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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换了一张脸,大家就不认识了。看来还是原来的好!”
司徒汐月在怀里摸索着,最后拿出一颗药丸服下,不一会儿,又变成了司徒世家五小姐的模样。
“司徒小姐?真的是你?那,那刚才……”
问出这个问题后,破浪突然心中了然。
自然司徒汐月可以是大名鼎鼎的神医羽鹤,那她为什么就不能是美人呢!
也许有别的原因,所以她一直掩饰着自己的容貌,就像她掩饰自己神医的身份一样!自家主子不是也有多幅面孔么!
“呵,身份果然曝光了!”司徒汐月笑着,“你怎么知道是我?”
虽然司徒汐月的话并不完整,可破浪知道她在问,他是如何知道羽鹤公子就是司徒汐月。
“金针。”破浪回答道。
“上次在寒月寺,你伤我的暗器,和今日主子身上的暗器一模一样。而昨天羽鹤公子出现,你却消失了,这也能够说明你们就是一个人。”
“真是聪明!我还想多瞒一段时间呢,现在看来是不能了!”
司徒汐月缓缓移动着,她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了,眼前是一片漆黑,只能通过声音来寻找破浪。
“破浪,你在哪儿?”
“我在这里!”
察觉到司徒汐月的异样,破浪连忙伸出手,引她来到自己旁边。
“司徒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不适?你的眼睛……”
“我失明了。”司徒汐月伸手摸索着破浪断了的左腿。
“你小腿骨折,需要赶快医治,否则会留下后遗症。我眼睛看不见,你找找这周围有没有什么树枝,我来帮你疗伤。”
司徒汐月话语非常淡定,仿佛失明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在看到司徒汐月的眼神后,破浪知道她不是在骗自己。她始终看着一个方向,原本明亮的瞳孔,现在变成了一团雾色。
“是……因为给主子治病么?”
破浪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早上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如今却变成这样……
楼夜说司徒汐月将蛊虫引到了她自己身上,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司徒汐月失明的原因。
“嗯!”司徒汐月点点头。
因为失明,她自然是看不到破浪脸上一闪而过的怜惜,知道对方担心自己,司徒汐月缓缓解释道,“每个人的身体对蛊虫的反应会不一样,到我这儿就变成失明了!”
“那会持续多久?”破浪觉得,失明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是司徒汐月。
“不清楚。”司徒汐月无奈地耸了耸肩。
“即便我自己医术高明,我也诊断不出来结果。也许十天,也许十年,也许一辈子……”
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扫兴,司徒汐月连忙露出了一个明艳的笑容。
“不过,我人品这么好,说不定十天时间就好了!蛊虫么,到了一个新的环境,自然是要折腾一番!”
说话的时候,司徒汐月从身上摸出一瓶瓶的膏药摆放在地上,又在膏药瓶上摸索着寻找疗伤药,看到这情景,破浪的眼睛微微发涩。
“我来帮你!”
破浪迅速地找到了金疮药递给司徒汐月。
“谢谢——”司徒汐月打开,闻了闻,“你看看有没有树枝,折一些过来!”
“好——”
即便腿上的伤很痛,可破浪觉得这些**上的痛现在根本就不算上什么。
那个女子乖巧地坐在洞穴里,茫然看着四周的模样,更加让人心疼。
等破浪找来树枝,司徒汐月开始为他疗伤。
因为眼睛不方便,很多工作都需要破浪协助她来完成。
当司徒汐月将锦袍撕成长条,把破浪的腿骨固定好后,她终于松了口气。“大功告成!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条腿要好好地养着,不要做剧烈运动,知道么?”
“知道了。”
破浪突然猛地咳嗽了起来,不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你还有内伤?”
司徒汐月着急地摸索着,她看不到,手指无意中触碰到了破浪嘴角的血渍。
“让我看看!”说完这话,司徒汐月一愣,随后苦笑了起来。
“我倒忘了自己现在成了瞎子,什么都看不见。来,你坐过来,让我给你检查一下!”
刚才,就在司徒汐月之间触摸当自己唇角的时候,破浪的心跳忽然加速的厉害。
她的手指有些冰凉,但是这种淡淡的凉意,却让人非常舒服。而且,她指尖上还有一种独特的草药味道,清雅淡然,非常好闻。
楼破身边伺候的人全是男人,暗卫也是男子,可以说破浪的同事全部都是男性。
他从来没有和女子近距离接触过,也比较排斥。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司徒汐月手指离开的时候,破浪心里居然有丝丝遗憾,甚至希望她能多停留一下。
就在破浪发愣的时候,司徒汐月的手已经摸索到了他的胸口。
咳血,必定是五脏六腑受了严重的内伤,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肋骨断裂。
司徒汐月刚抚上破浪的胸口,就察觉到了异样,忍不住叫了起来,“你肋骨居然断了两根!”
正文 195 娘的遗愿
“小事儿——”破浪擦去嘴角的血渍。
岂料他这话刚说完,司徒汐月立刻恼了。
“谁要你回来救我的!我好不容易让那个变态放你们走,你却回来送死!你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么?断了两根肋骨,还来充英雄好汉,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担心你……”
见司徒汐月生气,破浪连忙解释,可是说到最后,他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因为他看出来,司徒汐月真的动怒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阿楼是个蠢蛋,带出来的人也是蠢蛋!”
