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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捡到大魔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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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惊槐说的一样,风云大陆安逸了几百年,就连做盟主的都没了该有的魄力,饶是武功高强又正值鼎盛时期,心理上也是有问题的。
  李顺笙撑开骨扇,看似轻巧地摇着,只是扇骨上露出的铁尖暴露他的情绪:“二位若是着急赶路,现在走还来得及。”
  护短什么的,也不是只有老子护儿子的。当着他面让自家老爹暴露出弱点,李顺笙心头自是不爽得很。
  李一贵尴尬地咳了一声:“笙儿,不得无礼。”
  到底不是真的内讧,许香薷和李一贵商量好之后,在盟主府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准备启程。
  香姑却选择留在盟主府内,她道:“好久没有出来走走了,我想多看看。”
  这话说的是有道理,不过最大的理由还是她不想给许香薷他们添麻烦,以往她在常玉山是照顾两人,但是现在特殊时期,不管是常玉山还是满城都算不得安全。她武艺不高,也帮不上什么忙,若是被人劫了绑了反倒是累赘。
  她要是出了事,许香薷定是会拼力救她的,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现在盟主府很安全,至少在风云大陆没有彻底崩溃失控之前,盟主府便是最坚固的屏障。出了一次大事故后,东岳教的人也不会傻到以为还能来第二次。
  许香薷还没想到香姑这些心思,荆芥却是看出来了,三年的时间让他比许香薷更了解香姑在思想上的转变。
  荆芥抢在许香薷说话之前,温声道:“那香姑要多多注意安全,过段时间我们派人来接你。”
  转而又问抱着许香薷大腿的沈祝恭:“你呢,也要留下来玩吗?”
  沈祝恭忙摇头:“哥哥你不是说我们要随时保护姐姐吗,我哪儿也不去,就留在姐姐身边。”
  荆芥就想打自己一嘴巴。
  而后三人去了首城外,找到那家存放雕小小的畜牧坊,看到的却是一只秃了尾巴的雕。
  畜牧坊的店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弱势,他掏出那张千两的银票,很诚恳地说:“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您的雕……丢了。”
  然后店家又指了指那只秃了尾巴的雕:“这是我们赔您的雕。”
  那雕被捆了手脚和翅膀,蔫巴巴地蹲在地上,很是沮丧地低垂着脑袋。
  无意间一抬头,它就看见了许香薷。
  于是它立马使劲儿扑腾翅膀,眼角清晰地滑下两滴泪来。
  亲人啊!救命啊!有人要强骑雕大爷了啊!

  ☆、68。66。68

  看到秃尾雕的瞬间,许香薷就吃了一惊:“小宝,你怎么在这儿?”
  雕小宝见到许香薷就像见到了亲娘一样,扑腾着就要到她身边来求保护,却被那店家让人死死按住。
  店家手里还捏着千两银票:“客官,你看这雕我们也赔您了,银子也还给您,您看……”
  见那丑雕跟许香薷熟识,荆芥只能皱眉应了:“我的雕是被何人所夺?”
  店家很是惭愧:“您的雕不见时,底下的人恰巧打了个盹,因此也未看得清楚。只是今日这雕来了,我们便费力擒住。”
  接下来的话也不用多说了,雕小小不见了,线索也没一个,不算是好消息也算不上坏消息。
  店家把雕小宝交给了荆芥,那千两银子也忍痛还了,结果他刚接过银子,就听见一声嘹亮的“咕”,雕小小从对面山头突然冒了出来,爪上还抓着两条肥美的鱼。
  雕小小将鱼扔在雕小宝面前,见雕小宝愣住,它还用爪子把鱼又往它那边拨了拨。
  雕小宝歪着脑袋:“咕。”
  雕小小将脑袋撇到后背去,叼下一只尾毛,又丢在雕小宝面前。而后它走到雕小宝的身后,似乎是想叼它的尾毛,最后发现实在太秃无从下口,便从它脖子上叼了一根。
  雕小宝当即炸毛,朝着雕小小愤怒地“咕”了好几声,然后——一脑袋扎进许香薷的怀里。
  许香薷也是愣了一会儿,才问道:“这雕是你养的?”
