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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庶走进屋子。
“他到底什么病?为什么还不醒?”
姜庶转着眼珠。
“不许说谎!”赵步光站起身,迫近姜庶,紧盯着他,仿佛在判断他到底有没有说谎。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他……他没醒是因为睡着了!”
“睡着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小爷给他施针驱除风邪,现在自然需要好好休息,是小爷给他吃了安眠定神的药,才让他沉睡不醒。你要将他唤醒,小爷也能再施针把他叫醒,不过影响他休息就不是小爷能管的事了。”姜庶背着手在床前走来走去,忽然转身去取桌上的诊疗箱。
赵步光忙叫住他,“不用了不用了,那你好好治,他明日一定会醒过来吗?”
“一定,天一亮就能醒!”
天色已经不早,赵步光想了想,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赵乾德,摸了摸他的脸,才将他的手放进被盖里。
姜庶在她身后踮着脚尖探看,赵步光动作顿了顿,片刻后起身,姜庶站定在她身后,避着她的眼光。
“时候不早了,本宫现在要回去,明日再来。”
姜庶笑逐颜开地送赵步光出门。
“不过要是明日本宫的哥哥还没醒来,仔细你的脑袋!”
姜庶满嘴的“岂敢岂敢”,直至马车开动,仍然在道旁目送。
赵步光放下车帘,疲累地靠着车厢,早知道就不去骑马了,她的眸色沉沉,想起方才在赵乾德手腕上看见的割伤,难道赵乾德曾经割腕自尽?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和自己在一起时,她丝毫看不出赵乾德有自杀的倾向,他设想的未来那么多那么好,怎么可能想自杀呢?
晚上,没睡下一会儿,赵步光又坐了起来,她拥着薄被坐在床上,只觉得心中滞闷,起身推开窗户。
天上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放眼望去只有隐约而稀疏的宫灯。
晚风裹挟着初秋的寒意让人心生孤寂,那沉沉的黑暗之中,灯光显得微不足道,似乎随时能被黑暗吞噬。
赵步光无意识地抚摸墨玉手镯,半晌之后,也不知因为风凉还是旁的,她回到榻上坐下,神智却清醒非常没有一丝睡意。
要是赵乾德和赵乾泱私下有什么交易而她不知道……
这念头刚一生出来,就被赵步光摇头否认,赵乾德一心为她打算,就算和赵乾泱交易了什么,也一定是为她好。但如果赵乾德为了她而自损,这也绝不是她想看见的。白日里赵乾泱示意她可以让赵乾德知道她和他之间的合作,难道赵乾泱已经发觉,她和朱羽之间并无私情,对朱羽失去信任。如果是这样,那形势对赵乾永就非常不妙。
赵步光想得头疼,倒出茶来,凉茶入肺,长长出了一口气。回到床上,她翻来覆去,直至小衣都被汗湿,才迷迷糊糊睡着。
次日赵步光没有向赵乾永禀奏,直接换了宫人的衣服。
“公主这样偷偷溜出去,要是出了事,长乐宫上下的宫人都活不成了,公主,你……”
“不会有事,有事本宫担着,要是皇兄要你们的脑袋,就让他一起摘了我的脑袋。”赵步光把梳子递给翠微,“梳得要像公公们,姑姑肯配合我,以后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和姑姑商量,要是姑姑不肯,那将来什么事我也不会告诉姑姑,但还是会去做。”赵步光静了静,握着梳子的手没有放下。
最后翠微叹了口气,一边为她梳头,一边急道:“那就请公主早点回来。”
于是赵步光拿着自己的手谕,打扮成出宫采办的宫人随两名太监出了宫。一出宫门她就摸出钱袋。
“你们俩去吃茶、吃酒,随便你们吃什么,两个时辰后,回这里集合。”
宫侍们拿了钱自就去了。赵步光几乎一夜没睡好,按了按发疼的额角,她走向睿王府,那姜庶一早就在门房等候,听见下人通传,忙迎了出来。
“请、快请,让你见识见识小爷出神入化的医术。”
赵步光急着见赵乾德,姜庶腿短在后面一摇一晃地跟着,不停气喘吁吁地叫:“哎,等等小爷!”
