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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净一听落音没给人说过,才放了心,以高兴她不将他当外人,抱着她哄道:“刚才不是要凶你,只是你应当听过‘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的道理,这民间的道理,不是用黑白对错来说的。”
“我也明白的。”落音点头,偏头认真的注意着池净的神色。他不是个爱探人秘密的人,可是问了才知道别人愿意说还是不愿意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要是不问她关于火药的情况,反是显得假了。
池净想问落音的问题有很多,可是一时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只是兴奋的看着落音。
落音微笑着问:“你不想问我什么问题吗?”
“自然想问了,只是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又怕问了,你会多心。”池净直言道,扔紧了怀里的落音。一般越是安静的人,越是心思多。
落音不是一个好猜的人,光听她不提及她家人来看,就知她父母让她伤了心,无论是待她不好让她伤了心还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避及这方面的事情,总之,欢乐的记忆并不多。
落音心一颤,向着池净怀里缩了缩。
池净,竟是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吗?她是个极敏感的人。说难听了些,便是多疑。
屋角里粗大的细芯蜡烛灭了一根,房间里黯了下来,落音靠着池净,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我父母和离了。
我父亲在我们那里算是个小贵族,姐姐跟着她。然后母亲再嫁给了一个白衣布丁,生了我与我妹妹,再与继父生了我弟弟。我们的姐姐是个小家闺秀,容貌清丽,涵养极好,德行俱佳,很得我父亲喜欢。我弟弟……”停顿了一下,落音用两个字来总结,“……还小。”
还小……
两个字,便包含了一些。
池净从这话里听出了不对来,惊诧的望着落音,问出了第一个疑惑:“‘再与继父生了我弟弟’?”
落音淡淡一笑,只觉心理现在很是平静,除述道:“我姐姐跟我和妹妹是同父同母,不过我们是在我母亲再嫁后才生出来的。”
池净有些皱眉。
七出里无子才休,一般就算和离也不过是女方求得一个好的名声而已。再嫁后才生出来,那岂不是说,她父亲在她母亲有身孕的时候就抛弃了她们?
落音大约能猜到池净想到什么,不过实际情况比他猜到的还要糟糕,可是就算长辈有错,宣扬给人知道也是不对的。家丑不外扬,那种话,特殊情况下给昊铭说一遍就对了。
“我母亲与我继父是很相爱的。我们那里跟这里不一样,女子再嫁很平常,不会受到别人太多的歧视。”落音不想让池净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他们只是,不相爱了。至少,是父亲当时以为自己不爱母亲了。
池净点头,心里惊奇,想象着乾国里什么样的外族有这样的风俗,继续问:“那你妹妹……”
“妹妹养在母亲和继父那里,所以,有点妄自菲薄。”想到自己在乾王宫里的形象,落音又补了一句,“有点胆小。”
“双生子不是应该都养在一起么?你们家的怎么分开了?”池净提出自己的的观点。
落音心中一凛,这里的确是不通的,不过她们家本来就与常州人家里不一样,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的确是啊。不过当初我父亲是一气之下才与我母亲和离的,他没有想过我母亲会再嫁,以为两人可以再走到一起,没想到,我母亲不但嫁了,还嫁了个在他看来百倍千倍不如他的男人,所以心里很生气。
本来我们是养在他那里的,结果他跟我母亲置气,将我妹妹送了回去,怕是想着我母亲会去把孩子送回去吧,没想到我母亲把孩子留了下来。”
落音一句一句的很平淡的跟着池净讲自己的故事,她没有一个“妹妹”,所以故事书里的妹妹其实就是她。
跟池净在一起,总有一种心情很宁静的感觉,说起往事来,半点难过伤心的感觉都没有。不像是跟昊铭说时的那样,心里肺里都是疼的酸的苦的,尽是委屈。
或许是心境不一样了。
“我想,你父亲怕是想用你妹妹破坏你母亲跟你继父的感情。”池净听着落音的讲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落音诧异的侧仰着头看着池净,而后笑了。
这里的人是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议论别人父母的过错的。凡是好的方面都不会说,这被他们认为是君子的行为。
池净能这样对她说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是将她成最亲近的人来看待的。
一细想他的话,是对的。
她亲生老子就是那种满心算计的人,怕是想将自己放到童家里,让继父时刻看着,恶心他,慢慢的成为继父的心绪,然后让母亲与继父在生活里因着琐事而跟母亲争吵,像当初他们那样一样,因争吵慢慢伤了感情。
所以母亲漠视她,不在乎她,基本上完全的消除了她与继父在她这个奸生女身上发生争吵的可能。
而继父,认真的教养她,没有让她生出极端激烈的负面情绪,她只是委屈,而不是愤懑,所以做不出来破坏她们两感情的事情来。
落音想到这里,眼中突然滚出了一滴热泪。
原来,竟是这样么?
这才是同父同母,蒋涵玉受宠爱而她受冷待漠视的原因么?
她是被当成棋子般的存在啊!
难怪!
难怪父亲不喜她,因为她半点都没有达成他心里所期望的破坏母亲与继父感情的结果,所以才觉得她无用,所以才越加的冷待她,与姐姐生出强烈的对比来,让她觉得要是父母在一起的话,她一定会过的比跟继父在一起幸福。
的确,她曾经无数次那样的想过,可惜,他遇到了一个强悍的对手,继父怕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才认真的教养她,她才没有生出灰色的情绪。
难怪,曾经有几次在继父眼里见到过怜惜的感情,原来他怜惜的,竟是这个么?
