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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生过的人,宋奶奶有经验,说道:“别急啊,这才刚开始疼呢,要出力气的时候还在后头,我去冲碗鸡蛋茶给你。”
宋奶奶急冲冲的跑去冲了碗鸡蛋茶,又跑回来喂顾柔喝了,守在她旁边不停的安慰她:“没事儿啊,等孩子生出来就不疼了,咱先别叫,等下要用力气的时候再叫。”
宋奶奶嘴上说不急,心里却心急火燎的,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话说给顾柔听,不知是安慰顾柔还是安慰自己。
“咋还不来啊!啊呀早知道让小遥驾着车去,这样也快啊,产婆小步子小脚的,能快到哪里去。”宋奶奶直往窗外张望,回头跟顾柔说,“产婆一会儿就来,早跟人打好招呼了,不会有差错。”
正急着呢,薛遥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进来:“来了来了!宋奶奶,产婆来了!”
薛遥扶着产婆跨过门槛,就要往里冲,被产婆拦住了:“你不能进去!在外边候着。”转身进房,“梆”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薛遥傻眼了,他还没好好看看顾柔呢,连句话都没说上,就不能见了?
薛遥急忙跑到顾柔屋子前,隔着窗户往里喊:“阿柔?阿柔听得到不?我就在外边呢啊!没事儿!疼你就喊出来,别憋着啊!”
顾柔在里边听的哭笑不得,也顾不上回话了,疼的只知道叫唤,听在薛遥耳朵里又是一阵心疼。
“阿柔,咱不疼了啊!咱就生一个!管他儿子女儿,咱生完这个就不生了啊!”薛遥心疼的不行,冲着屋里头又一阵喊。
产婆在里边也奇了:“这话咋说的?他们年纪轻轻的干啥只生一个?又不是不能生。”说完仔细看了看情况,说,“还早着呢!才刚开始疼是不?来,咱起来走几步,活动活动,待会儿也好生。这位老太太,来搭把手。”
薛遥耳朵灵敏,里面产婆的说话听的清清楚楚,又喊起来了:“咋还走起来了?她躺炕上都疼的不行,咋能走路呢!”
产婆嫌他话多,宋奶奶忙说:“实在对不住,他们小年轻的第一次生,啥都不懂。你有啥事儿就跟我说。”
幸好这几个当中,就数宋奶奶最镇定了,产婆说:“有热水不?毛巾,热水,还有剪子,蜡烛,都要备着。”
宋奶奶点点头,出了门,拉过薛遥轻声说:“你给我冷静点!没事别往里头喊!”
薛遥忙拉住她说:“参片!参片!拿进去给阿柔含着!”
宋奶奶说:“现在不是含这个的时候!只有生不出来的时候才用的。”
宋奶奶拿了东西又进去了,薛遥索性也不叫了,他悄无声息的往窗户纸上捅了个洞,往里头看,眼睛一下都不敢眨。
只见阿柔已经不走了,她躺炕上,两条腿开着,眉头紧皱,疼的直冒汗。
薛遥越看越急,阿柔疼这这样,咋还不赶紧把孩子拿出来呢。
产婆这时候一看:“羊水破了,是时候了。”
顾柔正纳闷呢,啥叫是时候了,过不了一会儿,她就懂了。
若说之前的疼是还能忍受的话,如今疼起来真是不要命的疼,如一把锤子往腰上捶。顾柔忍不住哭叫起来,嘴里直说胡话,抓着床单的手指头都发白了。
薛遥在外头看的又心疼又着急,恨不得冲进去,这是咋搞的,咋疼成这样还不能生呢!他听着顾柔在里头的哭喊,都不忍心再看了,在外头踱来踱去,心里的不停的念叨各方神圣保佑。
宋奶奶在屋子里头虽然急,也知道这是每个女人必经的过程,只能在一边不停的安慰。
直到顾柔哭的不行了,产婆这时候才慢斯条理的点点头说:“差不多了。来,我喊一二三,你就往下用力。知道不?”
