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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茵想; 按他的性格; 肯定是不允许这种事情的。
即使封敬不在意她也不会不在意自己的儿子; 尤其那个儿子还是跟别人姓。封家可是比陆家还要有钱得多……无论她做什么; 总是不会薄待陆云深。
念头一旦起了; 想压下去也就难了。
思来想去; 她到底不服气,不服气周燕婉,更不服气自己命运如此。
左右她这一生已经是一潭死水,不如博一把试试。
谢茵最终做出决定,她要去见封敬一面,她不想看周燕婉继续嚣张下去。
订好机票,谢茵把自己要回国的消息通知了姐姐谢萍。
然而她在机场等待登机时,遇到故人。
谢茵坐在咖啡厅里,隔着一面透明的玻璃墙,原本无聊观察路人,却在刹那被闯入视线的一个中年男人吸引目光。她眼睛直直看着这个人,移不开视线。
已经五十岁的封敬一如她记忆里的那般身姿挺拔,头发仍旧梳得一丝不苟,干净利落的大衣下是精工考究的深色西装,脚下一双皮鞋锃亮。
毕竟到这个年龄,是谈不上年轻了,精气神再好,也禁不住细看。谢茵发现他两鬓生出白发,脸上有皱纹,二十多年时间的流逝,终究在他脸上留下一些痕迹。
大约是因为出国办事,封敬身边只跟着两个工作人员。
他一双锐利的眼,目不斜视、脚下生风,意外大步走进这间咖啡厅。
即便知道封敬压根没有看见她,当看到封敬走进来时,谢茵的心脏控制不住的加速跳动着。她呼吸都屏住,甚至眼前一阵一阵的眩晕,手指都微微颤抖。
封敬在谢茵斜对面的位置背对她坐了下来。
他们离得那么近,她反而庆幸戴着墨镜,才不会被别人发现她的失态。
相请不如偶遇。
既然在这里碰到了人,打定主意见封敬的她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谢茵平复过自己的心情之后,拎起身边唯一的一只包。暗暗深呼吸几次,放松脸部表情,扯一扯嘴角,她娉婷袅娜起身,款款朝着封敬他们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突然有个女人在他们桌边站定了,封敬难免朝这人看一眼。他没有能认出来对方身份,跟了他近三十年的助理已经开口:“这位太太,请问有事吗?”
“叶助理,好久不见。”谢茵维持住脸上的笑意,伸手摘下脸上墨镜,而后看向封敬,又出声道,“封先生,我们也好久不见。”
封敬凝视谢茵的脸数秒,同一时间,往昔记忆在他脑海里逐渐拼凑。
他表现得惊讶,犹似不确定:“茵茵?”
简单的一句称呼却像刀子一样割在谢茵的心上,这个心肠又冷又硬的男人,竟还能这么轻易将这个亲密称呼说出口。真不愧是封敬,真不愧是封家顶梁柱。
谢茵无数心思转过脑海,封敬已然站起身。
他周身气场收敛,眼里流露出温和:“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
当年,他们两个人,一个图年轻貌美,一个图金钱富贵。
谢茵从一开始就把这一层看透了。
尽管封敬表现得念旧,她没有往心里去,也不认为这是真的。
谢茵只笑:“你是想问我,还是问你的孩子?”
一句话使得封敬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上一秒温和的眼神,在下一秒变得如同利剑般能刺破人心。他皱眉,缓缓道:“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是该好好叙一叙。”
距离春节只有五天的时间。公司大部分项目告一段落,新项目还在筹备期,进度不太紧张,职员们陆陆续续的开始放假,都回家过年去了。
陆云深九点左右到公司,处理完几份文件,开了一个会,等到从会议室出来是十一点半附近。他答应沈芝今天中午会回家吃饭,下午陪她去置办年货。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正交待秘书一点事宜,他的助理敲门进来说:“陆总,有位叫谢女士说有急事找您,已经在休息室等了快一个小时。”
“哪位谢女士?”
“有点面生,不过她自称是您的大姨。”
陆云深心里何况有数,面上不动声色:“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助理退出去、重新关好门,他交待完秘书事情,也从办公室出来,去见谢萍。
陆云深出现在休息室,坐在小沙发上的谢萍立刻起身。
她神色焦急,快步走到陆云深面前:“云深,你妈妈出事了,求求你救救她。”
“我过来见你,不是想听你有什么事,而是来通知你,下次不要再来公司,也不要在员工面前自称是我的亲人,下次我会直接叫保安。谢女士,好走不送。”
陆云深冷淡说完一席话,漠然转身往休息室外走。谢萍一个箭步上前,从后面拉住陆云深的胳膊,几近哀求:“云深,她是你妈妈,你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不管她?”
陆云深大力抽回自己的胳膊,声音寒冰一般,“要救你自己救去。”
他不想过问谢茵的事,不想听到谢茵的事,更加不在乎她是死还是活——正如谢茵从来没有在乎过他的死活一样。无非一报还一报。
陆云深向谢萍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态度,没有在公司多停留片刻。
他直接开车回陆家了。
下午三点,陆云深按照约定陪沈芝去商场购物。
陆醒醒如今已经不能随便走在人堆里,也就不能陪沈芝去逛街、逛超市了。
等到他们出门回来,睡醒午觉的陆醒醒专程到门口来迎接。
她笑嘻嘻帮忙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进屋里。
很多事情,虽然交待一声,自然有人办妥,但是沈芝喜欢亲力亲为。图的无非是其中一点乐趣,譬如说置办年货,自己做做这样的事,才觉得年味足一些。
把买回来的东西都安置妥当,沈芝和陆云深坐在客厅沙发上面休息。
陆醒醒帮他们倒茶,殷勤的捧上茶杯。
喝过半杯热茶,沈芝转头看着陆云深,关心的说:“云深,你要是觉得累,上楼去睡一觉,好好歇歇。我看你也像有点累,是不是公司遇到问题了?”
