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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唐氏,“此事,母亲最是清楚。”
唐氏亲眼目睹刘克庄做出此等蠢事,此时神情愧疚地点了点头。
广宁侯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气得目眦欲裂,走过去一脚就向着瘫坐在地上的刘克庄踹去,简直恨不得立时就把这个逆子打死:“逆子!与陛下宫妃私通,是要满门抄斩,诛杀三族啊!你这是要害得我们广宁侯府上下几百余人全都给你这个逆子陪葬!我今日就亲手杀了你!”
刘克庄从未见过自己父亲如此大怒,吓得一把抱住广宁侯的腿,大声哭喊:“父亲,父亲,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啊!是儿子错了,是儿子错了,儿子改就是了,父亲原谅儿子吧!”
他看向慌忙来阻止广宁侯的唐氏,痛哭流涕地哭诉:“母亲,母亲!儿子知道错了,儿子再也不去想贵妃了!母亲劝劝父亲,饶了儿子这一回吧!”
刘克庄出生时,广宁侯正在边关戍守,唐氏生下他后,因愧疚他没有父亲疼爱,自己又只有这一个命根子,便对他千依百顺。刘克庄自幼聪慧,又生得清秀,虽然长大了以后走的文官的路子,喜欢与那些文人们清谈阔论,没有什么高官厚禄,自命清高了一些,也算是出息了。等广宁侯次子出世,慢慢展露出武艺兵法上的天赋,他们也渐渐不去强逼刘克庄走上武将的路子。却不想,他竟私下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唐氏看着他手腕脱臼,跪坐在地上,还要抱着广宁侯的腿苦苦求饶的样子,实在是心有不忍,不由目露恳求地看向广宁侯。
广宁侯不过是一时气急,踹了刘克庄几下后,冷静下来,也只踢开刘克庄的手,坐回上首,一言不发。
苏碧曦看着这意料之中的一幕,心中感慨,这就是亲生儿子和儿媳的区别。
举凡世间,哪怕儿媳妇对公婆再好,再如何孝顺如亲生,再如何晨昏定省,再如何用自己的嫁妆填补婆家,再如何用娘家贴补婆家,再如何舍弃自己的性命,等到要在儿子和儿媳中做出选择的时候,天底下所有的父母几乎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的亲生儿子,而非是外人的儿媳。
毕竟,儿媳再亲,亲得过自己亲生的儿子吗?
如今,她知道了刘克庄和苏兰箬的私情,又仅仅是自请和离,广宁侯夫妇为了维护儿子,维护整个侯府,看在与她父母,她这几年的情分上,虽不至于杀人灭口,但肯定是会同意他们和离的。
她向着广宁侯夫妇磕了三个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道:“父亲,母亲对碧曦这些年的看顾,碧曦不敢或忘。只是世子如此作为,碧曦在宫宴上已是死过一次,再也无路可退。碧曦今日便搬出侯府”她颤抖着手,强作镇定,从袖中拿出一封文书,“世子既然如此鄙夷碧曦,这和离文书,世子肯定巴不得立时便签了吧。”
广宁侯夫妇对视一眼,两人皆看出苏碧曦决绝之心。
刘克庄歪坐在地上,鄙夷地冷哼了一声:“贱人,你休想我会签下和离书。”
广宁侯并不理会刘克庄,思虑片刻,开口道:“碧曦,你今日便搬出侯府,是要回吴国公府吗?”
