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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丢失的孩子,但很快都找到了。”钱堂满面风尘,“倒是有一个男的失踪,是个乞丐,老乞丐报的案,失踪两个月了。”
“乞丐?”杨潜意外又无奈:“那这就不算了吧……”
周恒也是疑惑,乞丐,算相似案件吗?
暮色渐深,黑蓝侵了片余的晚霞,人脸上满是阴郁。
钱堂道:“小乞丐倒也是十九岁,年轻。老乞丐说,那孩子眼睛很亮,黑亮黑亮的。除此之外,再无特点。”
黑亮的眼睛,李君业是长得白净……
钱堂又张了张口,顿了一下才道:“老乞丐有些疯癫,一直在想着是不是有哪家的富太太把人给绑了做禁脔……”
杨潜哑口,周恒也被震到,不过这样说来,倒也有些道理。
“那,梁城有独居的有钱有势的寡妇?”周恒试探地问。
钱夫子一甩袖:“没有!”
三人陷入一片迷茫,乞丐能归到李君业的案子里吗?梁城有很多乞丐,哪天都有饿死的,不知所踪的肯定也有,只是没人知道。
钱堂沉声道:“这事儿我会一直注意着的,你俩也不用多担心,只要需要你们出面问话的时候配合一下就好。”
他拍上二人的肩膀:“明儿就休假了,回家好好休息。再回来巡考的成绩就出来了,看谁考得好啊!”
“是。”
钱堂一直住在学院里,跑了这么长时间,他急急回去休息了。
杨潜拉着周恒不放,咽了口水吭哧道:“我明天,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杨潜苦恼:“就是邢晨啊!我要去找她?跟她说什么?我能解决徐家的亲事?”
周恒静静想了想道:“女人是要哄的。你去见她,说不定她会生气,因为你没去提亲,所以你要先想好怎么哄。”
杨潜受教:“恩,要哄!那我要对徐家对徐峥怎么办?”
“掀翻徐家!”周恒黑曜石般的眼眸在暗蓝的空气中如星钻。
杨潜惊掉了下巴,掀翻?他有这个能力吗?!
“这是最后的法子。邢老爷答应徐家的提亲,无非是看中他家对自己有利的方面,他不会轻易解除掉,除非那方面没了作用。”周恒慢慢往回走,杨潜跟在他身旁。
“而徐家,提亲数次不罢休,看样子是很相中邢小姐的。若你有能力说服徐峥退亲,也可以。虽然希望渺茫,但你可以一试!”周恒一条条给他分析。
“还有,你要问邢小姐,我娘子有没有帮她出什么注意,若是有,你就帮她一起行事。但要注意,莫被人抓住把柄!”
杨潜心头压了重重积云,时运多舛,情路不顺,将喜欢的人娶回家比登天还难啊。
周恒没有将最坏的法子,私奔说出来。杨潜是男子,身后还有爹娘,背负的比女子要多得多,怎能说走就走?且不说邢小姐是否对他有意,就算二人情投意合,但邢小姐乃县令之女,若他二人私奔,新县恐将掀起轩然大波了,邢县令也将失脸面,或许会迁怒杨家。
“万事莫急!不要出岔子。”到了杨潜宿舍门口,周恒最后叮嘱了一句。
杨潜虽心细,但当局者迷,易生乱。
他朝周恒露出招牌灿笑:“晓得了,谢谢了周大师,小弟受教,定不负你所望!”
“恩,安心睡!明儿回家!”
“你今晚别睡了,一块儿攒着回去搂你家娘子睡吧!”杨潜龇牙,冒出一句就进屋关了门。
周恒失笑摇头,就算回家抱着娘子睡,今晚也是要自己入眠的。
门后杨潜深呼吸,慢慢走到床边,一头倒下。
世难也需走下去,前方是雨是晴都无法知晓,走过去才能解谜。晴天固然好,雨天也要淌过泥泞,因为,路很长!
