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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胜任主帅一职?
就连常年驻守西北边关对北陆鞑子有深厚了解的樊大将军都受伤命在旦夕,又有谁能够挑得起这个重担,打得赢来势汹汹的北陆鞑子?虽然北陆鞑子的大将军耶律哲受了伤失去了一条胳膊,可是新冒出来的那个无名小将,却是号称能够以一敌百的人物,就连新任武状元段云琪也只跟他打了个不分胜负而已,放眼整个大齐朝,又有谁比他们更厉害,能够派得出去打得赢这场仗?
所有人都低头沉默了。
看着底下的众人,一个个连屁都放不出一个,简直就是一群废物,景熙帝都快给气死了,口气不好地问周成康,“你说主战?那应该派谁任主帅?”
“这……”周成康答不上来,脑门上渗出来的冷汗更多,可又被景熙帝盯着,连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也不敢用帕子擦一下,只能硬生生的忍着。
周成康“这”了半响也没有“这”出个所以然来。
他很清楚大齐朝这些年一直以来重文轻武,文臣方面是能人辈出,会口若悬河、纸上谈兵、夸夸其谈的人不少,但是真正能领兵上战场打仗的武将却是逐渐凋零,如今朝中还能领兵打仗的武将也就只有樊大将军和杨将军两人了,剩下的那些武将能力都很一般,甚至连新武状元段云琪都比不上,是以段云琪这两年才会在军中蹿得那么快。
只是樊大将军常年驻守西北,震慑西北的北陆鞑子,杨将军负责镇守东北,保护辽州一带,以防东北的蛮族人犯上作乱。
现在樊大将军受了重伤命在旦夕,西北的战事如今全靠段云琪硬撑着,而杨将军驻守辽州根本就走不开,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如果不能及时派上人去支援西北,控制住局势,一旦北陆鞑子和蛮族人勾搭在一起,到时候两线作战,腹背受敌,只怕整个大齐朝都危险了。
如今的办法就是赶紧给段云琪找一个可靠的帮手,先控制住西北的局势,另外还要稳住辽州的蛮族人,以防他们勾连在一起。
可是难就难在,谁能去西北?
太子周成康想来想去,忽然灵机一动,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宁王周成烨,心生一计道:“父皇,儿臣认为宁王可担此重任。”
“你说什么?”宁王周成烨万万没料到周成康会点自己的名,这个时候战况那么不好,局势危险至极,谁要去上战场啊,他躲都来不及,周成康居然让他去,肯定就是故意想让他去战场上送死,这是故意挖了个坑给他跳,他才不要上当,他本就是个暴躁乖戾的性子,听了周成烨的话,这一下就像是点燃了炮竹,立马就跳了出来,大声质问周成康道:“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来没有带过兵打过仗,你让我去西北带兵打战,是想让我去送死吧?是不是让我去西北打仗送死就没有人跟你作对正好就如了你的意了?要是我正好战死了,你就可以坐享其成,坐收渔利了?”
周成烨赤红着双眼瞪视着周成康,对着他好一通喷火,俨然就是周成康想要他去送死,既而他愤怒地极力反抗,决不能让周成康的奸计得逞。
不得不说,太子周成康把周成烨推出来确实有让他上战场去死的用意,周成烨死了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少了周成烨这个劲敌,他这个太子之位,甚至以后的皇位,也能坐得稳妥一些。
但是周成康却不能把这个想法说出来,而是浓眉一凝,脸色肃然,大义凛然地道:“宁王何出此言?你如此推却不愿意带兵上战场是因为贪生怕死吧?你堂堂一个皇子,食食邑,享有尊贵的身份和地位,却在大齐的百姓和城池受到北陆鞑子的侵犯之际,你想的不是为了大齐朝和百姓付出,努力抗击北陆鞑子,你想的是如何推卸责任,如何找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拒不出战,明明是你自己贪生怕死、贪图享受,却要诬陷本殿下有害你之心,枉费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学了那么多的忠君爱国的圣人之言,你就是这么忠君爱国的?就是这样做一个皇子的?”
周成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周成烨简直有些招架不住!
当着景熙帝的面,周成烨哪里敢承认自己贪生怕死,贪图享受,不忠君爱国,他要是敢承认,这个罪过就大了!
就算周成烨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他也不敢承认啊!
他要是敢承认,别说那些本就与他作对之人,就算是跟在他身边的人只怕都要把他骂死,他也永远别想再肖想最至高无上的那个位置了。
想清楚这一点,周成烨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声质问周成康道:“太子,你说这话也太过分了,我一个从未带过兵打过仗的人如何去上战场?我死了不足惜,那些无辜的将士也要跟着我一起去送死吗?我不肯去,是想要对大齐的战士们负责,是希望有一个有能力的将军带领他们打赢北陆鞑子,将北陆鞑子赶出大齐去。而不是跟着我这么一个没有经验的皇子上战场!”
这边话音刚落地,那边周成康呵呵一声冷笑,斜眼看着周成烨道:“说来说去,还不就是贪生怕死不敢上战场吗?”