破浪的肋骨明显已经错位,若不及时医治,断裂的肋骨扎破肺叶,司徒汐月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他的命。
“把衣服脱了!”
虽然生气归生气,可司徒汐月手里没有停,伸手就去扯破浪的腰带。
知道对方是要给自己治病,更何况司徒汐月的眼睛根本就看不见,可破浪还是闹了个大红脸,躲开司徒汐月的手,自己乖乖褪下上衣。
就在司徒汐月靠近他的时候,破浪忍不住后退了一些,不料这一动直接触碰到他身上的伤,疼得他忍不住龇牙。
“你要不想死,就别动!”
“我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就算你身材再好,我难道还能把你怎么样不成!”
比起破浪的紧张和害羞,司徒汐月反而显得更加落落大方。
被一个姑娘用这般语调“调侃”,破浪脸皮开始发烫。
他知道司徒汐月看不见,可他毕竟在女子面前裸着上身,这还是头一次,真的好别扭。
“别动了!万一给你接错了位置,我可是不负责的!”
在司徒汐月的要挟下,破浪终于安静下来。
轻轻地摸出断裂肋骨的位置,司徒汐月开始为破浪治疗,一时间,洞穴里格外安静,只能听到破浪强有力的心脏跳动声。
眼睛看不见,给司徒汐月带来了许多的不方便。
无论是上药,还是用树枝固定,用布带捆绑,都为她增添了许多烦恼。
即便是简简单单的上药,司徒汐月都碰翻了药瓶许多次。最后干脆将膏药倒在破浪手里,她在他手中拿药。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上轻触着,像弹跳的音符一样,欢悦地,在破浪宽大的手掌里蹦跶着,伴随着的,是一股异样的情绪,缓缓地在破浪心头扩散。
破浪的另一手撑着自己,靠着墙,头发有些凌乱,有几根发丝垂落在他眼帘旁,挡住了他的视线。
真是讨厌的发丝!
破浪伸手将发丝拢到脑后,生怕自己漏过细节,怕自己没看清楚她是如何给他包扎的。
他怜惜她的眼睛,怜惜她看不见。
可另一方面,破浪心里有一些欢喜。
正因为司徒汐月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他才能这般肆无忌惮地看她,不是偷看,而是光明正大地看。
看她小巧灵活的手,在他胸前摸索着,为他上药,为他固定,为他包扎,最后看着这双手离开,他还有些意犹未尽,觉得时间过得似乎有些太快。
“大功告成!不知道包扎的怎么样!”
司徒汐月期待地“看”着破浪,“舒服一点儿了么?我现在只能做到这种水平,等援兵来了,在请药师给你仔细包扎。”
“谢谢——”许久没说话,破浪的声音有些干哑。
不过,司徒汐月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反而笑着回了一句“不客气”。
就在破浪以为他们会这样安静地等下去,等待楼破派人救援的时候,司徒汐月突然开了口。
“破浪,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情!”
虽然眼前这张平淡得有些普通的面容和刚才的动人明媚相差十万千里,可破浪知道她们就是一个人。
更何况即便现在的司徒汐月容貌平平,可她眨巴眼睛的模样实在是乖萌温婉,让人疼惜,使破浪不由得收起了坚硬的心肠。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有了破浪的承诺,司徒汐月开口便容易了许多。
“刚才是我的真容,我娘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人看到我的容貌。之前事出有因,也是没有办法。但是,我请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不告诉任何人?”破浪有些心惊,司徒汐月这话的意思是,包括自己主子?
“对,任何人。包括阿楼!”司徒汐月坚定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破浪有些不明白,主子分明就是爱着司徒汐月的,如今她更是主子的救命恩人,要是再加上一副花容月貌,主子不得把她疼爱到天上去!
虽然女子吸引男子有很多方面,心灵美和能力强固然重要,可是娇艳动人的美貌也是女子强有力的武器啊!
难道司徒汐月不希望得到主子的更多宠爱么?
“因为我娘的遗愿,还有一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不想给阿楼带来麻烦,也不想给自己带来麻烦!这张普通的脸就是我的保护伞,我不想失去——”
方才在天门崖上,司徒汐月分明听到银衣男子称呼她为“姑姑”,甚至呆滞着忘了躲避她的金针,这是一个信号。
说不定她和银衣男子的姑姑长得相似,也许她和万魔山庄有着不可分解的关系!
可是,她身体里的《五龙天书》是风之谷的镇谷之宝,她和风之谷,以及万魔山庄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这让司徒汐月困惑,也是她暂时无法理清的。
“我明白了。”破浪点了点头,“我答应你,这件事情绝对不告诉任何人,你依旧是司徒世家的五小姐。”
“谢谢你!”有了破浪的承诺,司徒汐月非常开心。
她并不是想隐瞒楼破,只是一些问题她现在还没有弄清楚。
司徒汐月不想惹来麻烦,更何况她目前双目失明,处在弱势地位。楼破和云梵又是敌对,万一她身份曝光,云梵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