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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月沧看着冷兮然,点点头。
“说实话,我不想进宫,也绝对不可能进宫,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要抗旨?”楼月沧不确定的问道,他算是江湖中人,但是也知道抗旨不尊的后果。
“你觉得我是那么傻的人吗?”冷兮然轻蔑的扫了一眼。
“那你的意思是……”
“金蝉脱壳。”冷兮然轻轻的吐出四个字。
楼月沧来了兴致:“说说看。”
“你应该知道楚胤就是龙栖迟这件事情吧。”
楼月沧讶异的看着冷兮然,没想到她居然也知道,要知道,他是因为从小接触医术,所以可以分辨人身上的气味,也侥幸见过楚胤几次,自然是明白他就是龙栖迟,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多少关系,就没有说出来,可是冷兮然居然也知道。
看出了楼月沧的讶异,不过冷兮然并没有打算多做什么解释,开口道:“楚胤是个多疑的人,也是个谨慎的人,更是一个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这样的人几乎没有人可以骗了他,能骗他的,只有他自己。”
楼月沧蹙眉,有些不明白冷兮然的话。
冷兮然继续说道:“你说,若是楚胤亲手杀了我还会不会执着于我进宫这件事情?”
“你说什么?”楼月沧不禁提高了声音。
冷兮然站起来,走到楼月沧面前,手慢慢的从他的肩落到了胸前的位置,停住,轻声说道:“你是神医,那么,你知道吗,人的这个位置,若是刺的快,刺得准,那么就不会死。”
楼月沧猛地抬头看向冷兮然:“真的?”
“当然,你不相信吗,不用不相信,我会做给你看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一种吃了之后可以让人处于假死的状态就可以了。”
“你要做什么?”楼月沧联想到冷兮然所说的话似乎明白了一些。
冷兮然听见楼月沧的质问,转过头去,走到书桌前,看着书桌上摆着的一本书,那个书的名字叫做《身份》,冷兮然淡了眸子:“我要让冷兮然这个人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
“你疯了,这样做太危险了,我不同意。”楼月沧没想到冷兮然居然为了不要进宫连自己的命都不管不顾了。
“你必须同意,楼月沧你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你一旦介入了,那么就没有退缩的余地,就如现在。”冷兮然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楼月沧也知道冷兮然的威胁,她的意思很明白,若是他不帮他,那么她进了宫就是他永无安宁之日,他不在乎,可是他也不想冷兮然做出极端的行为,看着冷兮然决绝的样子,楼月沧问了出来:“为什么,龙栖迟可是九五之尊,所有人都盼着进宫为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皇宫那个地方是我一辈子都不愿踏足的地方,而龙栖迟,更是我一辈子都不想要接触的人。”冷兮然认真的说道。
“可是,你不是已经接触了吗?”楼月沧疑惑的说道。
“我接触的是楚胤,不是龙栖迟。”
“他们是一个人。”
“不一样的,楚胤和龙栖迟不一样,我可以爱上楚胤,但是绝对不会爱上龙栖迟。”
楼月沧还是不明白,却也知道冷兮然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情,那么别人就没有插足的余地,想了想,最终是点头,他还是不想冷兮然做出傻事。
楼月沧离开了,冷兮然的目的也达到,看着窗边目光暗了下来:“容妃娘娘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那么就出来吧。”
正文、第六十七章 前夕
“容妃娘娘,既然来了,就出来了吧。”
冷兮然淡漠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谢思蓉没想到冷兮然居然会发现她,看着站窗而立的冷兮然,再想想刚刚听到的话,犹豫了一下,便走了出来,嘴角带着笑容,举手投足之间可圈可点:“这位就是相府小姐冷兮然吧,久仰了,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我。”
“荣妃娘娘说笑了,容妃娘娘宠冠后宫,兮然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而且,久仰这个词用在兮然身上并不恰当,对于娘娘来说,应该是惶恐吧。”冷兮然带着笑容,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一点也笑不出来,尤其是谢思蓉。
冷兮然知道谢思蓉,不是特意调查过,只是听别人说起过而已,虽然她从来都只是相信自己,可是对于别人的话语中她也是可以分析出一些这个容妃娘娘的性子,谢思蓉可以说是江湖人,是一个武学世家的嫡系女子,但是为了龙栖迟居然和家里断绝关系,从此成为了龙栖迟后宫里的容妃娘娘,对于谢思蓉的做法,冷兮然没有什么感触,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后果也都是她自己承担,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其实说起来这个容妃也是挺有手段的,到现在为止,她因为有龙栖迟的撑腰已经可以说是权倾后宫了,当然,以冷兮然对龙栖迟的了解,他们两个人应该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谢思蓉其实调查过冷兮然,可是现在看来手中的资料和冷兮然这个人有着本质的差别,资料上是聪明中带着才气,柔情中带着坚忍,善良柔弱,可是现在在她看来冷兮然根本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那绝对是一种有仇必报的性子,绝不会任人欺辱的人,她知道他们收集来的资料没有骗她,眼前的人给她的感觉也没有骗她,只能说,冷兮然这个人藏得太深,让人看不清。
“冷兮然真是爱说笑,本……”
“娘娘,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我的时间很短,所以,我们还是长话短说,不要再遮遮掩掩的了,如今的我没有这个耐心。”冷兮然笑得温柔,一点也看不出她是那种会说出这样咄咄逼人的话。
谢思蓉虽然脸上有些难堪的意味闪过,但是也知道冷兮然说的不错,想到龙栖迟,再看看这个人,她不明白冷兮然为什么会这么急于逃出皇宫,逃离龙栖迟身边,虽然想不明白,可是她却是庆幸的,这样的结果很好,因为她看得明白,冷兮然不是那种柔弱的人,她一点也不想和冷兮然成为敌对的两个人,或许从心底她就已经认为她是斗不过冷兮然的,毕竟相府的那些例子全都摆在那里。
谢思蓉苦笑一声:“看来你已经猜到我的来意了。”
“没有,还请娘娘明示。”冷兮然话里话外不留一丝漏洞,这是她的习惯,已经养成。
谢思蓉也不在和冷兮然打哑谜,她看得出来若是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在冷兮然面前,她只有吃亏的份,不如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你刚刚和楼月沧的话,我已经听见了,虽然讶异你们两个人居然会认识,但是现在貌似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看的出来你想离开,而我,也希望你离开,我们一拍即合,不如,我帮你,如何?”
