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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嫁妖孽世子-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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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歌将一大捧蜡烛分别塞到熊大和郑冲怀里,自己也单臂夹了一些,这才慢悠悠出了寿材铺道:“把我装进棺材,他知道里头是我的尸体,一定会进来的。”照帝京消息的流传速度,司空祁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尸体”失踪的事了。
  熊大却黑了脸,觉得跟宋歌讲话好没劲!完全牛头不对马嘴!
  这边忙完,宋歌话立刻就少了下来,半下午的时间,宋歌和熊大郑冲三人在守门侍卫姜老头的帮助下上了城楼,把几十根蜡烛等距离固定在上头,姜老头还差人在蜡烛上遮了挡板,以防天真下雨。
  蜡烛的角度和高度都是宋歌根据姜老头所言准备的,一切忙活好,宋歌自己挺满意,只要天公作美,就能请司空祁入瓮。
  回司县府的时候天微擦黑,熊大对宋歌的态度有了明显变化,宋歌也如此,但小瑞那一身伤还是忘不掉,打还得打回来!
  众人围在司县府门口,几乎有七成人都穿了新衣,宋歌根据他们的穿着,分别安排了不同的角色扮演,包括药铺大夫、酒家掌柜、摊头老板、客栈小二,一场大型的演出,似乎就要拉开序幕。
  虽道具缺失,但表面功夫依旧做得不错,更何况熊大威严重,帮着宋歌在人群里吼了几嗓子。不听话的那几个也乖乖跑去倚在街角扮乞丐了。
  武城似乎又恢复到当初的热闹安详,日头完全落下去的时候,街上的难民空了九成,全部住进了店铺。虽然司县府派发粮食的时候,他们还得争先恐后地拿,然后躲在屋里狼吞虎咽地喝清粥。
  宋歌洗漱完毕又拿清水处理了下自己左臂的伤口,虽然刀疤狰狞,但只是血肉削掉一片,除了痛倒也没有发炎。宋歌随意裹了块干净的白布,躺在床上眯眼睡不着。
  夜半迷迷糊糊的时候,宋歌恍惚间似乎听到外头起了一阵风,夹带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她最初未觉,只翻个身皱眉埋在被窝下,可下一瞬,意识霎时清醒。
  她猛地坐起,沉寂半晌仔细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声音,须臾眉峰蹙成一团。
  该死!起风雨了!
  她翻身下床,疾步走去打开窗,扑面而来的厉风,夹杂细密的雨点,令宋歌心又往下沉了沉。诸葛亮草船借箭只欠一场东风,可她宋歌偏偏不需要这一场风雨!
  蜡烛的烛火在风雨下暂且不说有熄灭的可能性,而且火点不稳定,破绽百出。如果被雨淋到,白色烛身上的墨汁也会褪色,司空祁一向谨慎,这样一来等于之前所做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披了外袍,宋歌没有打雨具便出了门,她开门声音大,不多会儿温自惜听到动静也出了来。
  “雨这么大,你要去城楼?”晚间的时候听司县府的衙役说过宋歌所做的事,所以温自惜也了解了大概,见宋歌出去很容易就能猜出她的目的地。
  宋歌只往前走并未回头,“嗯,城楼上已经布置完毕,如果被风雨给毁在旦夕,我可不心痛死,”她说得轻松,眉头却半点没松下来,“如果这雨下一天,咱们就完了。”她说罢忽听身后响起脚步声,一回头温自惜已经打了伞过来,长臂伸在她头顶,只淡淡说了一句话。
  “走吧,去看看。”
  上了城楼,已经有两人候在上面了,熊大和郑冲。
  蜡烛还未点,但大部分已经褪了墨色,熊大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头发贴在额间,整个人比之之前多了硬朗与正气。
  “奶奶的这雨来得及,我们来不及收拾全部的,只能先放在夹板下头,”熊大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指着那些蜡烛道,“怎么办你说?”
