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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陛下…”
他微微地弯了一下腰示意,身后的兰绫,倒也跟着他一起福了福身子。
南宫圣微微地颔首,虽然对裴璟这一声陛下叫得有些心烦,可是表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
倒是高容儿有些不乐意了,她眼下见着了裴璟,虽然想要挖苦一番他,可是倒也不急于此,往下还有好戏看呢。
不过,眼下动不得裴璟,倒是可是在兰绫的身上下工夫。
她转头看了一眼兰绫,语气里很是不悦:“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声音里全是傲慢,兰绫没有抬头,都能想着眼下她的模样,定然是鼻孔朝着天的。
白姓见了皇帝都是要下跪的,可是若是兰绫做为裴璟的妻子,那身份自然是不同了,便是当今的王妃,礼节倒是和裴璟都是一样的。
她眼下这么说,大家也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南宫圣听了高容儿眼下的话,也有些颇合心境,兰绫这个身份,到底是配不上入皇室的,若是做为裴璟的侧妃倒是可以。
只是眼下是霸占着正妃的位置,倒是觉得有些丢了皇家颜面。
虽然裴璟入了皇室的宗册,还得下报朝廷,册立诏书,这才算得上真正的皇子,眼下只能说是让裴璟在皇室中露个照面。
兰绫不抬头,也不说话,虽然想说什么,可是倒也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若是眼前这不是皇宫而是平安镇,她自然是毫不客气地还回去。
可这是皇宫,她倒也是知道了分寸的,一个不小心,便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事。
到时间连累的不是她一人,说不定还有家里…
眼下不说话,但不表坏倒是怕了她。
裴璟看着高容儿,眸子里倒是有些不悦,自家的媳妇儿,哪能轮到她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这位娘娘倒是说笑了,她是我的妻子,既然你们说我是五殿下,那她便是王妃,为何要跪?”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无比铿锵和竖定。
高容儿何曾有人对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眼下倒也是有些气得柳眉倒竖了起来,可是看着裴璟,倒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毕竟,这话倒也说得不假…
可是,真是不能让这人白白得意了,原本准备好的计谋,还不如不要多这么一道弯子,当接说了出来才好…
顿时倒也是不管所有人的心思,一口气只将肚子里话给抖露了出来。
“呵,五殿下?我看不一定吧,哪里来的乡野村夫,也是说是殿下…”
她这话一说出,南宫圣当场白了脸,大家也都是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们眼下都有这样的想法,可谁都不愿意做这个出头的鸟儿。
毕竟,裴璟的身份可是南宫圣亲自表明的,而眼下这高容儿的话是什么意思?
裴璟觉得这个高容儿倒也是一个没心计的,也不恼怒,倒是笑了笑,将她的话给接了下去。
既然她喜欢跳,那么便让她跳出来好了。
“既然娘娘这么说,莫不是觉得陛下会认不出自己的骨肉,若是娘娘真有所怀疑,不知要如何确认呢?”
“滴血认亲…”
高容儿眼下全被裴璟的话给激住了,完全不知道这是在了哪里,没等南宫圣开口,倒是一张嘴就说了出来。
南宫圣刚想打断她的话,可是却是觉得今日何不如趁着眼下人多,倒来真正地让他们这些人瞧瞧。
省得以后说裴璟的身世不明不白的…
明人会看错,他定然不会看错,和凝儿长得像的脸,还有手臂上那胎记,他怎么会看错?
可眼下不止是他,裴璟倒也是想确认一番,对于五殿下这个身份,或许对于别人像是得了天大的好事儿,可是对于他,倒是一场梦一般…
第三百四十八章,说变脸就变脸
兰绫倒也是将这话听到了心里去,也明白了裴璟的想法。
虽然面上还是淡淡的,可是被裴璟用力牵着的手,倒是紧紧地回应着他。
裴璟感受到了手上的传来的感觉,眼里目光倒也变得柔了起来。
此时的南宫圣倒也开了口,声音很平缓,可是仔细听下去,倒是觉得这样的平缓下,却透着一股威严。
“好,寡人知道眼下大家都对璟儿的身世有所怀疑,正好,寡人倒是要通过这滴血认亲来堵住大家的悠悠之口…”
这话说完,那些个站在一旁的小太监倒也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便忙地跑去准备东西去了。
倒是席上的众人听得有些胆寒,他们都是皇室中人,陛下的性子是什么样的,大家倒也都是知道的。
喜怒无常…
在众人这样的揣测里,那一旁的太监倒也将东西给备了上来,放在了南宫圣的眼前。
托盘里放着一个羊脂玉的小碗,两边各放了一条洁白的帕子,上头还压着一把小刀了…
南宫圣瞧了瞧这些东西,一扫手让那太监给退了下去,先是看了看高容儿,再又对着大家扫视了一眼,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了裴璟的身上。
倒也不多说话什么话,只将那小刀拿了起来,对着食指上轻轻地划拉出一条小口子,顿时那利刃穿透皮肤,里头的红色血液便立马冒了出来。
见此,南宫圣便将伤口的那一端朝下,对着碗里滴了起来。
那红色的鲜血滴入清澈的水里顿时满满地散了开来,像一条条红色的小绸子,在水里微微地流转着…
这时太监又上了来,给南宫圣的手轻轻地擦拭着那道微小的伤口。
裴璟看了一眼,半晌没有动静,他倒不是在犹豫,只是在恐惧,若是血滴下去溶在了一起,倒真是表明了自己那至高无上的身份。
他从没有想过,也不想想,这本来就不属于他的一切。
南宫圣见他的眸子里有些失神,倒也是开了口催促着:“璟儿,该你了…”
裴璟倒也收了神,他又看了看那碗带着参透着丝丝血水,没有用那小刀,倒是将手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后,便伸到了那碗的上头。
血液冒了出来,一滴两滴三滴…
在这样短的时间里,众人的心思倒也像是跟着他的血迹滴入了那碗进里一样,就连眼睛也一眨没有眨…
那血滴在落入碗里的水后,先是微微地散开,过了片刻却是迅速地和那之前滴下的血紧紧地溶成了一滴血…
血溶了…
裴璟盯着那碗血,眼里的情绪有些莫名,眼下倒也坐实了他的身份,找到生父,可是眼下的他,心里却没有一丝丝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南宫圣看着那碗内溶在了一起的血,眼里的表情很是平静。
这个结果,本来就是意料之中,倒也必非什么偶然…
他依然淡淡的扫视着众人,语气里有了些冷意:“大家可看清楚了?”
