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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香薷没有修习催眠术后面的内容,因此现在还未到大成境界,好在东岳教那边因为遗失了真正的催眠术,能不能小成都是个问题。
把心中的考虑都说出来后,许香薷提出了两个可行办法:“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将计就计,找出内奸后修改他的记忆,让他传递假消息;第二个办法就是把内奸找出后将其羁押,其他掌门的记忆也不消除,而是让他们陪我们演一出大戏。”
“若是催眠术能万无一失,第一条路未尝不可一试。”李顺笙也正色道,随之看着许香薷,“只是特使的催眠术也未至大成,为防万一,我认为还是第二条更好点。”
霍云天也点头道:“只要用催眠术找出完全值得信任的掌门,确实第二条路更加可行。”
许香薷转向林寻艺,她对这个原男主也是在意的:“你觉得呢?”
突然被点名的林寻艺反倒有些受宠若惊,他认认真真考虑了半晌,才小心答道:“不知我说的可否正确,只是我认为不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都有暴露的危险,如果不能完全确定催眠能够接受武林上其他人的检验,那还是更些谨慎为妙。”
见在场的人都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清了清嗓子,又接着道:“如今东岳教带着外海大陆一众野心勃勃的人入侵,定是做了全然的准备。我们自然是要同这些掌门联合起来的,并且还要想办法将掌门不幸身亡的门派都想办法拉拢起来,只有大家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才有可能全面击溃他们。”
“人会为了道义挺身而出,也会因为顾忌和利益倒戈相向,那些掌门的门派中谁也没办法保证全都是忠良之辈,所以我们不仅要说服那些掌门,更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以及各门派的稳定。”
“不如我们将计划透露一半给那些掌门,而后为了防止意外而制定第二计划,不要被动去依赖他们的配合。东岳教要的是整个风云大陆的管辖权,那盟主府自然也是个危险区域,不得不防。”
“说的没错。”许香薷目露赞赏,接着便对李一贵拱手道,“李盟主必须坐镇后方统揽大局,只要盟主府还在,人心就还有信仰。我可以给那些掌门设立暗示语,让他们慢慢与风云大陆建立强烈的荣誉感,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缓慢,却是最不容易被发觉的方式。”
“另外。”许香薷接着道,“我若是催眠二十多位武林前辈,会极消耗本身的精力,之后半个月内恐怕都无法对你们有所助益。你们就需多加防备,在这半个月内稳住各大掌门,千万别让人动摇了他们的信仰。”
李一贵点点头:“此事不难,只是许姑娘催眠需要些什么东西,大概要持续多久的时间?”
“一桶热水,一沓白纸。”许香薷接着报出一堆药名,“这些都替我准备好。”
李一贵奇道:“莫非许姑娘是想辅以药物?无病无灾的,那些掌门怕是不好糊弄。”
许香薷摆摆手:“不,我只是自己吃。”
李顺笙这时便出来解惑:“她催眠的时候不食饭菜,以药汁当正食吃的,爹莫要多问,准备妥当便是。”
众人商议着如何将那些掌门骗到专门的房间,之后又该如何开展计划,让东岳教滚出风云大陆。结果大家各执一词,都有说法,久久得不出结论。
最后许香薷拍板道:“如何让那些掌门进入密室我自有办法,不过要等到明日午时之后。现在先带我去看那囚犯和谢如玉,先将这两人的事情搞定了再说。不然等到我催眠完那些掌门,怕是没精力再管这二人了。”
李顺笙当然最为着急,只是他碍于面子,没表现出来罢了。谢如玉自从三个月前被抓走救回来后,就成了这副木头模样,往日他倒是觉得她缠着自己烦人,现在她只会本能跟着他,却再也不会开口说话。就连他上次故意被人伤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个。
那感觉真是比被雷劈了还让他抑郁,心中也就愈发烦躁。才会在惊槐让他来帮忙的时候戾气颇重,一出场就伤了和气,还差点被污蔑成凶徒。
冰洗诀不能有杀气,但没说不能有戾气,修习佛家功法,却将戾气运用的炉火纯青,也就李顺笙一人了。
他们先是带着许香薷去了关着囚犯的院子,那囚犯被人绑在柱子上,也没见怎么动刑,人却是一副要死的样子。
“已经三天三夜没让他合眼了。”李一贵皱眉道,“饶是这样他还是死不松口,不肯说出蛊母下落,也不肯交代有什么同伙,也是个硬骨头。”
许香薷走上前去,将那个已经昏睡过去的人下巴抬起,撑开眼皮看了看。
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就见她左右手飞快动作,在那人肩、腋、颈和后脑勺处一通飞速点击,之后她一掌打向那人天灵盖。
那人就悠悠转醒过来,一眼不眨地看着许香薷,要不是他眼中遍布的红血丝,还以为是一个精神十分饱满的人。
“蛊母在哪儿?”
“流芳园西门角石室。”
“你是什么人?”
“黑门请蛊人。”
“那些掌门都是被你的蛊虫杀死的?”
“是。”
“你是何时下的蛊?”
“众掌门来盟主府那日下了雨,我将蛊虫放入雨中。”
“来风云大陆的目的是什么?”
“混入盟主府,等待时机铲除各大门派的掌门。”
“东岳教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不知道。”
许香薷用手抚住那人眼睛好一会儿,低语道:“好了,安心睡吧。”
“这就……行了?”李一贵倒吸一口冷气,“催眠术果真不同凡响。”
许香薷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他身体太弱,只能问出这几个关键问题。若是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只能等他精神恢复再说。”
李顺笙上前一步:“那她?”自然指的是谢如玉。
“她中的是摄魂类的邪术,神魂遭受侵蚀,非催眠术能解。”
“那当如何?”