刚步入院中,遥遥就看见赵乾德站在窗边,他背对着窗户,一身天青的袍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那挺拔的身形就像从未倒下过,赵步光积攒了一夜的疑问忽然都烟消云散,她忽然无比庆幸,只要他还好好活着,就什么都好。
姜庶紧赶慢赶追了上来,拽住赵步光的袖子:“那边,他等了你一个时辰了,早饭也没用。”
“让人把早饭端进屋里。”赵步光下令道,提步要走,又转过身来咬着唇看了姜庶半天,姜庶被看得圆脸发红,正要开口,听见赵步光充满感激的声音:“谢谢,谢谢你了姜庶。”
望着被推开的门,姜庶挠了挠后脑勺,“哎,说谢也不知道给小爷些金子,真是……”他憨憨地乐了会儿,才想起要吩咐早饭,赶紧叫人去。
☆、九十二
赵乾德在窗户边站着,看见赵步光进来,就说:“我有事告诉你。”
本来赵步光憋了一肚子的话,看见赵乾德仍旧一脸病容,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她一屁股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你过来。”
赵乾德走过来坐下,赵步光扬起下巴,“说吧,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会每月按时吃药。”
赵步光一头雾水,眉毛微微皱起,“好,我答应你,那药也不是我说不吃就能不吃的,疼起来我可受不了。”
赵乾德微微一笑。
“还笑!昨天吓死我了!”想起赵乾德口鼻带血的样子赵步光仍旧惊魂难定,当时她还以为赵乾德是中毒之后七窍流血要挂了,一路都在试探他的鼻息,马上颠簸厉害,有时不能立刻摸到赵乾德的呼吸,她就觉得头晕目眩要从马上摔下去了。
“以后我会小心。”赵乾德握住赵步光的手,这时丫鬟们纷纷端来碗碟,赵步光不好意思地抽手,赵乾德却不放手。
姜庶进门就开始用力咳嗽。
“哎,我说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小两口还是注意些行吗?不知道睿王府的婢女们都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呀!”
丫鬟们手脚麻利将饭菜摆上桌,不发出半点声响地退出门外。
赵步光不满地看了一眼坐在侧边的姜庶,“你来干什么?”
“吃早饭呀。”姜庶大摇大摆取过一双碗筷,眼珠子落在桌面上,笑道,“没看有三双碗筷吗?”
赵乾德松开赵步光的手,盛上一碗粥递给她,又盛了自己的,最后把勺子放在其中放在桌边上。
手短的姜庶站在凳子上依然够不着,看一眼赵步光,让她帮忙不如宰了自己痛快,又看一眼赵乾德,他还没忘赵乾德是怎么逼迫自己为他所用的,算了。姜庶垂头丧气地拿起了鸡蛋。
用过饭,赵步光见赵乾德食欲尚好,才真的放下心来,但凡能吃能睡,身体便不会有大问题。下人撤去碗盘,被赵步光下令离开院子,姜庶仍旧袖手在屋里杵着。
“姜大夫,你怎么还不走?”
“因为你男人要说的话,恰好和区区不才在下有点相干。”姜庶掸了掸袍子,要抬起头才能看见赵乾德的脸,他倨傲地说:“可以说了!”
赵步光看了赵乾德一眼,见他不避讳姜庶,约略猜到他要说的事情可能与姜庶有关,掩上门窗才问赵乾德:“究竟什么事神神秘秘的,睿王逼你替他做事了吗?”