唐氏听见广宁侯的话,便知晓他已同意二人和离,心中叹息,道:“碧曦,即便你与这孽障和离,也不是非要今日便搬出侯府。如此仓促,你又如何能在吴国公府安顿下来?母亲自小看着你长大,你嫁入侯府来,母亲也是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来看的。即便你们和离后,你住在侯府,父亲与母亲也为你做主,侯府上下,绝对无人敢说一句不是。”
“碧曦谢过父亲母亲对碧曦的恩德”她红着眼睛,又向二人行了一个大礼,“只是碧曦若留在侯府,只会惹得世子与父亲母亲不慕,侯府不宁。碧曦身受二位大恩,如何能做出这种事?当日碧曦被赏赐郡主爵位时,曾被朝廷嘉赏一座府邸,日常有人前往收拾,即便今日搬进去,也是无碍的,还请父亲母亲放心。”
她早就筹谋从广宁侯府离开,稍早就派人去收拾了御赐的郡主府邸。而且她此番先斩后奏,不跟萧煜商量便来了广宁侯府,只怕萧煜心里会放心不下。自己今日就去了郡主府邸,也方便暗卫报予萧煜知晓。
广宁侯见苏碧曦神情,便知此事再无余地,也知晓苏碧曦一个孤女,又与吴国公府大房不慕,广宁侯府于她有恩,还不至于害侯府满门。
他走向还在那里愤愤不平的刘克庄,双手把他的手腕动了几下,便把刘克庄脱臼的双手恢复了原位,冷然道:“你现在就去签了和离文书,秋猎陪驾过后,便禁足房内。谁若胆敢放你出府,我就活剐了他!”
第35章
刘克庄被广宁侯毫不留情的语气吓得就是一抖,原还想再反驳,却见唐氏一向慈爱的目光也像是没有感情一样看着他,广宁侯说完,便如气极了的猛虎一样双目圆瞪,好似他若是再忤逆,便立时生吃了他。
生性外强中干的他再也没有反抗的胆子,规规矩矩签了苏碧曦手上的和离书,期间还不忘愤恨地一直瞪着苏碧曦。
“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故来相对。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宫之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苏碧曦呐呐念道,泪眼滂沱,就如同丢弃了这么多年的屈辱一般,原主一辈子都未曾得到这样一封和离书。
她再向广宁侯和唐氏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哽咽道:“父亲母亲从小对碧曦的看顾,这些年对碧曦如同父母一般的恩德,碧曦铭记在心,请受碧曦三拜。”
说罢,她结结实实地给广宁侯夫妇磕了三个头。
唐氏也是不断用绢帕擦拭眼泪,亲自上前扶起苏碧曦:“好孩子,都是我与你父亲没有福气,因为这个孽障,才失了你这么好的儿媳。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品性如何,我又如何不知道?此番是父亲母亲对不住你。你若不嫌弃,就给我做个义女,也全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让我能替你过世的母亲,再好好照顾你。”
广宁侯也道:“正是,我与你父亲乃是袍泽兄弟。因为这个逆子,我们广宁侯府都亏欠于你。若不能再好好照顾你,我将来有何面目去到地下,见你父亲?”
苏碧曦本就对广宁侯夫妇感情极深,他们又如此真情实意地一番言语,当即就跪了下来,带着哭声叫道:“义父,义母在上,请受碧曦一拜。”
广宁侯夫妇皆面上触动,应了一声,唐氏再次扶起苏碧曦,替她擦了擦眼泪,柔声道:“义母能有你这么个好女儿,是义母修来的福气。义母这些年来,一直盼着有一个女儿,如今心愿得偿,真是一件大喜事。”
她看向自己的陪嫁妈妈,吩咐她去拿自己的紫檀木盒子。待取来后,唐氏亲手把盒子交到苏碧曦手上,笑道:“这是我给我女儿的一点心意,打开看看。若是你心中把我当成你母亲,就收下它。否则,我定是要不高兴的。”
苏碧曦依言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整整齐齐装着厚厚的一叠每张都有百两的银票,这么厚一叠,起码不下几万两,她如何能收下这么多银子,当即推拒道:“义母,碧曦万万不能收下这些。父亲母亲在世时,就已为碧曦备下许多嫁妆,祖母后来又添了许多。这些年碧曦虽不才,也有些许进项。义父义母待碧曦如自己的亲生女儿,碧曦如何能收下义母这份礼物?”
