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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就弯腰在他跟前报了:“永寿公主一早带着几个宫人,借了羽林卫的马,还有闻人家小少爷作陪,打马回宫去了。”
一个不知温和顺从为何物的公主,携着闻人家的小捣蛋,二人哒哒的马蹄声,从赵乾永脆弱不堪的心上打马而过。
赵乾永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还没说话,岂料王公公还有后话。
“还有朱羽朱大人,昨晚入的西苑,在……在公主那儿醉酒无礼,被羽林守卫拿下,送入浣濯局了。”
赵乾永剑眉一竖,憋着股气,“怎么昨晚没人来报朕?”
王祥福朝龙床上略略一扫,便低垂下了花白的眉毛。
赵乾永无奈地回头瞟了眼躺在床上只露出个脑袋正睡得香的女人,不由纳闷道,“怎么朕又在这儿醒过来的……”
“昨晚上皇上也喝醉了,正好离这儿近,朱才人便将皇上扶了过来醒酒。”
赵乾永想了起来。
说是醒酒,朱妙竹却带了十多个宫人,简直像抢亲似的把他弄了过来,那时他醉得神志模糊,醒酒汤都没看见半碗,就被带上床了。
后来么。
后来也就顺理成章……
赵乾永难受地摆了摆手,爬下地去让人服侍着更衣,床上传来一声娇媚的口婴口宁——
“皇上,不用早朝怎么也不多歇会儿。”
“你歇。”扣子还没扣完的赵乾永像被那声音烧着了屁股,飞快朝外走,边走边问王公公,“皇后那边知道这事了吗?”
浣濯局自设立,一直是皇后主事。朱羽是赵乾永要用的人,怎能阴沟里翻船,也不知赵步光打的什么主意。
赵乾永此时头疼腰疼(?)的,知道再避暑下去恐怕后院要起火,干脆也让人收拾了,匆匆回宫。
一干嫔妃也都在半日内收拾装车,浩浩荡荡回中安城里去了。
☆☆☆
从酒醉中醒转过来,朱羽脑袋实在疼。此时一身便服地坐在浣濯局里,这还是朱羽打出生来头一回坐牢。
一条板凳,一方天地。
阳光从斜上方漏在他眼皮上,朱羽睫毛一动,醒了。
手上无枷脚上无锁,牢房有,狱卒无。他坐在板凳上,仔仔细细回顾前情。
按说朱羽是三斤不倒的酒量,也是富贵家里出来的,自然知道,酒不好,才会如今日这般酒醒后想吐又头痛。
可那是公主赐的酒,怎么会是劣酒?
再次,宫里伺候的人都什么人啊,机灵得人精似的,能带错路?
一次巧合是巧合,太多巧合是设计。
朱羽不禁苦笑,把个板凳踢开,自暴自弃地歪倒在墙边上。
想他一世英名,竟被个婢子耍了。得胜还朝的将军,仗着功劳非礼皇帝唯一的妹妹永寿公主,简直色胆包天,连名声都臭了,怕这下不想娶她也得娶她了。
朱羽如今满腹空余悔恨,早知道就把这公主绑在马车里,不放出来,干脆被人截杀也好。
正百转千回,浣濯局的门锁开了。
吱呀一声。
“这就是浣濯局吗?长姐不许我瞎打听,竟还真有这么个地方,住得不错嘛,比刑部牢房好多了。”
“刑部你又去过了?”
女声正是让朱羽恨得咬牙切齿的赵步光。
二人从昏暗里行来,身后宫人提着灯笼,白光往朱羽脸上一照,他不由得闭起眼。
“将军受苦了,不过本宫还不能放你出来。”
朱羽愤怒地攥紧了拳头。
闻人皎“呀”了声,低声嘀咕,“好像是朱家的二公子。”
“你认识他?”赵步光回头。
“嗯,他还让了副金银闹装鞍给我。”闻人皎凑过脸去,仔细瞧了,“是朱家二公子,朱家生意四通八达,中安城里一多半铺子都是他家的。这下你有福享了,怪不得看不上定国公家的。”
“谁说要嫁他了。”赵步光撇嘴,蹲下身,从宫婢那儿扯过来柄细腰团扇,朝栏杆后面徐徐扇风。
“朱将军?”
