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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心里咯噔一下，忙陪笑道：“离儿……你……你都知道了？琦云不是你的妃子吗？她怎么能算外人呢？何况……”她瞄了一眼儿子的脸色，有些嗫嚅道：“何况，琦云说过……那药对你的身体并没有害处……”
药！果然有媚药！南宫离紧紧咬着牙关。
太后想了想又道：“你是怕皇后知道？切！她知道又怎么样？难道皇上还不能临幸妃子了？谁让她自己生不出皇子？”
一提起皇后，南宫离的心更是揪成了一团，他紧紧捏着拳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如果面前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母亲，他恐怕早就一拳擂了过去。
深呼吸几口，他终于硬生生压下了心里的那股怒气，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如今天气渐趋寒冷，朕观太后内火过旺，心浮气躁。陈州山清水秀，气候宜人，太后……明日就启程去陈州行宫……准备过冬吧！”
“好好的，哀家去陈州干嘛？”太后好生奇怪。陈州行宫已荒废许久，皇上怎么突然提到那里？她瞥了一眼儿子，忽然就回过神来，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一般的看着南宫离：“离儿？你……你……你想赶母后走？”
南宫离避开她的眼神，转过身去，冷冷道：“……太后好自为之吧！”
太后气得嘴唇发抖，猛地将几案上所有的东西扫到地上，脸色有些狰狞，喘着粗气道：“就因为担心你的心肝宝贝生气，你就要赶走你的母后？”
南宫离身子一顿，咬咬牙，再不说一句话，大步就跨出了宫门。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太后匍匐在地，嚎啕大哭，“我这是遭了什么孽啊？养出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出来？我还不是为了大顺皇家的子嗣……”
玉石彻成的华丽的玉清池里，南宫离泡在水池里。池水冒着热气，他眼前一片朦胧。他还记得有一次，他与灵儿在池子里戏水，灵儿洁白如玉的身子惹得他野性狂发，一连要了她好多次才罢休……一想到灵儿，他心里就一痛，如果她知道了，她会不会原谅他？会不会嫌他……脏？
回到延秀宫。正在扫院子的宫婢们看见了他很是奇怪，心想，一大早的皇上怎么从外面进来？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她们不知道，他们的皇上昨晚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南宫离站在帘子外。帘子是用五彩琉璃珠串成的，轻轻摇晃下，发出细微的叮叮当当的声响。他不敢进去，就默默的站在帘子外面透过缝隙悄悄的看她。
“皇上呢？怎么没看见？上朝去了？”这是灵儿的声音。
“皇上？”是碧莲有些困惑的声音，“奴婢也不清楚了……主子昨晚好像没回来。”
“没回来？”
“……呃，也许，他自己起来上朝了，没叫人侍候吧？”
没有声音了。南宫离深呼吸一口气，赶紧调整好状态，掀开帘子就走了进去。
蒋灵转眼看见了他，笑道：“那不是你们的皇上？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南宫离笑道：“你们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
碧莲“扑哧”笑道：“奴婢可不敢，要说也只有娘娘敢说……”她眼睛瞄了蒋灵一眼。
蒋灵笑骂道：“死丫头，你胆儿是不是越来越肥了？连我也取笑起来？”
碧莲伸伸舌头，笑嘻嘻的掀开帘子出去了。
“灵儿……”南宫离心里藏有心事，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像平时那样对她坦然相对了。
“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还不快去吃早膳上朝？”蒋灵手里正翻弄着婴儿的小衣服，笑道：“我在给乔家的两个小宝宝做两件衣裳，这不马上要满月了，我这个皇后姑姑还没有给他们准备什么礼物呢……”
南宫离微微笑道：“有那份心意就好……反正侯府什么都不缺！”
“唉，就是我的绣工差劲得很，不知道乔大哥与苏姐姐嫌弃不？”
“怎么会呢？皇后娘娘亲手绣的，不知道多大的福气才能得到，怎么会嫌弃？”
“那倒是。”蒋灵也笑了。转头有些奇怪的看了南宫离一眼，平日，他一进屋子就会腻在她身上缠着她，今天怎么这么规矩？
☆、212。第212章 魂迷媚香（三）
“阿离，你昨晚多久回来的？我后来睡着了，都记不起来，早上醒来你又出去了。”蒋灵随口问道。
“呃……我昨晚没有回来……嗯，处理奏折太晚，不知怎么就睡着了……我怕回来吵醒你，就在御书房胡乱将就了一晚……”这个理由是他想了好多遍方才敢拿出来实施的。
“御书房睡的？”蒋灵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皱眉道：“御书房怎么能睡人？罗公公是怎么侍候的？现在可比不得夏日了，晚上会着凉的，你身上的伤才好没多久呢……”
南宫离眼眶一热，从身后圈住她的身子，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有些沙哑道：“……灵儿，我昨晚没回来，你不会生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蒋灵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我又没有要求你每时每刻都腻着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有空间吧？”虽然感到他今天有点怪怪的，但是她也没有多想，脑子一时还没有转到那方面去。
“灵儿……”他吻着她的耳垂，低喃着：“你真好！”
蒋灵被他含住耳垂，身子早已软了，赶紧推开他，嗔道：“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赶紧去吃早膳啊！”
“那我去了……你等会喝了药就好生歇歇……今日不用去慈宁宫请安了！”
“怎么？”
“哦……太后去陈州度假了。”南宫离轻描淡写道。
“去陈州了？”蒋灵有些奇怪，“怎么这个时候去陈州？”据她所知，陈州离京城路程可不算短，紧赶慢赶也要五六天的时间。