  又道:“它好像羞辱了小宝。”
  荆芥看见扎许香薷怀里不出来的丑雕,语气也没多少温度:“它是在示好,看上这丑雕了。”
  店家也是目瞪口呆状:“客官,既然这雕……”
  荆芥却是直接当没听到,顺手提起准备偷偷摸雕小小的沈祝恭,将她扔到雕背上。
  雕小小虽然是只雌雕,但它的身形比雕小宝这只雄雕还要强壮,是荆芥专门挑出来准备送给许香薷的。
  荆芥也跟着坐了上去,朝许香薷伸手:“香薷,上来。”
  许香薷没应荆芥,而是摸着小宝的脑袋问它:“你是来找你主人的?”
  雕小宝这才把脑袋伸出来,抖了抖脖子,许香薷才看见它藏在羽毛里的小竹筒。里头装着一粒丸药,纸条上是圣姑的字迹。
  “眠。”
  只一个简单的字,很符合圣姑在许香薷面前少言的风格。那药应该是圣姑制成的,她解除催眠术副作用的方法到底太过侥幸,会不会复发还很难说,圣姑此举倒是让她能安心了。
  将药放进口中融了,许香薷跟雕小宝道谢:“多谢小宝,你且回去吧。”
  雕小宝却是没走,它慢慢趴下身子,伸开半边翅膀,做出让许香薷骑乘的姿势。
  雕小小十分开心地“咕咕”叫了两声,雕小宝也轻声应了两句。
  “他们这是……交上朋友了?”许香薷不由咋舌。
  沈祝恭在那儿拍手努嘴:“色雕。”
  荆芥一巴掌把沈祝恭的头按进羽毛里:“走了。”
  十丈飞沙平地起,双雕扶摇直上九里,唯剩下一众懵逼的畜牧坊店家和伙计相看泪眼。
  地上还摆着两条雕小小逮来没送出去的死鱼,店家走上前提起来,揉了揉被风沙迷住的眼睛:“日后见到骑雕的,务必把店门关了。”
  雕行一日,又是在那片树林歇脚过夜,只是多了许香薷,荆芥也不愿马虎。
  途中的时候沈祝恭因为太过兴奋,现在已经在雕小小的身上睡得很沉。
  雕小小身上是挂着个包裹的,荆芥从中取出一叠布出来,而后又拿出个合金筒出来,对着那堆布一阵捯饬。
  许香薷好奇便走过去看,看到荆芥手中的物事后她不由惊呼:“这是□□?”
  再看那堆布,竟然渐渐鼓鼓囊囊起来,变成一个帐篷的模样。
  “充气帐篷?”许香薷看荆芥的眼神都变了,“这都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东西,你竟然真的做出来了?”
  荆芥手上动作不停,也没回答许香薷的话。
  将帐篷弄好后,他又找了些干草铺在里头。怕冷着许香薷,又去拾了枯枝,用火折子点燃。
  “你知道我不怕冷的。”许香薷看他忙活半天也不说话,拉了他在火堆前坐下,沉声道,“荆芥,你在生什么气?”
  许香薷的眼睛在火光下愈发明亮透彻,好似能看透人心。
  荆芥正想回说没有,到底还是不敢骗她,便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无用。”
  “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香薷。”荆芥声音沉沉的,似乎在为自己凝聚勇气,他的手慢慢握住许香薷的,“如若我说,回到满城后我希望你待在守香门中,等到时局稳定了再出来,你可会应我?”