朱羽有气无力,拳头放在膝上,披头散发甚是狼狈,加上一身的酒气,和浣濯局里的酸臭味混在一起。
“公主这么整微臣,究竟想要什么?”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该低头时就低头。朱羽耷拉着脑袋,形容狼狈地靠着栏杆,屈起一条腿,自下而上对上赵步光的眼。
“开锁。”赵步光淡淡吩咐道。
朱羽却愣了。
“没打算要什么,这是惩戒,你心里瞧不起本宫。”
朱羽没吭声,算默认。
赵步光也心平气和,“浣濯局冬冷夏凉,怕你这一仗打完回来,忘了自己的本分。叫上闻人是要他做个见证,你们也认识的。将军只要记得,欠本宫一个人情。”
朱羽咬咬牙,牢门开,两个太监过来扶他起身。浣濯局地面潮湿冰冷,他的屁股都坐麻了。
“不说话?”赵步光扫了他一眼,“不服气?”
朱羽木着脸,拍去身上的灰,不答话。
“那也容易,锁上,让皇后来问话。非礼当朝公主,什么罪行啊?”
闻人皎在旁悠哉答道,“犯上大不敬,抄家没族,流放千里……”
锁链一阵叮当,朱羽只得咬牙拱手道,“臣知错了。”
赵步光这才笑拍了拍他的肩,“本宫那里煮了姜汤,给将军驱寒的,走吧。”
按着朱羽的心意,他是千不甘万不愿去的。但这么多宫人看着,他现在是头未梳,衣已臭,要这么大摇大摆走出宫去,明日也不必再上朝了,光宫里的闲话就够他喝一壶。
夏日蜂飞蝶舞,满皇宫里各种草木幽芳散在空气中。
赵步光与闻人皎看着倒是十分亲密。
只听赵步光说,“上次你给我带的那种金钩,还有吗?”
“有是有,不过得让人再做,你拿那个干嘛?”
“总归你拿些来便是,银子又少不了你的。”
“你欠本少爷的银子还少吗?又不是要你银子,有好玩儿的当然得带上我,这宫里就数你好玩,要不然得闷出个鸟来。”
“皇上让你进宫又不是为着玩,书房按时去了吗,回头皇上考校你学问,别哭鼻子丢人现眼。”赵步光看来,闻人皎不过是个小孩,家里捧着宠大的不谙世事,十五岁了书没读几本,上树下水倒是会不少,狗洞都钻过,说起来还眉飞色舞丝毫不觉丢人。
“书都背熟啦,你怎么说话老气横秋跟我姐似的。”闻人皎不满道,回头瞅了眼落在后面的朱羽,“朱兄快些走,吃过午饭,少爷和公主还有事吶。”
朱羽不得不跟前些,心里不停怒号,这都什么事儿啊!
堂堂将军衣冠不整地被带着在宫道上溜来溜去!
还不如直接回家了!反正也是要被人笑话的!
长乐宫一众宫人在门口等了好一阵,见到赵步光行来,翠微姑姑立刻迎了上来,“公主可回来了。”
长乐宫外侍卫比平日多了一转,赵步光略扫一眼,“皇兄来了?”
“皇后娘娘也来了。”
赵步光遗憾地对闻人皎道,“看来今日玩不成了,你是跑,还是不跑?”
闻人皎两道秀眉耷拉下来,“进去吧,姐夫在,我不怕!”
说着不怕,却躲到朱羽身后磨磨蹭蹭进殿。
本来揣着满肚子心焦来的赵乾永,一看朱羽头发乱糟糟垂在脸侧,身上又是在宫外的便服,领子还被拉扯开了,登时神情有点微妙。
闻人欢则是将闻人皎拉扯到偏殿去训话了。
闻人皎出门还冲着赵步光一个鬼脸。
“昨晚都是误会。”抢在赵乾永问话之前,赵步光先朝他禀了,“朱将军在我那儿喝醉了,宫人带错了房间,正巧我在沐浴……”
“对,误会,微臣什么都没看到!”朱羽斩钉截铁。
“你还想看到什么?”赵步光横过一眼。
赵乾永打圆场道,“既然是误会,那便喝了这碗姜汤,你下去梳洗一番过来。”
朱羽讪讪地喝完姜汤下去了。
赵乾永手上捏着个石核桃,变了脸色,“这又是唱哪一出啊?”