“嗯……陈州那边天气暖和些。如今眼看着这天越来越冷……太后不是怕冷吗？”南宫离忙道。
冷？这还是初秋呢，太后就冷得受不住了？她眼睛望着南宫离，有些怀疑道：“阿离，你在搞什么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南宫离心头一跳，赶紧搂住她的腰笑道：“绝对没有！我能有什么事情瞒你？好了好了，我走了，乖乖的等我回来！”说完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转身便出了屋子。
蒋灵摸了摸嘴唇，有些发呆。这个阿离，今天是怎么啦？想了想，她唤进来几名小太监，问起昨晚皇上的事情。
小太监挠挠脑袋道：“……昨晚皇上应该在书房吧？是罗公公跟着的……”
“罗公公呢？”她突然想起她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
“罗公公听说回老家了。”
“回老家？”
“嗯……好像是他母亲没了。”
“哦……”蒋灵挥手让小太监退了出去。怔怔的发了一阵呆。太后突然去了陈州，罗公公也回了乡下，事情怎么感觉怪怪的？
朝堂上。南宫离坐在那张紫檀木嵌金镶玉的宽大龙椅上，神情有些蔫蔫的听着文武群臣上奏，心思不由自主的又飘到灵儿身上了……
忽然福公公碰了碰他，轻声道：“陛下！”
南宫离顿然醒悟，忙坐直身子，看了眼躬身站在殿前的文臣户部尚书萧青岚道：“……就照萧爱卿说的去办吧！”
萧青岚有些愕然的抬起头来道：“皇上？”
福公公急忙俯近南宫离耳边低声耳语。南宫离脸上有些发烧，忙正色道：“这西北军饷的问题朕还要与乔爱卿商议后再作定论……今日就到这里，散朝吧！”
乔若愚观他神色有些魂不守舍，很是奇怪。阿离在朝堂上还从来没有这样心不在焉过。不由暗自蹙眉。
散朝后，乔若愚留了下来。两人肩并肩的向御书房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乔若愚看了南宫离一眼道：“阿离，你今天怎么啦？精神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我……”南宫离脚步一顿，突然住了口，眼睛望向御花园的对面。
乔若愚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不由蹙起了眉头。原来，御花园的御水桥上，一位宫装丽人在宫婢们的簇拥下正袅袅的走了过来，正是贵妃琦云。只见她身穿流彩暗花云锦宫装，下着缕金挑丝纱裙，乌云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轮廓分明的五官美艳绝伦，果真是倾国倾城的美女。
南宫离定定的盯着她，神色极为怪异。乔若愚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狐疑。
片刻后，琦云走近了。她媚眼瞟了南宫离一眼，方跪下道：“臣妾见过皇上！”声音极其的软糯娇媚。她低着头，后面一大片雪白的颈项便露了出来。乔若愚眼睛落在她颈项处，不由一怔，瞬间便明白了什么。他吃惊的看了南宫离一眼。
南宫离双拳紧捏，恨不得将她一脚踹进池子里。但是他克制住了自己，再不看她一眼，绕过她身子，直直的跨上御水桥而去。
琦云盯着南宫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御书房。
“你说什么？”乔若愚大吃一惊道，“阿离，你没问题吧？你居然与琦云？”
“表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南宫离又羞又愧，“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他简单的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会不会？她在殿内燃了媚香？”乔若愚心念一动。
南宫离烦躁的揉了揉脑袋道：“这正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事后，我让人仔仔细细搜查过永安宫……没有媚香！没有丝毫问题！难道真是？”南宫离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如果是媚香，还情有可原，可是，如果是他自己抵不住美色……
“阿离！”乔若愚默然半响道，“我觉得你应该告诉灵儿……”
“不！”南宫离惊道，“不能让灵儿知道，她不会原谅我的，我……我……”
乔若愚长叹一声道：“可是，你瞒她又能瞒多久？何况，琦云那女人既然已经和你……她能安分守己的呆在她寝宫？只怕，她从此对你是不会放手了。”
南宫离咬牙切齿的一拳擂在书案上，恨恨道：“这个贱人！真恨不得一脚将她踢回东盛！”
☆、213。第213章 魂迷媚香（四）
乔若愚摇摇头道：“阿离！这个琦云！咱们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成武国主对她是很宠爱的。何况，我最近得到讯息，如今东盛的老太后已病了好些时日了，看情形只怕熬不过今年冬天！这老太后要是薨了，咱们与东盛的关系很快就会恶化……”他伸手按了按南宫离的肩头，叹道：“灵儿那里……还是先瞒瞒再说吧！”
南宫离闭了闭眼，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他知道乔若愚说的都是实话。如今东盛国力渐渐壮大，成武国主又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早几年就经常在边境时不时的扰民。如果不是因为老太后阻拦，说不定两国早已开战了。西北还有一个西夷国，与大顺更是长期纷争，这沐国公拜了大将军才刚去了西北……如果这个时候大顺与东盛结仇，必将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啊！
南宫离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道：“沐国公去西北好几月，前日回报，阿木尔可汗已连续吃了好几次败仗，看情形是有求和的迹象。西北的战事一旦稳定，我想将蒋三公子调回来。漠北，咱们的确是不得不防啊！……表哥，你说可行不？”
乔若愚嘴角微微上扬道：“蒋三这小子，的确有大将之风！”蒋府三子：蒋琪儒雅，适合做文官，蒋煦心思不在仕途，唯独蒋凡……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