  许香薷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玉涯子的信始终哽在荆芥的心头,他跟玉涯子见过两次面,一次去丰达城寻找许香薷之时,一次是他快被六杀僧人打杀当下之时,两次见面都算不上有好的心境。
  而许香薷见到玉涯子只有一次,那一次让她与他分别了三年,这次玉涯子虽然没有现身,却是传了信。他不知道玉涯子到底是何人,但许香薷跟风云大陆的特殊联系他却是知道的。
  玉涯子每次出现在许香薷身边,都不会带来什么好消息。他不敢去想,这一次满城之行,又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变故。
  但是心中再多的忧虑,荆芥也不愿让许香薷来承受,便只能摇头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欺瞒和欺骗都是坏习惯。”许香薷收了脸上的笑意,也抽回被荆芥握住的手。
  手中的温软落了空,荆芥的心也跟着空了一下,他望着许香薷,一字一句道:“香薷,我不希望你有事。”
  “你有一丁点的伤痛,都会使我寝食难安。”
  “三年真的太久了,我怕……”
  “荆芥。”许香薷打断他的话,“不会再有三年了。”
  荆芥低声道:“我处处寻你,日日念你,如今你就在我眼前,却似离我极远。”
  许香薷叹息:“你魔怔了。”
  他的心意,再傻的人也该看出来了,只是这样的情感,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只能刻意逃避着。却没想到,竟会让荆芥敏感至此。
  是了,荆芥从小便是个敏感的孩子,刚来要灵谷那会儿,他夜夜难眠,白日里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许香薷身边。
  即使后来长大了,刻意将他支使出去,他也会用最快的时间回来。
  他对她,实在是依赖太过了。
  或许正是这种依赖,让他错把孺慕当成爱慕,若真是那般,她贸然应或不应,对他们都是不公平的。
  荆芥却不知许香薷对他的感情下了这样的定位,只想尽快将自己的心意表达清楚。
  惊槐认了沈祝恭当义女,若是许香薷稍微有点膈应,都不会愿意跟他在一起,因为那代表着她从辈分上来说就算是惊槐的儿媳。
  而如今各方大乱,许香薷定然会无心顾及情感,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诸如丘瑜、惊槐等人就又会跑出来蹦跶,界时他的胜算就又弱上几分。
  他在许香薷的心中份量是极重的,但里头到底有多少的男女之情,恐怕连许香薷自己都不知道。
  见他久久不答,许香薷只当他是暂时被说服了,便要起身去整理帐篷:“夜深了,早些歇息。”
  帐篷里头空间很大,事急从权,两人挤在一起也并无什么。
  结果许香薷刚到帐篷里头整理好,探出头去打算叫荆芥,却被迎面抱了个满怀。
  荆芥将她紧紧抱住,似乎身体都在发抖。
  许香薷推了推,没推动,笑道:“你又在耍小孩子——”
  余下的话都荆芥伸出手堵在喉间,他一手箍住许香薷的肩膀,一手轻捂着许香薷的嘴唇。
  低下身,在许香薷的眉间落下一吻。
  火光下的许香薷睁大了双眼,却看见荆芥松开嘴后还闭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半晌也未睁开。
  荆芥捂着许香薷嘴的手慢慢放下来,他道:“香薷,我爱你。”
  许香薷半跪在地,僵着身子,没有应他。
  荆芥又道:“我长大了,懂得什么是爱,如何去爱。香薷教会了我很多,唯有这一事,是上天教会了我。”
  他始终没有睁开眼,只是因为害怕看到许香薷的眼神,害怕里头呈现的是厌恶、不屑或者是冷漠。任何一样,都会令他身入泥淖,无法自拔。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这个初春的夜里很吵闹。
  两只雕时不时叼食果子、晃动脑袋的声音;蛐蛐和小虫交谈的声音;柴火燃烧的声音;荆芥强有力又急促的心跳声。
  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许香薷的声音。
  她安静着,不发一言。
  荆芥闭着眼,不敢松开另一只手。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荆芥都快看不清许香薷的面容,头发白到与冬雪同色的时候。
  许香薷问他:“若是那时,我拒绝你,或是喝骂你,你会如何?”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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