赵步光沉默地低着头。
“还真想嫁给他呀?”赵乾永放缓了声。
“我说了又不算。”赵步光拿起个苹果在手上玩。
自朱羽出去打仗,已有小半年过去,赵步光也摸准了赵乾永的脾性,素日也是把她当成妹妹疼宠的,只一件,她的身份要留着嫁人用。
这有点像养肥了猪为着宰一样。
“那你没事又惹他作甚?”赵乾永无奈道。
“小皇叔不是上了折子说过半个月要进京吗?”赵步光比赵乾永还无奈,闻着苹果香,她叹了口气,“上回用朱羽阻了他提亲,这回肯定还是为着说亲来的。小皇叔也太闲了,你干嘛不给他派个戍边的差事,打发到边疆算了。”
“嫁给定国公家也无不可,朕已派人去查,若是胥老与睿王确无勾结,你就收拾收拾嫁了。”赵乾永正色道。
晴空里一道猛雷砸在赵步光脑袋上。
这话怎那么像,“隔壁王二麻子好像也没有说的那么多麻子,你就嫁过去也没什么。”
“怎可能他们没有勾结,小皇叔脑子又不是傻的,这么明显了……”
“证据。”赵乾永端起皇帝架子来。
“总归等查完再说。眼下就算你想嫁给朱羽也不行,他职位过低,管着九门的兵,真有要紧事还帮不上忙。至少五年,他才有资格娶你。等那时,你都是老姑娘了,朱家必然横挑鼻子竖挑眼,同朕讨价还价。”
赵步光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石核桃就进了她的嘴,把她要说的话堵了个结实。
是夜,赵步光睡不着。
把闻人皎带进宫的几个金钩拉扯着用发簪上拆下来的铜丝绞在一起,整出个三叉龙爪来。
又让人找绳子,拴在钩子上。
她得弄出点动静来,得让定国公家那小子不敢娶她才好。
然而大秦宫廷的守卫显然比还珠格格里要严格多了,刚出长乐宫没两步,大半夜,宫道上就她一个,立刻被带了回来。
当值的还不是别人,那人把侍卫的官帽一解,赵步光就泄了气,盘起一条腿,坐在席上,把个金钩摔得啪一声响。
“你拿金钩就为着翻墙啊!”闻人皎兴奋得满脸通红,拿起桌上的龙爪一看,没扭两下就散了,不禁摇头,“平时看着机灵,怎么办事这么糊涂,宫墙有多高你知道吗?六丈有余,你这爪子这么松,还不摔死你!”
“那不成怎么办?我想出宫,你姐夫不让。”赵步光扭过身去。
闻人皎理解地拍拍她的肩,“我平时想出府,我姐也不让。”
赵步光的脑袋这会儿也算平静了下来,“你见过定国公家那个小子吗?长得好吗?会功夫吗?好玩儿吗?”
“见是见过,没说过话。看着身子不太好似的,脸色白得像个病痨鬼。”闻人皎把金钩推开,也屈起一条腿,半年间他长高了不少,跟着武师傅学剑,眉宇间也英气不少。
“你说说,我要是想去朱塔寺,怎么样才能不让宫里人发现地偷偷跑过去,再偷偷回来呢?”
这问题困扰了赵步光大半年。
国师司千便住在朱塔寺南边一座宅子里,她实在是等不得了,但顶着公主的身份,吃喝不愁是的,无聊虽说无聊了点比那些个穿成丫鬟花娘的好太多了,谭小真本也不是那么不知足的人。但要回去这事她也一直没忘,长乐宫里待她最好的就是楚九书,加上楚九书因为她连内什么都没了,她总想着,帮他一把,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