顾柔啥都顾不得了,只想着快点生出来,只听产婆说:“一,二,三,用力——”顾柔屏住呼吸,往下用力。
产婆说:“很好,就这样,再来一次!”顾柔忍着疼,拼命用力。
这样好几下之后,产婆看了看,满意道:“看见孩子的头了,再努把力,来,一,二,三,用力!”
顾柔已经耗了一个下午,此时疼倒是第二位的,只想着生孩子,她听着产婆命令,一下一下的用力。
又用力了好几次,产婆嫌她力气不够:“把你全身的力气都使上,你若是没力气,孩子胎位再好也没用!”
顾柔默默的心想,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还有比这更幸运的事情么。若是想母子平安,就全看她了!
顾柔又一次屏住呼吸,用尽了生平最大的力气,把孩子往下推。
产婆这下满意了,往下边看了看,点点头,说:“现在,再用一次长力,听着,一,二,三,用力!”
顾柔咬着牙,拼尽力气长长的发了一次力,产婆帮着一压肚子,顾柔只感觉下身一阵稀里哗啦,伴随着孩子嘹亮的哭声,孩子出来了!
顾柔全身虚脱,激动的很,她眼里的泪水不知是疼的还是激动的,她之前受的所有的苦,所有的痛,在听到孩子的哭声之后,觉得啥都值了。
只听产婆大声的道贺:“是个带把儿的!恭喜!”
薛遥听到孩子的哭声之后,心放下一半,忙朝里头喊道:“阿柔呢?阿柔咋样?”
产婆在里头应道:“你媳妇儿没事儿!好着呢!”
薛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窗外头偷偷抹掉眼泪,朝里头喊:“阿柔,你受苦了!”
顾柔累的一句话都说不出,躺在床上直盯着孩子看。
产婆把孩子洗干净,用早就准备好的包裹皮裹了,放顾柔的头旁边。
顾柔看着孩子,小小的一只,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眼睛也没睁开。她没由来的热了眼眶,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她恢复了点力气,把孩子抱起来,让他趴自己胸口睡,她虽然刚受过苦,可比起孩子,这些苦算什么呢。
薛遥见屋子门一开,啥都不顾,就往里头冲:“阿柔,你怎么样?孩子呢?”
顾柔抬头,朝他一笑,轻轻对他说:“看,我们的孩子。”
薛遥仔细端详着这个红皮小东西,看了许久,才对他说:“都是你,把你娘给折腾的!以后可要好好孝敬你娘!”
第38章
晌午的时候,几户人家还未来,顾柔早早的起来了,抬头一看,金姝做在窗前,正默默的流眼泪。
宋奶奶也起来了,听说冯寅到现在没被找到,脸色都发青,薛遥看宋奶奶这样子,实在不敢把冯寅在人贩子手里的事情说给她听,只说快找着了。
顾柔跟宋奶奶说:“奶奶,咱再睡会儿?你昨个儿晚上一整晚都没睡呢。”
宋奶奶不吱声,眼睛望着外边,仿佛盼着冯寅从门外钻进来呢。
顾柔再三劝了,宋奶奶才答应再睡会儿,她帮宋奶奶脱了棉袄,盖了棉被,终于安顿好了。她出来问薛遥:“你把人家都叫咱们家来,可是有啥想法了?”
薛遥摇摇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想着,丢了孩子这么大事儿,大家伙儿谁都六神无主的,我能帮就帮呗。”
他叹了口气:“这事儿不简单。六个孩子丢了,我想着,昨个儿啊,大概全城的人贩子都出洞了!谁叫元宵节人多呢,人贩子们闻着味儿都出来了。”
顾柔说:“其实我昨个儿就在想了,冯掌柜又不是做别的事儿,就扶一下媳妇儿,咋转眼孩子就没了?这人贩子走路再快,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跑的没影儿了呀。”
两人正说着,就有心急的人家来了。
顾柔连忙又是招待又是倒水,这个时候也没人客气了,心里都想着孩子呢。
没过一会儿,几户人家全都到齐了,这时啥都不管了,男人女人都挤在外屋,想着法子。
顾柔就在灶房里烧水,支着耳朵听外边动静。
其实大家伙儿都是一筹莫展的,谁丢过孩子?谁有经验?谁知道上哪儿找?这不是没头的苍蝇在那儿乱转么。
这时冯绍站起来说:“不如这样,大家详细说说孩子丢的时候是怎么个情况?是啥时辰,在哪里丢的?”