在冷兮然面前,说谎就等于找死,所以,冷兮然看的出来她的认真,她的诚恳,而且这件事情对她是有利无害,再者,她也的确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来帮忙,她,刚刚合适,想了想,点点头:“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来说一下我的计划。”
谢思蓉离开了,冷兮然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头,想到了谢思蓉临走时候的话:“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他?”
“他又不是银子,不是人人都会喜欢的。”冷兮然玩笑道。
“可是他可比银子贵重多了。”谢思蓉看着冷兮然敷衍的样子,再次认真的问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在我看来,皇上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人,为什么,你会不喜欢?”
冷兮然无奈的一笑:“你可真是纠结,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就是因为他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人,所以,我在还没有彻底爱上之前,明智的选择离开,我有我的骄傲,我有我的自由,而不管是皇宫还是龙栖迟,都限制了我,这是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看着冷兮然坚定的样子,谢思蓉蹙眉,心里一时间真的是很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听见冷兮然的话,她不知道若是自己会如何,骄傲?她也有,可是在龙栖迟面前却一点点的被她抑制了,自由,那是她最想要的,可是为了龙栖迟她硬生生的将自己禁锢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以为她为了爱情,为了龙栖迟这样做事值得的,是没有错的,可是当龙栖迟一次次的无视她,当面对冷兮然一番决绝的言语,她竟有些犹豫了,可是也只是犹豫,看着冷兮然,最终说了出来:“其实,他很爱你,或许他自己都感觉不到他有多爱你,但是我知道,他甚至为了你将他的宫殿整理好,打算让你搬进去,他为了你踏足了后宫,那个他几乎没有踏足过的地方,只为了让你日后安稳,这样的爱是我求而不得的,可是你却弃之如敝履,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你还有反悔的机会,今天的事情我会当做不知道,你说呢?”
“你说的是真话,可是却也是在试探我,不要在我面前玩这些,你永远玩不过我,龙栖迟做的这些我真的没想到,或许是有些触动,但是也没感动,因为,他给的,不是我要的,而你所说的他爱我,很爱我,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他有多爱我,其实是你错了,你永远不要小看了龙栖迟,他和我一样,看得明白,他知道我要什么,可是他给不了,既然给不了,就表明,他还是不够爱我,只是如此,我不是挑剔,也没有什么宁缺毋滥的要求,只是不想在妥协的同时,委屈了自己,那样不值得。”
冷兮然走到窗边,她曾经对着楚胤说过:这个世界最残忍的距离不是你不懂我,我不懂你,而是你太懂我,我也太懂你。
冷兮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光顾她这里的人这么多,楼月沧走了谢思蓉来了,谢思蓉走了楚非欢又来了。
看着书房里突然出现了楚非欢,冷兮然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淡淡:“今天大家都很闲?”
“没有,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楚非欢想了半天只是吐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对于楚非欢的感情,冷兮然自然是看得出来,但是她没有打算说出来,她和龙栖迟不可能,和楚非欢就更不可能了,虽然这辈子她没有打算找一个真爱,却也没有打算将自己一生浪费于这些权贵的争斗之中,所以他们都不适合:“看也看了,楚小王爷也该离开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而且,我也累了,想要休息了,实在是没有什么精力来招待楚小王爷。”
既然不可能,那么冷兮然就不会给他这种幻觉,当初的楚胤已经给了她教训,她算计了楚胤,想要楚胤在她身上用心一点,哪怕只是一点,都能让她在相府过的风生水起,可是她却低估了自己的魅力,楚胤对她不是一点点的好奇,而是深深的喜欢。
楚非欢听见冷兮然的话虽然失落,却也没有太多的表现,苦笑一声:“我来,只是想问一句话,得到答案,我就离开。”
“你说。”
“你,想不想进宫?”
“想不想,有区别吗,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冷兮然讽刺的笑了。
“有,你若是不想,我立刻进宫和皇上去说。”
“然后呢?”看着楚非欢急切激动的样子,冷兮然很平静的道:“既然是皇上已经决定的事情,那么就不会收回去,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君无戏言。”
楚非欢原本要出口的话停住了,是啊,他和龙栖迟的关系再怎么好也不可能越过君臣之道,他早就知道了,还强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