  宋歌皱眉,细细的纹路叠在眼角,留一抹愁思。
  “等,”宋歌只一言,却道尽无奈,“除了等雨停,没有任何办法。”说罢,她一屁股坐了下来,初春的夜还有些冷,地上又湿着,极其伤身。
  温自惜懂这些道理却没有阻止她,只放下手中的伞搁在夹板上,角度正好为宋歌挡了雨,“回去给你拿条被子来,等着。”温自惜虽和宋歌相处不久,但脾性却了解得透彻,别看她有时闷声不吭,犟起来不比司空翊差。
  熊大一挠头,推搡了郑冲一把,“这城楼上可比下面睡着舒服,咱也歇这儿了!”说完在宋歌旁边一步远也坐了下来,倒头枕着手臂就闭眼睡了去,郑冲无奈,也缩着手蹲了下来。
  忽起百感,宋歌偏头,斜眼看着天际瞬间变大的雨,捏拳不语。
  等!
  ------题外话------
  这雨该停还是要停的,为了配合下歌儿调理不当的身子,淋一场雨受寒,刺激她来葵水=。=
  下一章写其他内容,毕竟关小黑屋的某些人该放出来一下了~

  ☆、第七十一章 东衡蓄势待发
  
  镇关大军一路往北,只在康城短暂歇息了半日一夜的时间,待鸡鸣声起时,大军再次向前进发,如果按照这速度,不出三日就能抵达边城。
  边城已经有月余受到黄沙人的滋扰,百姓长时间处在水生火热中,司空震下令疾行,司空翊却在马背上收到了老何的来信。
  皇帝软禁了成王府众人,王妃闭门不出导致前段时间受的风寒隐有再发的趋势,小郡主已受王妃之命一路往边关赶,两路镇关大军和一路平瘟队伍都出发后,帝京局势微有动荡,听说东衡在旁侧觊觎,可能会趁着西庭大乱之时发兵攻打。
  信内没有提到宋歌,因为这封信也需给司空震过目。司空翊有些皱眉,那宋歌和温自惜他们去了哪里?他没有机会再分心去找宋歌,边关局势尚处于危险状态,边城守卫急缺,听闻在城头日夜轮番守城的大部分都是百姓在充数,黄沙人暂时没有硬攻,如果他们不惜性命强行撞开城门或者借绳索攀上城楼,西庭边境早已被敲开。
  司空震看完信沉默了许久,不知道是担心泠兰王妃更多些,还是担心西庭局势更多些。
  半晌,司空震对司空翊道:“其实……”他顿了顿,眉间一抹愁色,“昨夜边关将士连日传来密信,边城快要守不住了……”
  眼下正是西庭多事之秋,内有隐患,外有虎视眈眈的邻国,如果边境黄沙人叩开国门,很难想象东衡会不会撕毁盟约一举进击。现在边城几乎是百姓在守城,他们的行军速度虽快,但到底远水救不了近火,三日的功夫,边城必定已被破!
  司空翊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不假思索直接道:“黄沙人如果想拖延我们援军的时间,极有可能在接下去的路上安排埋伏,这样就算他们不发动任何攻击,边城粮食和武器都紧缺,城也会不攻自破,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司空震点头,“所以我在想,给你一队人马,抄小路直奔边城,”他目光锐利,看着司空翊一字一句道,“大军要押送粮草,行军速度再快也得两日,边城一刻也耽误不得,你若快马加鞭一路奔山道峡谷,或许今夜子时左右便能入城!”