“不算逼迫,他把姜庶给了我,这也确实是我需要的。”
赵步光神色古怪的看了一圈两人,姜庶眯着眼睛靠在桌上好像睡着了,赵乾德没说到底睿王想让他做什么,不过不外乎是用大皇子的身份,在赵乾永真要下台的时候,顶上去名正言顺。
“姜庶是孙天阴的药人,他很熟悉孙天阴培育药人的办法,之前,我取来你的血,他分解检验了你的血液,对孙天阴用了哪些毒培育成你所中之毒已经有数。正在改进药方,你的解药以后都要拜托姜庶,姜庶希望以后我能带他离开中安,我也已经答应了。”
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姜庶看了一眼赵乾德,没说什么。
“那你昨日出血是怎么回事?你身体又不好了吗?”赵步光忙问。
“不是,因为……”赵乾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为难的决定,“因为你所中之毒要彻底根除,需要一味药引。”
赵步光眼皮一跳,“什么药引?”
“人血。”赵乾德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翻来覆去看,好像她的手特别好看,“不是一般的人血,需要以克制你体内毒||药的药物进行补养,养出来的人血,才能作为药引使用,虽然要花一些时间,但这么做,可以根除你中的毒,将来皇叔将不能再用这个逼迫你为他做事。”
赵步光想起什么,急切地翻过赵乾德的手腕,一道道深刻的伤口横在他的手腕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伤,一股酸楚涌上鼻端,低哑的声音说:“谁让你自作主张替我解毒了?这是我自愿的,睿王用毒胁迫我,我也只能让他胁迫,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信任我,否则失去对我的挟制,一旦我做出什么违逆他的事情来,他反而会毫无顾忌地杀了我。”赵步光声音压得很低,但克制不住重重的鼻音,她抽了抽鼻子,嘴唇动了动,“要多久,要多久才能彻底根除?”
“少则一两年,再多也不会超过五年,我说小娘子,你哭什么,这是你情郎自愿的,可不是我逼他的……”反而是他逼的我。姜庶一看赵乾德沉下脸,不敢多说,缩回最远的座位上假装啥也没看见地把玩茶杯。
要是一两个月就算了,这么长时间,要取用多少血才能彻底解毒。赵步光反手擦了下鼻涕,一方干净手帕递到她的眼前,她下手挺重地把自己鼻子都揩红了,才皱着脸,皱着眉,“这次是你多事了,反正不是要命的东西,要是睿王知道解了毒,会以为我另有二心……”
“那就不让他知道。”赵乾德打断她的话,指腹印去她眼角的泪,赵步光抬眼看他,他心里一跳,眉毛微扬,“本来我不想告诉你这件事,等将来解了毒再说,姜庶的医术……”
“小爷的医术那是杠杠的,哎,我说小娘子,就算不信你的情郎,也要信小爷的。每个月这么疼着不难受呀,真没见过这么怪的事儿,能驱除病痛的反而不愿意了,你看你的药引子说啥了?当初老子当药人的时候要不是孙天阴把老子装在瓮里泡着,拘住了老子的手脚,老子还不把他的药庐砸个乱七八糟……”
“药人?”赵步光忽然想到什么,瞪住赵乾德,“你这是做药人吗?”
姜庶紧紧捂住嘴。
“不是,只是养一点药血给你做解药,况且,一次也用不了多少血。”
“是不多是不多,大半碗而已,孙天阴给老子放血都是一缸一缸的放,要不是老子命大……”
“闭嘴!”赵步光和赵乾德不约而同对姜庶吼道。
“……”姜庶再度紧紧捂住了嘴,眼珠左右乱转:老子不说了不成吗!
赵步光憋得眼睛发红,慢慢喝完一杯茶,茶杯刚放下,赵乾德就替她满上,赵步光怨责地看了他一眼,又喝了两杯,这才稍微平复下情绪。
“姜庶。”
姜庶也看出来了,赵乾德很听赵步光的话,便恬着脸笑道:“小娘子说话。”
“再叫本宫小娘子,本宫找几个人把你拿麻袋一勒,打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