杨潜再次陷入失眠难安的境况,脑中满是邢晨大红嫁衣依偎在他人怀里的画面,他怎么打都打不破……
夜长,梦多,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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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生病了(万更)
清阳初升,淡光凉薄,通街蓝亮。
周恒出学院之前,特意又嘱咐了杨潜一番,那人直嚷嚷嫌他烦,他才笑着离开的。
他只是怕杨潜心急弄巧成拙罢了。
空气寒凉,学生们揣着手游鱼一样涌出大门,欢快又自由。
家里的马车在外面停着,石青站在一旁看着门口出来的人,然后,就没别人了。
周恒以为秦玥有什么事没来,一丝丝的失落如羽毛落湖,轻漂后瞬间波消。
他温淡了脸庞到车前,问石青:“你主子没来?”
石青没答话,只微点了头。
“回家吧。”
周恒撩了帘子要上车,一抬头,里面安稳坐着漂亮娘子和石心。
“相公!”秦玥轻吸一下鼻子喊周恒。
男子瞬间就笑了,胸中像开了一朵灿烈的花:“娘子还想逗我不成?”
周恒坐到她身旁,石青驾马走起。
秦玥微蹙了眉头,嗓子略沙:“我感冒了。昨晚上踢被子来着……”
“那倒不如今日别来了。早上起得早,空气凉。”周恒明白方才她为什么没在外面等自己了,温了嗓音道:“咱们先到这儿的医馆看看去?”
正要说话,清水鼻涕就滴流出来,秦玥忙拿帕子擦。
“不用了,拿药也得煎好了才能喝。回师父那儿拿吧。”少女微憨了鼻音,鼻头擦的有些红了。
早上是被冻醒的,捞了被子在身上一阵头沉,想来是夜里一直都没有盖好。起了身就一直流鼻涕,无感觉的就顺出来了,擦个不停。
石心劝她别来了,可是周恒一月回一次家,她想多和他呆一路。
“以后若是有事便别来接了,石青也能将我带回去。”周恒眼眸尽是心疼,深茶般的光闪闪盈动。
他握上少女的手腕,秦玥疑惑瞧他:“怎么,你也学医了?”
“唔,跳的很好啊,没什么感觉……”周恒从她纤细的手腕滑到她手上,瞅着她白皙的面低低嘟囔。
秦玥抿了嘴角轻笑:“不会把脉的人都觉得没什么区别。其实身体有病症都会体现在脉象上,很细微的差别便是不同的病灶。”
少女另一只手往干净的帕子上擦擦,捏上周恒的寸口脉:“脉象沉稳,节律整齐,沉劲有力,很健康。”
她又抚上周恒的左胸锁骨中线与第五肋骨交叉处,“这里能很好的感觉到心跳。你现在……”
秦玥抬眸看周恒,明眸莹亮:“心跳略快,你很激动,因为你娘子我正在你身边,正抚着你的胸口!”
自周恒上车,石心就将脸扭到了一边,此时不仅要扭脸,还要用力屏蔽秦玥直白露骨的话。
周恒无声轻笑,胸腔微颤,染了一狭室的暖情。
他拿过秦玥细嫩的手,“是啊,我很激动。”
“那娘子现在的脉象又该如何?”他又道。
“肺有邪气所掩,真气不能上达,鼻有清诞壅之,其脉必有刚戾气象。”秦玥将周恒的手指按在自己拇指大筋下,“必有刚戾气,你摸摸。”
周恒认真切脉,一会儿放下手,微微苦笑看秦玥:“感觉不到……”
“你学习好就行了,医术有我呢!”秦玥说着话,又擦了擦鼻子,“只是风寒,回家喝些药,三四天就好了。不用担心。”
少女将一边的小帘子拉开了些,闷着鼻子道:“这车子狭小,病菌多,容易传染给你俩,要透透气才好。”
“开这边的吧,若你风寒再重就不好了。”周恒要将她那面的帘子拉上。
“不需要啦,我呼吸着新鲜空气对肺也好。”少女对他盈盈一笑,“相公不用多想,怎样来好我都有思量的。”
周恒:“那好。”
知晓秦玥不舒服,石青缓了车速。
马车微晃,路途悠长。秦玥头沉微眩,清涕渐消转成了鼻腔堵塞,她轻挽上周恒的胳膊,倒在他肩上睡着了。
周恒侧脸看着秦玥憨甜的睡颜,黑眉略略斜倾。
娘子平日多有让他们注意身体,自己也还去跑山采药,近路都步行去以活动筋骨,怎会因为一夜踢被就病了的。这一月家里有不少的琐事烦着她吗?