  “轻装带去一些粮草和武器装备,边城的百姓看到援军来了,士气也能提升,不能让城破!”司空震面色严肃,语气沉重。
  这办法其实可行,但危险性也高,白日快马走峡谷还不算什么,入了夜峡谷漆黑,若要疾行必定危险,况且更重要的是,边城外若有敌方围攻阵势,他们人马数量少,万一被包围问题就大了。
  司空翊却答得干脆,“行,随时可走,”他一拉缰绳,战马前腿扬起忽嘶一声,男子深黑色战袍似天边闲云舒卷,刺了众人的眼,“儿郎们,谁敢随我单骑闯敌阵?”他语音嘹亮,一声高呼仿若醍醐灌顶,瞬间激起了男儿血性。
  “我——”却见人群里个个面色凝重且兴奋,那高举的手臂,那泛着森森寒意光泽的刀尖,一个字,无声追随。
  日头刚上来的时候,一队只有十余人的队伍飞速朝着左侧的峡谷奔去,马上的人个个匍匐,胸膛几乎贴在马背上,晨雾里化作一道黑线,笔直而迅速,转眼便入无人之境。
  而与此同时,后路主要的运送粮草与武器的司空璟所带的队伍,出发不过几日。帝京的百姓素来赞扬这个一国储君,可谁知,在队伍刚刚行军伊始,太子司空璟就在沿途到达的第一座城池歇了下来,并做了一件足以让天下人跌下眼球的事。
  招军奴。
  起因是这样的,司空璟一向管理下属有方,这次对于后方镇关部队却采取了宽松治军的政策,从而导致几个年轻将士在沿途第一座城池歇下的时候,不仅破了军忌进了酒馆,还当众调戏了良家女子,这无疑给司空璟蒙羞,也给帝京的皇帝抹黑了脸。
  百姓都以为司空璟会严惩那几个将士以儆效尤,竟没有料到他会顺势想出招军奴的念头!
  军奴是西庭对于在军营内为将士排解日常*的女子的隐晦称呼,说白了和青楼风尘姑娘差不多,地位却比她们还卑贱些。因为以色侍人的前者至少还是一项职业,且也算是靠自己的劳动得到报酬的一群人。但军奴不同,军奴是贱民,是百无聊赖的将士枯燥行军路上的发泄对象,是随时会因染病或灾难死在半途无人收尸的可怜女子,是一个国家最不堪最令人发指的存在。
  很可惜,西庭受百姓爱戴的太子殿下,破天荒做了这件足以遗臭万年的事。
  谁也不愿意做军奴,别说那些身家清白的姑娘了,就是青楼女子也不会跑去干那丧心病狂的事儿,一时间大军歇下的城池扬起骂声一片,虽然不能当众说司空璟的坏话,但只要碰上有落单的将士从街上走过,百姓三三两两都会忍不住忿忿扔上几个臭鸡蛋,以表达内心的愤恨。
  柯容和陆蒙很不幸也中过招。
  都说美名声起靠的是十数年努力拼搏,但如果想毁了它,只要一件错事就够。司空璟就是如此,他的储君之位坐了那么久,受百姓欢欣鼓舞传颂爱戴那么久,到头来只需这招军奴一事,足以将一切英名给捣得天翻地覆。
  没有人会主动做军奴,司空璟最后便采取了强迫的办法,这手段虽残忍,但效果显著。柯容和陆蒙再反感司空璟的做法,但毕竟他们现在是他的下属,也只能听命于他,否则一条违抗军令,结果就是就地论斩。
  他们两个也“有幸”参与了强抢民女的队伍里,每次拉着呼天抢地的姑娘从屋子里出来,陆蒙的手都会抖一抖,如果不是柯容在后头冷冰冰瞧着他,估计下一刻自己便得受不住心软将她们放回去。相比较而言,柯容的冷性格此时倒更合适些,再怎么于心不忍,只要想着司空翊一句“一切听命司空璟,勿轻举妄动”,再煎熬的心也能平静下来。
  有时候仔细想想,司空璟这一奇怪的举动,或许就是为了试探陆蒙和柯容两人,也或许是想让他们主动违抗军令好顺势解决了两人,毕竟能让司空璟以失去努力了十几年才获得的民心作代价的目的,一定重要得很。
  军奴最后招到了二十余人,全都是二八年华左右的妙龄女子,如花美眷脆弱容颜和身躯即将夭折在死气沉沉又充满危险的军营,想想便觉惋惜。
  相比于陆蒙和柯容而言,袭城的反应出奇地平静,他是司空璟的心腹,或许知道司空璟这样做的目的。而其他将士明显是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出征的大多都是二十上下的弱冠男子,正是年华大好的时段,在军营里熬下来本就辛苦,如今司空璟这一做法虽在外界臭名昭著,但在军营里,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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