几户人家现在六神无主,现在既然有人提议了,自然照做。
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汉说:“我和孩子去灯会逛了会儿就往家走了。灯会人多,我怕出事,果然,出事了吧!孩子是在梅园巷丢的,离灯会老远了呢,大概就在戌时左右丢的。”
冯绍立刻嚷嚷起来:“我家孩子是在枣园巷丢的,离梅园巷也就一条街的功夫!也差不多就戌时!”
另一户人家也叫了起来:“我家孩子在竹园巷丢的!枣园巷拐个弯儿就到!我也不清楚啥时候,大概亥时初一刻!”
几户人家吵吵嚷嚷的叫起来,大家一看,这感情好,全在一块地方丢的,也就在那两个时辰里,六个孩子全丢了!
顾柔在里边听的直皱眉头,这人贩子咋都聚在同一块地方抱孩子了?这枣园巷,梅园巷,还有竹园巷都连一块儿的,薛遥也在一边纳闷呢:“你们说,这人贩子咋都聚一块儿地儿了?这些下九流的都有自个儿地盘,井水不犯河水的,谁都别管别人家生意。这是咋的了?”
有人说:“那就只有一个人贩子呗!”
冯绍立刻说了:“哪来的人贩子这么厉害,就两个时辰里,抱了六个孩子?当落单的孩子满地跑呢?元宵的时候,谁不知道要看紧孩子,若不是我一个没注意……”
大家伙儿都沉默了下来,有人就说了:“要我说,咱自己想有屁用!他们捕快拿着刀去挨家挨户的搜查,比我们在这儿瞎捉摸的强百套!”
冯绍叹了口气,说:“你看看外边,如今外边乱的很,死了十几口人,重伤的到现在都躺医馆,人家官府忙都忙不过来,谁有空来管六个孩子?昨个儿不是说了么,咱自己先想想办法,毕竟自家孩子自家疼。”
大家都一筹莫展,本想着聚一块儿想想法子,尽量早点找到孩子回家,如今讨论个半天,连人贩子长啥样,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呢。
这时,突然一人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们听我说!这三条街都连一块儿的,是不是?人贩子肯定把孩子藏那三条街附近了!你想啊,干嘛不偷别的地方的孩子,就偷这几条街上的?”
人们还愣着呢,他叫了起来:“他在那附近肯定有个屋子啊!偷了孩子,直接往屋里一藏,然后再出来偷,这不就结了嘛!”
薛遥一听:“对啊!我们咋没想到呢!就是这个理儿!”别人也反应过来了,神情激动的很,恨不得现在就飞身前往那儿,挨家挨户的搜查呢。
冯绍立刻站起来说:“那这么着,我和薛遥兄弟先去找捕快,让他们帮着找找,整个辽远城太大,不能挨家挨户的查,就那块小地方,还不能挨家挨户开门查?”
屋里一扫之前的郁闷烦恼,人们脸上表情松快多了,几个女人激动的很,差点喜极而泣。几个男人也松了口气,若是这样,想是明天就能见着孩子!
薛遥和冯绍上街后,急赶慢赶的来到衙门找赵平安,没想着他人还不在。问了才知道,是在外面办事儿呢。
薛遥对冯绍说:“城里乱的很,许是在哪儿当差呢。咱在这儿等着?”
冯绍立刻点头:“行!咱就在这儿等他。”
两人就在路边上一坐,直等到天黑,才看到赵平安的身影。
赵平安看到他们两个,立刻下了马,跟两人招呼一声,单刀直入的问:“咋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