石心一直低着头没看二人。周恒微微垂眸,还是回家再问吧。
——
店里有了第二次闹事,阿正实在不愿去外面练武了,非要让连程在家教。
连程想着秦玥交给他的暗中查探徐府的事儿,摇头拒绝他。在家里教,他还怎么去新县啊?
“为什么不行?”阿正掐着小短腰仰头看他。
连程垂眸看着他瞪圆的大眼,淡淡道:“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服从命令。”
“我嫂子的店总是有人闹事,我得在镇上看着!”阿正放下手拉着他的衣摆摇。
连程皱着眉拉出自己的衣服,今日他穿的是藏青色的夹棉袍子。石心看他大冷天还是一身原样的黑衣,新给他做的。
小孩儿也皱着眉头,噘嘴眨眼道:“要不咱们一天在镇上一天到县上?行不行嘛?”
男人想了想:“那就这样吧。”
阿正顿时就高兴了,“那咱们今天就在镇子里不出去了!”
“今天继续练轻功,走吧!”连程跨着大步子翻身跃上屋顶。
小孩儿仰着下巴看他高瘦一条站着,黑眸睥睨盯着自己,来呀小子!他应该是这样想着的。
阿正退后几步,甩着膀子往前跑,脚下微轻离了地面,提气稳住身子,脚尖落在屋檐上……没站稳一下跪到瓦片上。
连程摇头:“气息不稳,调息不实。起来,走!”
小孩儿起身拍拍腿上的脏污,跟着连程从一个屋顶跃到另一个屋顶。
自开始练轻功,他就是这样在人家的屋顶上翻飞的,连程说有助于练气练耐力。有时候院中人看到他们都会吓一跳,以为是小偷或什么贼人。有次一个大娘瞅见他从隔壁的屋顶隔的老宽跳到她家屋顶,吓得将手中端着的刚洗好的衣服掉到地上,沾的都是土。
与秦玥家隔了两条街的小院子里,柳卿正在给邻居好心送来的晚菊浇水。壮实的墨绿茎枝上绽了一大朵亮黄的菊花,一旁还有数个花骨朵。深秋里有几朵花陪着,柳卿心情甚好。
没有闹鬼般的怪声,这几晚睡得又香,她觉得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两边的邻居人都很是热情,不时给她送来两颗葱一把菜的,身边的丫头婆子都跟他们熟识了。
叶子爱跟旁边人家的女儿一起出去买菜,回来还跟她说说镇上的趣事儿。
“小姐,昨个儿镇上可是有件大事儿。”小丫头坐在一旁摘菜,亮着眼道。
柳卿放下手中的小盆子看她:“又是谁家的猫把谁家的鱼给吃了?”
“不是!”叶子晃着手,“说是李地主家的小妾假怀孕,故意摔倒讹一家生意可好的店。李老爷都被她骗了,带人就去砸店了。”
“把人家店给砸了?那小妾也是坏心眼儿!”柳卿扎眼道。
“没来得及砸,店里的东家就来,将人拦下了,镇上名声极好的许大夫帮她戳破了小妾的假孕。气得李老爷不轻!后来又有人替她出头,带着全村人都来了,将李家的仆人都打的屁滚尿流!”小丫头说的有板有眼。
柳卿点她的额头:“好好说话!”
“嘿嘿!”小丫头讨好的笑,又继续说:“后来又知道李老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