父亲不能对她好。对她好了一点的话,她会想着要跟父亲过,那样母亲就会将她送回去,达不成了父亲想要的目标!
母亲不能对她好。对她好了,亲生的女儿,就会生出感情来。生出了感情,在她与继父发生不快或是矛盾的时侯就会想着要帮她,那样就与继父有了不快,不快变的多了,就会有了矛盾,那样,就会达出来父亲想要的结果。
好冷血无情的两个人!
不!三个人!
继父本就是那一场夺妻战的主角。其实现在想来,只要他要求母亲将她送回到父亲身边,那么她也不会有这么些年的待遇了。只是这样一来,父亲定然不会要她,不管谁坚持自己的意见,不管她最后是被送回去在父亲那里,还是被留在母亲身边,母亲与继父之间总会有或大或小的矛盾与不愉快,这种事,有可能过眼既忘,也有可能,变成心底深处最浅淡的隔阂。
继父他怕输,承担不起一丝一毫母亲离开的可能,所以冷眼看着她在亲情里受尽煎熬。
对呀,他是个男人,她的出生,就是父亲继父的羞辱。这对继父来说,是心间的伤。
就算能接受她一起生活,又怎么能生出一丝丝的喜欢来。
他要一直赢,所以她便成了父亲与他两人之间的战场。难怪他,那么用心的教养她,使得弟弟嫉妒她这个非亲生的女儿能得到父亲比他那个亲生儿子还多的关注,吵架时跟她说,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原来她最尊敬最爱戴的这个男人,存的是这样的心思。
她所受的所有委屈,都只是一个女人与她的前夫和责任丈夫之间争斗的结果!
可叹她当局者迷,二十四年了,连这一点都没有想通,池净一个外人,听了几句,便通透了,她还是在他的指点下才明白了过来。
落音并不想哭,关于这件事情,她的眼泪早已经流够了。
她也想着要勇敢,可是面对血淋淋的真相,她的心,还是痛了。
池净不知怎么的,落音突然就流泪了。他沉默着拍着落音的背来安慰她,让她自己沉淀自己的情绪。
不被安慰还好,一被心爱的人安慰,落音的委屈猝然暴涨,眼泪就如开闸洪水汹涌奔腾,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只是流几滴眼泪,这下子,却是哭出了声来。
池净也不劝她,一手抱着她,一手温柔的拍着她。
这样放任的情绪,让落音没了顾忌,放开声哭了起来。
最后一次了。
她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辈子唯一的、最大的一个心结,她终是解开了!
原来父母那样对待她,不是不爱她,而是将她当成了棋子与战场。
虽说这让人高兴不起来,可是这说明他们不是真的想默视她、冷待她。
同一个女儿,蒋涵玉那样受宠,证明他们都不是无情之人。他们只是更爱自己,更在乎自己,所以才对她无情。
爱而求不得,她能明白是怎样的一种痛苦,所以,她原谅父亲。
保护自己的婚姻与幸福,母亲没有错,继父更没有错,所以,她不怪他们。
来到这异世,早已不在同一片天空下,让一切随风而逝吧!
只是妈妈,我十八年来的付出,如今想来,你一定感动过,现在我失踪了,希望你如表面上那样,不要对我有多大的感情,也不要心存愧疚,有半点伤心难过。
这样,我便安心了。
池净看落音哭的狠了,已经是泣不成声,接不上气,张嘴吸气时已经带出了声音,很是心疼,不由责怪自己多嘴,不该点破,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
不过听她哭声里含悲带喜,忽喜忽悲,想着人的情绪要发泄出来心里才会好受,不然时间长了会瞥出病来,造成心疾。
落音哭的大声,要不是人在池净的内室里,门关着,传到外室声音已经弱了一层,再从外室传到厅里更是弱一层。夏言她们住的地方虽说离池净上房最近,却有好些距离,又隔着一层门,只是隐约可闻,不注意下根本就听不到。
不过,在院子里东边最近的那栋宅子里,比夏言离的远的东阳却是听到了。
落音哭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止住,拿着池净的手帕抹着眼泪清涕,红着眼睛抽着气质问池净:“你怎么不哄我?”这下子,丢脸丢大了。要哭也要自己关起门来哭啊,当着别人的面子,又没有死了爹娘亲人,在这里可是很失礼的事情。
池净怜惜的拿食指揩掉落音眼角没擦掉的泪,以问做答,温柔的笑:“这下哭够了?”
有时候陪伴比安慰更让人心里舒畅,落音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池净是用了心的对她,点着头抽噎着,嘴里却还是问:“你怎么不哄我?”
池净见她竟是在这个问题上与他较起了劲儿来,从善如流的答着:“好,以后一定在你想要我哄的时候去哄你。”
落音气的伸手隔着被子在池净腿面上敲了几下,脸上却是有了笑意:“我与我妹妹是双生子,从小就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我母亲对她很冷淡,半点都不关心,让她很伤心。我知道,她一直在努力,想要得到母亲的关注与疼爱。
如今你一说,我便懂了,那是男人之间的较量,是一场情感间的战争,不过是我父亲不甘心,所以我妹妹成了被牺牲与利用的那一个,她纵是再努力也于事无补。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失落与伤心,那种委屈更是能体会的明白,从小体会到她这种感情,我有时候也变的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