才对昊铭,蒋涵玉,来找她的妹妹了!
穿越那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她想她应该是恰巧在那亿万万分之一的情况,遇到了宇宙中的虫洞。
封建社会里,只是贵族的天下,她想姐姐来找她,并不是真的想她来这里受苦,而是希望姐姐有一颗同样重视她的心。
落音伸指抹了一下眼角,指间上是微凉的温度,放在眼前一看,是水泽。
该死的眼泪,她根本就不是一个适合回忆的人。
落音擦干了眼,深吸了一口气,躺在蹋上望着屋顶,默念了一遍清心咒。
心底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继父说,行有不得,反求诸已。
遇事不顺,不要苛求别人,要反醒自己。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乖巧懂事,所以母亲才不喜欢她,所以努力的去改正,从活泼的性子,变的安静内敛。不是刻意的伪装,而是读书静心,养性修身。
可是从三岁懂事起,她努力了十八年,也没有感动那个女人的心。
于是她知道,这个世上,有些事不是你努力,便会有好结果。
可是继父教育她的那句话是对的。
行有不得,反求诸已。
任何一个人都是独特的存在,姐姐有姐姐的清贵优雅,她有自己的温善从容,是不一样的气质性情,温溶那个男人爱姐姐而不爱她,必定有原因。
要么,是他刚好爱的就是那一种人;要么,就是她自己身上有缺陷。但决不可能是为了蒋家的钱财,因为后来她才知道,温家比起财大气粗的蒋家来,更有钱更有势。要说蒋家是富,那么温家,就是贵了。
她心理正常,脾气也好,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也发现自己的性格里那些隐藏的缺陷了。
妄自菲薄。
自哀自怜。
被动、寡断。
池净能喜欢上自己,还真是一件让人惊奇事情。
只是他要是知道自己被人……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喜欢她?
知错才能改,没有人生来就是完美的性子。
前两条很好改,后一条有一点难度。
落音在心底里默念了两句激励自己的话: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念完后,她才坐起来问着刚刚进来等在旁边的洛娘问:“什么事?”
洛娘道:“皇上已经无碍了。”
落音听她口气虽然平淡,却是对她有意见的。
想起她刚刚的语调不对,落音疑惑的看着她:“洛娘,你与昊铭的关系不简单吧?”
洛娘不想落音突然说出这样一句,面色一惊,以为她误会了什么,怔了一下,连忙解释:“是不一般,我们是从小认识,是一起长大的,虽然见面次数不多。”
这下轮到落音吃惊了,望着洛娘不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是青梅竹马?”
“不过是一起长大罢了,我也不敢将他当朋友,算不得的。”洛娘已经冷静了下来,笑着道。
不会吧,那昊铭也太……那个人,将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当做个下人看,他还真是使的下手!
落音沮丧了。
洛娘说的是不敢,而不是不想。
连朋友都能当下人,她可不认为她在他心底里能有多么重要的位置。
“他这是,不打算放我走了?”落音扬起了声音,扫了一眼洛娘问。
“我只是执行皇上的命令。”洛娘笑着应,问落音,“皇后换个房间住吧,这里要打扫一下。”
落音不理她,又问:“是你让洗晶设计我的?”
洛娘笑而不语,只是点了点头。想要从池府掠人,本就是一件很难的事,除非,那人能自己走出来。王后这人,警惕性极强,要骗她出府,可不一般。
可是她有一个是优点的缺点,也是缺点的优点。
那就是,重情,心太软。
“昊铭醒了?”落音又问。
洛娘摇了摇头:“失血有些多了,要过一会儿才能醒。”
“不会死了吧?”
洛娘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别扭的关心,淡淡一笑:“你不会见死不救。”
落音心底里有些诧异,这怎么听着,像是肯定她能将人救活一样?
“我又不是大夫,能有什么办法?”
“你那样珍惜生命,总是有办法的。”洛娘不咸不淡的答着。
这一句话说的模棱两可,意味不明。
珍惜生命,说的是珍惜谁的生命?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有办法,是因为她怕死才有办法,还是因为她知晓自己真有办法?说实话,失血过多这种事,她还是真有一点点的办法。
落音辨不出洛娘话里的真正意味,有些气馁了。看不出来啊,这个洛娘还是个宅斗的高手,她怎么问竟然都问不出半点消息来,反是被她引着心思走。
若她知道她是真的有办法才这样说,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她这辈子也就救过师天一个,那方法,也就池府里少有的几个人知道,要是有人知道了,那么魏国必定在池净或是他的亲信里安插了探子当内奸。
落音跟着换了一个房间,觉得跟昊铭演了一场戏,很是费神,有些困,就盖被睡了。这一次,倒是睡的熟。反正已经失去的不能再失去了,还能担心什么?
只是醒来进就有些郁闷了。
按她小心谨慎的性子,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有丢掉性命的可能,她应该睡不着的。
洛娘来请她吃饭,落音看着满桌子上的菜,半点都没有胃口。
“菜不合胃口?”洛娘疑惑的问,她都是按她的喜好来布置的。
“心情不好,没有胃口。”落音放下筷子,双手搁在腿面上。
“是不是没有凳子桌子,坐不习惯?”洛娘猜测着,心里其实明白她是被昊铭困着,所以心里不舒服。
落音诧异了。凳子桌子这东西,在这大乾国除了沈让王宫里,阳光北嫁师柳莺逝,现在怕是也就只有任韧那个东妃的宫殿里有那等东西了,洛娘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