许香薷不答反问:“你可知她心上人是谁?”
李顺笙顿了顿,还是没能把“我”字说出口。
“神魂只需养着便好。”许香薷也不再逗弄李顺笙,只道,“在她所爱之人身边待满半年,自然就好了。”
“当真如此简单?”
“当真。”许香薷似笑非笑,“不过这半年内你若不能保护好她,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如今江湖动荡,人人都不能置身事外,或许患难之中亦会传出许多佳话。
☆、63|六十三
满城,守香门。
荆芥冷声问道:“可有线索了?”
下首一个灰衣男子单膝跪在荆芥面前,满脸愧色:“属下失职,不慎丢失主上的下落!只知她消失在岳木山附近,之后再无踪迹。”
手指叩击着木桌,荆芥道:“下去吧。”
视线转移到正对着棋盘冥思苦想的丘瑜身上,荆芥勾起个不起眼的笑来:“可找到破解之法了?”
“太妙了!太妙了!”丘瑜眼中放光,半分都舍不得移开棋盘,“这是你新出的残局吗?看起来比以前的那些要精妙十倍不止,真有你的。”
“香薷在哪儿?”
丘瑜装傻充愣:“你说谁?我可没见过许妹子,你不是知道我为什么来你守香门的吗?”
年少轻狂那几年,他也曾对许香薷动过心,那样一个毫不做作又优秀的姑娘谁不喜欢,只是终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还不如当个妹子好好宠着。
初初听闻许香薷身亡的消息他是不信的,可是他派出的人都没找到两人的消息,也是关心则乱的缘故,他竟也信了江湖传闻的那套说辞。
最开始他是打算来灭了守香门的,既然这个守香门并不能保护好许香薷,那存在又有何用?
本来打算趁着攻打守香门的时候顺走一些小玩意儿,结果在门口被一群木头机关阵给弄的没了脾气,生生耗到荆芥赶回来,想想也是很遗憾。
荆芥根本不在意丘瑜的隐瞒,他漫不经意地道:“那你说我是直接打残你好呢,还是毁掉刚画的那本残局册好呢。”
“别!”丘瑜暗叹自己的命门都被抓的死死的,只能不甘心地拿出一支哨子,放在口中一吹。
“玄阴阁一直都在注意风云大陆的动向,此次武林各大知名门派的掌门都被邀请到武林盟议事,连着十日都没有消息传出,我怀疑是出了事。”丘瑜正说着,外头就有一只苍鹰盘旋着飞了进来,结果在半空被一只木箭射中,狠狠摔了下来。
荆芥飞身过去接住苍鹰,取下它脚腕上的小竹筒后将苍鹰扔到丘瑜怀里:“忘了告诉你,守香门有防空阵,你以后要送信就老老实实递帖子从正门进来。”
丘瑜欲哭无泪:“我这苍鹰可是养了十年了!很耗心血的!”
“送你一只雕。”
“……成交。”
自从那年骑过一次雕后,荆芥就把它的运输价值看中了,飞的足够高不说,还脚程特别快。只是雕极少产蛋,孵化、喂养、培育等等过程又极考验耐性,一个不注意就养死了。
而且雕还认人,轻易不愿意载人上天,到目前为止,他也只养活了二十几只。
其中有一只胆小怕事的,小时候差点被人烤了吃,屁股上的毛之后就再也不长了。看它没多大造化,荆芥还顺手将它卖给了月神教的人,狠狠从中捞了一笔。
苍鹰带来的消息证实了确实有玄阴阁的人发现许香薷的踪迹,她进入盟主府后就再没出来,盟主府中守卫愈发严密,即便是玄阴阁的人也没办法从中探知到消息。
得知许香薷在玄阴阁,荆芥的心也终于落了地,知道人在哪儿就好办了,守香门这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他现在就要去接许香薷回家。
“你打算在这儿赖多久?”荆芥回到守香门已经十多天,将这边的一切都处理得万无一失他才能安心,在这期间丘瑜也是没挪半步,跟个无赖一样窝在守香门中不走了。
丘瑜丝毫不觉得尴尬:“你守香门处处都有惊喜,让我观摩观摩不行吗?我的玄阴阁不是也被你们姐弟俩从总部到分舵都逛了个遍,我找谁说理去。”
荆芥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射过去:“你说谁是姐弟俩?”
“好好好,我的错,是侠侣行了吧。”丘瑜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谁心理阴暗,一边暗戳戳爱恋人家恨不能据为己有,一边又讨巧卖乖装好弟弟。”
再怎么说也是十年的交情,丘瑜早跟许香薷他们打成了一片,彼此之间有的没的大概都知道,平日里相处都是玩玩乐乐,性子也是放飞自我型的。
“看来你倒是很想你爹白发人送黑发人。”荆芥真气外露,丘瑜研究了十多日的棋局就被轰散一地。
丘瑜终于忍不住站起来:“你欺人太甚!”
荆芥挑眉:“你打不过我。”
丘瑜冷哼:“莽夫。”
荆芥嗤笑:“你棋艺不如我。”
“哥!你是哥行了吧!求求你快走,赶快走。”丘瑜作势要把荆芥往外推,“守香门这段时间有我在你放心,把许妹子接回来再说。”
打闹之后,两人还是简单商议了下重点,丘瑜虽然爱棋成痴,但也是玄阴阁的少主,该懂的他自然也懂。
听他这么说,荆芥也只能用拳头锤了锤丘瑜的胸膛:“多谢。”守香门中各类人才都有,可唯独少了顶尖高手,他这一走若有丘瑜带着随身的玄阴阁暗卫,自然是能撑上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