唐氏却拉下了脸,嗔怒道:“这是义母给你的一点心意,你一个人在外面开府过日子,如何不辛苦?你再推辞,日后就不要再来见义母了。”
广宁侯也劝道:“你就收下吧,日后多来看看我们两个,不要生疏了就是。”
话说到了这份上,苏碧曦也不得不收下这份厚礼。之后,她拜别广宁侯夫妇,带着自己陪嫁的下人,按照嫁妆单子,先把要用的东西和贵重物件收拾了,就离开了她住了三年之久的广宁侯府。剩下的东西,便由留下的陪嫁之后再搬过去郡主府。
路上,苏碧曦吩咐自己的心腹陪房,拿着和离书去宗人府秉明宗正。她受封郡主,就已经是宗室。宫宴那日她受的委屈,世人皆知。今日在贵妃宫中之事,又是外命妇觐见的时候,根本拦也拦不住。想必等她把和离书一递到宗人府,她与刘克庄和离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她实在一刻也忍受不了,再担着刘克庄妻子这个名声。
天色擦黑,苏碧曦领着一堆人,浩浩荡荡地拿着东西进了自己的郡主府,刚走到正厅,就看见了坐在正厅上首,黑着一张脸的萧煜。
她自知理亏,挥退下人后,主动蹭到萧煜身边,赔笑道:“阿煜,你来了多久呢?怎么不先告诉我一声。”
她把那句到了嘴边的“你怎么来了”吞了下去,现在问萧煜怎么会出宫,就等于捅了马蜂窝,到时候一把火烧的肯定是她自己。
萧煜从她出宫后,就有暗卫每隔一刻传递消息过来,知道她险些被刘克庄打到,恨不得当即到广宁侯府,亲手杀了刘克庄。忍到下午才出宫来寻她,此刻见她目露忐忑,虽然眼睛哭得红肿,但是脸色还好,精神也不错,方放下心来,继续黑着脸,冷笑道:“怎么,就许你先斩后奏,自己一个人去了广宁侯府,就不许我来你这钦赐的安乐郡主府呢?说起来,你这郡主府,还是我给的了。你也不看看,哪家宗室郡主就可以自己开牙建府的,还不是我登基的时候,特意嘱咐礼部,封赏宗室的时候,另行给你的。”
“是是是,我那时候受封这座府邸就知道是是你”现在萧煜说什么都是对的,她哪里敢有一句反驳,“我今日哪里是一个人去的广宁侯府,带着那么多宫人,还跟着那么多侍卫暗卫。我之所以敢去,就是因为有阿煜的看护啊,否则哪里有胆子?”
萧煜听她这么说,更是生气:“你今日胆子也太大了!广宁侯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刘克庄的家!你如今是什么身子,怀着身孕,竟然敢一个人去广宁侯府,若是有个万一了?你让我怎么办?你当时跟着广宁侯夫人走的时候,你可知道我是什么心情?”
苏碧曦的愧疚更深了,扯了扯萧煜的衣袖,低着头,语带哽咽道:“我,我只是想自己去和离,不想你下旨,得个不好的名声。我……”
萧煜虽然在生气,却是时时刻刻注意着苏碧曦的神色的,见她眼睛都急的红了,眼看就要哭出来,立时便慌了,把苏碧曦轻轻拥抱在自己腿上,哄道:“宝宝不哭,宝宝不哭,是我刚才语气重了,是我不对。你现下怀着孩子,如何能够多哭,哭对自己不好,也对孩子不好。是我错了,宝宝都是为了我好,宝宝打我一下,就不哭了,好不好?”说完,他抓着苏碧曦的手,作势就要打自己。
第36章
苏碧曦哪里舍得打他,当即就用另一只手拦住,嗔了萧煜一眼。
萧煜见哄得她不哭了,方放下了心,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问道:“午膳用过吗?吃的什么?”
他的密探暗卫再厉害,也是不会连她吃了什么都知道的。
苏碧曦忙碌了一天,情绪大起大落,午膳实在没有胃口,只是随便扒了几口,现在听见他询问,就心虚了起来:“午膳,午膳吃的挺好的,我记得还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