陆云深搁下茶杯:“没什么问题,都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陆醒醒眨眨眼,追问:“我哥怎么了?”
“开车走神,把别人车给蹭了,好在没什么大事。”沈芝笑一笑,对女儿言简意赅的解释过两句,又催促陆云深,“去吧,你今天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那也未必是我哥累了啊。”
陆醒醒嘻嘻笑着,调皮的说,“没准我哥想带你体验速度与激情呢!”
陆云深闻言看一眼陆醒醒,算是知道这个人有多记仇。
他笑笑:“我可没你的那种本事。”
陆醒醒真诚脸:“你要像我相信你一样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看她一脸欠扁的样子,陆云深就觉得手痒,忍不住有想收拾收拾她的冲动。
到底什么都没有做。
陆云深起身对沈芝说:“妈,我先上楼去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陆云深换过一身轻便的衣服,之后没过多久,陆醒醒跑来敲他房间门。她手里捧着一盘新切好的水果,笑盈盈的一张脸。
“陆夫人让我给你送的!”
陆醒醒朗声说过一句,又收敛笑意、压低声音问,“你真的没事?”
陆云深垂下眼:“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是关心一下你的身心健康。”
陆云深一手伸手接过果盘,另一手掌住陆醒醒的肩,带她转个身:“你关心你自己就可以,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这么操心。”
他手掌稍微用力,推得她往前迈了两步:“你可以走了。”
陆醒醒:“……”
陆云深没有因为谢萍的出现太过困扰。
虽然这件事确实影响了他心情,但他很快忘在脑后,更未往心里面去。
春节一如既往热热闹闹的来了。
大年初二,天气晴好。
这天上午九点多,沈芝、陆建华、陆醒醒和陆云深一起在小花园惬意晒太阳。
封敬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陆家的。
他一个人带着一名秘书上门,身边既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女作陪。
哪怕封敬一副拜年姿态,从陆建华到沈芝,从陆云深到陆醒醒,心里无一不隐隐猜测他是有事上门。却一直到喝过三道茶,封敬才透露自己今天的来意。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封敬看一看陆云深,对陆建华说,“能不能让我和云深单独谈谈?”
陆云深把封敬带到陆建华的书房,他们坐下来谈话。封敬已经来回审视过陆云深很多遍,他们长得不太像,不过封敬从他身上看到一点谢茵的影子。
封敬是几十年在生意场上纵横驰骋的人,行事讲究效率,无用的话是半个字都懒得开口。因此,他面对陆云深时,一样非常的直接。
“我前阵子从别人那里听了一嘴,说你不是陆家的孩子。”封敬不疾不徐道,“那个人不但这么说了,还说你是我的孩子。”
“是真是假,我现在也不太清楚,所以想求个证。”陆云深想要说话,却被封敬抬抬手示意他稍等,“我的要求也不高,让我做个亲子鉴定。”
“等到时候鉴定结果出来,是或者不是一目了然。”
“如果不是,那么我也可以安心,往后不用继续惦记这件事。”
封敬这号人物,陆云深不是不知道,何况他认识封浩辰。问题是突然上门,口口声声怀疑他们是父子、要求做亲子鉴定,他没有办法随随便便就接受。
陆云深眉眼沉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的话您也都听?”
“是一个你认识的人。”
封敬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到陆云深面前:“谢茵,你妈妈。”
“我在国外见到她,她告诉我你的存在。”
陆云深扫过两眼面前的这张照片,移开视线:“抱歉,我不认识这个人。”
“你妈妈以前挺不容易的。”
“不管怎么样,她让你在陆家长大也不算让你吃苦。”封敬状似循循善诱,实际上言辞之间是掩不去的凉薄,“即使你不喜欢她,也不应该迁怒到我的身上。”
“当年你妈妈悄悄离开,我压根不知道她的去向,否则怎么也不能让她怀着孩子在外面吃苦受累。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孩子,我肯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陆云深抬眼,逼视封敬:“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补偿。”
“我觉得你找错人了。”
封敬并不因陆云深的态度而恼火。
他把自己的名片放在谢茵的那张照片旁边:“改变主意了,随时找我。”
封敬离开以后,沈芝和陆醒醒看一看陆云深的脸色,想问是什么事,最后没有问出口。陆建华和陆云深在书房里待了片刻,再从书房出来,陆云深直接上楼了。
辗转之下,陆醒醒最后一个得知封敬特地到陆家来找陆云深的原因。
尽管此前有所猜测,真的得知是这样,她仍然惊讶。
这一切对于知道一些其他人所不知道事情的陆醒醒而言,甚至可以说是有一些顺理成章的。封浩辰、陆云深、林楚楚……大约是那样一回事吧。
她在最初对陆云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