众人倒也跟着附合了起来,倒是高容儿的脸色一直很不好看。
高玉仪瞧了一眼她,嘴角微微地弯了起来,不显山不露水地笑了起来,这个堂妹的好日子怕也要到头了。
只是,她可真是她想像中的还要“单纯…”
不过,好要是只是结局,至到过程是怎么样的,谁会去管呢。
这时南宫圣倒是看了一眼高容儿,不过眼下的眸子里完全没有昔日的柔情,换了一丝冰冷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说了起来。
“容妃自今日起贬为贵人。”
这个话说完后,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倒是高玉仪开了口,想着这个高容儿指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此时虽然不是真心想要替她求情,可表面上倒也不能这么僵。
“陛下,容儿年纪小不懂事…”
可是这话还没有说完,倒是被南宫圣给打断了:“谁也不许替她求情…”
高玉仪倒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垂着头,暗暗地绞着帕子,这个高容儿以后怕也是再难有翻身的了。
呵,肚子里有孩子又怎么样,最是无情帝王家…
……
这毕竟是皇家的宴会,这种小打小闹的场景众人也都看得习惯了,所以大家的情绪不过在片刻间又恢复了起来。
高玉仪看了看裴璟,又瞧了瞧南宫圣眼下似乎情绪不错的样子,倒也借着这个机会开口说了起来。
“陛下,眼下璟儿来了这宫里,没有母妃,我正好膝下无子,不如就让他跟了我吧…”
高玉仪不管在人前都伪装得不错,这么多年来一直默默地陪着南宫圣,三千后宫也处理得井井有条。
所以,就是念着这点情份,虽然她膝下无子,可是南宫圣倒也没有将她废了。
不仅这样,还对她信任无比。
所以,眼下她提出这样的话对于南宫圣来说,还真是合情合理的。
众人听了后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裴璟归到皇后膝下,又不一样了,毕竟这个就算是嫡子了,这身份都要比其他人高贵。
若是皇帝答应了,那么心思也是显然易见了。
高玉仪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她也在赌,眼下这个皇室皇子少,不仅少还都年幼,二殿下倒是年纪相当,可是,性子倒是暴躁得很。
其他几个,不是身子不好,就是其他有些不足…
可是这个裴璟,不管是从气度还是其他来看,都是个很不错的人选,再加上南宫圣早年对他和生母宠爱有加。
若是真存了这份心思,也是应当的…
兰绫看着裴璟的反应,见他不做声,只微微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南宫圣看了一眼高玉仪,眼里的情绪多了一份感激,只这个眼神,高玉仪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皇后这个提议不错,不知璟儿眼下可有如何想法…?”
他笑着向裴璟开了口,声音里倒带了一丝丝的柔。
此时裴璟还没有开口,远处的一人倒是捏紧了手心,看着裴璟和兰绫的身子,眼里露出似有若无的恨意…
“还真是费皇后娘娘多心了…”
裴璟笑着拱手,丝毫没有打算改口叫母亲的意思…
皇后心里虽然有些不悦,可是脸上的神态还是一如往常。
第三百四十九章,高苏月
众人也都听明白了,一边恭贺着南宫圣,一边恭贺着高玉仪,一时间倒也是人声鼎沸。
兰绫在人群中窝着裴璟的手,一时间不知为何有此不知所措。
不过正这时,裴璟向她投来一个带着暖意的微笑,这才让她觉得全身都跟着有些轻松了起来。
可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一瞬间,兰绫不知道的是,她家相公又招人惦记了。
看来,长得俊俏,倒也真是惹眼…
一旁的一位正二八年华的少女正看着这两人,一双闪着水舞的眼里既有艳羡,也有鄙夷,还有一丝不甘。
凭什么这样一个一无事处出身卑微的乡下丫头,会能享受这样的一切。
她看着裴璟,再看向了兰绫,眼中似乎有火苗闪现出来…
这样好的人,不该和这么身份低微的人在一起…
少女今日一身红衣,因着本身皮肤就极白,此时一身红衣更显得婀娜多姿,虽然年纪不过才十六,可是眉梢眼角,全透着一股透有的风情。
她便是高家的三小姐,高太医的掌上明珠,当今永贤皇后的亲侄女,高苏月。
高太医家两个儿子,独独晚年得了这么一个闺女,自小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