周成烨怒道:“太子口口声声说我不肯上战场,那太子为何不自己上战场?你身为大齐的太子,大齐的储君,你带领众将士上战场抗战杀敌岂不是更好?只怕比我一个小小的皇子更能起到激励将士们的作用,也更能威慑北陆鞑子。”
好一招反将一军,周成烨直接把周成康给架了起来,只要周成康敢说他不去,那他跟自己一样也是贪生怕死之辈,两兄弟都差不多,谁也别瞧不起谁。
这周成烨不想去上战场打仗,周成康也同样不想去,他推周成烨出来不过是将他的军,没想到却被周成烨反将一军,遂立马反驳道:“大家都知道我不会武功,如何带兵打仗?倒是宁王你武功卓著,难有敌手,正是一名真正的猛将,而大齐现在也刚好需要你这样的猛将,这正是我推举你任主帅的原因所在。你如何能推辞?”
周成康一席话说得慷锵有力,越发的大义凛然、义正辞严,好似他会说这样的话完全是为了大齐的百姓考虑,是因为周成烨完全能胜任主帅一职,做出如此选择完全没有半点儿私心。
周成烨如何肯就这么就范,立马反驳道:“太子觉得我会武功就应该上战场杀敌,那么我觉得太子谋略过人,是不是太子也应该跟我一样去前线指挥布局?你负责指挥谋略,我负责上阵杀敌,这样彼此配合,一起把北陆鞑子打得落花流水岂不是更好?”
反正他才不要吃亏,既然他推辞不掉,太子周成康非要把他推到战场上去,那他周成康也别想置身事外,要去战场就大家一起去战场,到时候到了战场上天高皇帝远,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就不得而知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互相较劲儿,争锋相对,在场的众人又如何听不出来。只是都不想战火烧到自己头上,纷纷垂首不语。
就在两个人吵得热火朝天谁也不让谁的时候,坐于桌案后面的景熙帝终于忍不可忍地把桌案上的镇纸啪地一声砸在桌案上,这才止住了两个人的争吵。
“混账东西!”景熙帝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指着周成康和周成烨骂道:“你们两个想气死朕吗?”
“儿臣不敢。”
“儿臣不敢。”
回过神来,周成康和周成烨立马跪了下去,低下头表示不敢。
见他们两人跪了下去,周成易、周成平和其他大臣也赶紧跟着跪了下去,纷纷垂下头,等待着帝王之怒。
“不敢?”景熙帝冷冷地瞧着两个儿子,果然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眼里已经没有他这个父皇了,“朕看你们没什么不敢的!你们两个给朕滚到殿外去跪着反省!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起来!”
景熙帝大怒,周成康和周成烨再不服对方,心里再有火气,也不敢再继续吵下去,互相瞪视了一眼,向景熙帝告了罪,站起身走出去在殿门外跪下了。
殿中的气氛更凝重了。
景熙帝扫视了一下底下的人,最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挥挥手,“你们都退下吧,回去好好想想,明日早朝再议。”
给一晚上的时间,总能想出应对之策了。
“儿臣/臣等告退。”周成易、周成平及众大臣向景熙帝行了礼告退出去。
众人走出大殿,看到跪在殿外的周成康和周成烨,纷纷把视线移向别处,快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既是不想让他们难看,也不想招他们的记恨。
一路走到宫门外,早有侍卫牵着马等候在一旁,周成易走过去,从侍卫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了马,一夹马腹,马儿飞快地跑了起来,向着肃王府的方向而去。
此刻赶回去,也只能休息一两个时辰就要上早朝,但周成易觉得这样做很值得,只要能回去看看段瑶,陪她一会儿都好。
很快回到肃王府,周成易翻身下了马,阔步往正院而去。
穿过拱门,走过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就到了正院的大门外。
站在门口,周成易顿了顿,想着屋子里睡着的段瑶,就更有了动力,下一刻便快步走了进去。
屋里没有点灯,但是周成易常年习武,目力很好。
床畔沙帐低垂,遮住了床上的光景,他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撩开帐子,就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团,那是他的妻子,他的瑶儿。
周成易动手脱了外裳,拉开被子躺上床去,床上的段瑶似乎醒了,可是又没醒,也许是习惯了他的体温和气味,柔软的身子骨碌一滚就滚到了他怀里。
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周成易的俊脸变得越发的温柔,手臂顺势一收,将她搂得紧紧的,嗅着她身上传来的香气,安心地闭上了眼。
时间过得飞快,周成易似乎并没有睡多久就醒了过来,已经是到了快上早朝的时候。
周成易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从她身下抽出来,谁知他已经够小心了,可还是把段瑶惊醒了。
“仲卿?”段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人,只是闻到熟悉的味道就先开了口。
“嗯。”周成易摸摸她的脸,柔声道:“吵醒你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段瑶揉着眼睛问,声音里还透着刚睡醒的柔媚,娇娇的模样,惹人怜惜。
周成易看着她白皙的脸蛋儿,低头亲了一下,笑着道:“现在时辰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去上朝了。”
段瑶连忙拉住他,想起昨天晚上那紧急的鼓声,脑子里已经清醒了大半,急切地问道:“昨天晚上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西北发生战事,我大哥在肃州会不会有危险?”
昨晚上周成易走了之后,段瑶就担心了一晚上,一直等着周成易回来想问问情况,后来实在是熬不住了,不知不觉躺在床上就睡过了去。现在醒了,周成易又正好在身边,段瑶就急着把心里的担心问了出来。
周成易的目光落在段瑶的脸上,白嫩嫩的皮肤,像豆腐一样,大大的眼睛,水灵灵地望着他,眼眸里映出他的模样来,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和急切。
“你大哥没事儿。”始终是舍不得让她担心和着急,她这么个小小的人儿,就是要被好好地保护起来,不应该去担心那么多,周成易斟酌了一下,没有告诉她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