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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素素说要给你爹娘养老?你家姑爷答应吗?不过若是找个没甚出息的上门女婿,倒是可以。”
自那时起,徐素心中就憋着一股气,一股不服输、不认命、不甘心的意气!
那时的她们,谁也没有想到,徐素未来的丈夫,会六元及第,更会位至首辅。
徐夫人心中也憋着一股气,一股为母则刚、护犊子的意气!
从娘家回来之后,徐夫人就将嫁妆和家产拿出来盘点过,留下周转日用的银钱,然后将剩余的都拿去,在京郊购置了田产。
平日的进项和支出,也都开始精打细算地记着账,之后一直细心地经营了几年,田地家产就又增加了些。
徐素的外祖家算是小有家产,两老又宠爱徐夫人这个女儿,否则也不会给她陪嫁两个伺候的丫鬟,以及两百两压箱银和十亩田契。
徐夫人也是识字的,家里倒没有特意为她请一个先生,徐素的外祖在无事时就教导她,徐夫人的读写是不成问题的。
稍微闲下来一些后,徐夫人便重拾徐芩离家前的事情,接着教女儿认字读书。
徐素属于聪慧的那一类人,心中又憋着一股意气,不仅在识字读书方面,其他如女红针黹、灶上厨艺、管家看账等方面,她也都学得很快。
只用了三四年的时间,徐素样样就已经学得很好了,简直可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了这个时代认可的优秀女子。
徐素不仅将她母亲的本事都学会了,她还联合、指导她母亲,做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用她父亲为三皇子做事的这一桩事,去做了一个基点,然后一层一层地从底层往上,慢慢地去与人结交,结果就结识了好些人家。
徐素在十二三岁的年纪时,就已有几户尚算不错的人家,对她表示喜爱了。这些人家大多家境殷实,甚至还有两家里的未婚男子,一个有秀才功名、一个有举人功名。对三口之家的徐家来说,已算是不错的结亲对象了。
徐素聪慧是归聪慧,却也知道天高地厚,并未心比天高。
徐素没有奢想过攀附到多高的地方去,她只求在外祖父和外祖母走后,她们已不是无根浮萍,或已经相处出来了一些熟识亲近的人家,至少若在她们占理时,能为她们说上一两句话。
徐素的这个目的,后来是达到了的。
徐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在半年之内相继亡故后,然后没过多久,两个舅舅就露出了獠牙……
在此之前,徐素就已经在一户相识人家那里,听到了一丝风声,提前有了防范。两个舅舅带着两个衙役上门,说徐夫人手中的田契有问题,是偷拿的娘家的田契时,一些相识人家就纷纷围拢,为徐家仗义执言,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颇有人多势众的感觉。
见此情景,徐素的两个舅舅有些胆怯,最后涨红着脸退走了。
而那户有举人功名的人家,就隐晦地表示:若是两家更加亲厚的话,也就能名正言顺地,为徐家庇护一二了……
事实上,很多身有功名的读书人,都不像黎池那样年少中第。那个举人就是如此,虽他已算有读书天赋,却也在二十六岁上时方才中举,当时已是近三十而立的年纪了。
那举人前面已经娶过一任妻子,徐素若是嫁过去了,名分上是继室。但举人的第一任妻子在病故前,并未留下一儿半女,因此实质上来说,继室不继室的也就是一个名义而已。
徐素明白,经过那一桩光天化日下、侵占田地未遂的事情后,她们与两个舅舅家,已是决裂了,再无回寰余地。可他们这次没有得逞,但若下一次呢,或者下下次呢?
若是嫁给那个举人……举人到底是有功名的,两个舅舅或许不敢再次明目张胆地前来侵占。但是,是否会有驱狼赶虎,赶走了虎却又引来狼的风险?
虽如今看上去,那个举人家不像是个虎狼窝,但是以后呢谁有知晓?且父母就她一个独女,他们家的家产怕还是她的,而最终还是要落到她夫家的……
这样一来,虽然徐素自认她聪慧且硬气,不至于让夫家占了徐家的家产,却又不管她父母。可这样的事情,终究有些让徐素感到不放心……
徐素考虑了整整一夜,在东边天际开始亮起时,它陡然就心中一定,最终决定了:
最后扯一回三皇子的虎皮大旗,震慑一番心怀鬼胎之人的同时,立即就收拾行李,去浯阳找她父亲!
如此一走了之,离京避祸一段时间,那些阴谋手段,也就无处可使了。
临行时,徐夫人还有些不舍:“素素啊,那吴举人的家里,虽不说知根知底,我在也算是熟悉的。你如今已满十三,该要考虑亲事了,浯阳那样一个偏远小地方,怕是不会有这样合适的了……”
既已做下决定,徐素就不打算再反悔,“娘,算一算这六七年里,将与爹的相处时间加一加,还不足两月。这次正好趁此机会,我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在一起生活一段日子。”
“唉,素素你既执意,也只好由你了。”
……
贞文十五年初夏,徐素和母亲到达浯阳。
此时,与徐素初见之前的黎池,已经考取了童生。
两人初见后又了解过一些了,黎池对徐素就有了一个印象:温婉大方,聪慧能干,是他心中妻子人选的样子。
而徐素对黎池,同样也有了一个印象:进退有度,天赋异禀,虽然当前只有童生功名,却很有潜力、前景无限。
只不过,相比黎池自始至终的淡然自持,徐素终究只是一个年少女子,没有两世经历,也没能把持住她的心。
在初见时就对黎池心动后,在之后的日子里,徐素又不断地累积着对黎池的好感和爱意,然后一步一步愈陷愈深,最终泥足深陷……
于是他们两人之中,徐素在乎的就要更多些,也就显得要卑微些。若是徐素看过后世的言情,或许会叹一句:‘爱得更多的人,从一开始就输了。‘
不过对于徐素来说,或许她并不觉得她输了。
徐素周围的女子,她们在与妾室丫鬟共享丈夫、争夺丈夫的宠爱时,而她的丈夫黎池,却只有她一个妻子,除她之外再无其他女子。
而且啊,她的丈夫俊美非凡,才华横溢,仕途通畅,不知有多少女子羡慕她呢!不少人疑惑,她究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才能够嫁了黎和周!
……
徐素躺在床上,忆起她这一生,也不觉遗憾了。
然后又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回忆着她与黎池的过往……就连跳得失序、沉重疲累的心脏,都似是因为心房里面,装了满满的蜜。
“和周,再过两三年,平平和安安、就真正地长大成人了,要说亲了……和周,你一定要好好地为安安、找一户合适人家,为平平娶一个、贤惠能干的妻子,好吗?”
黎池正睡到迷糊间,听到徐素在说话,于是打起精神来,耐心回答到:“好的。在为夫心里,排在素素后面的,就是安安和平平了,我这做父亲的,总会好好为他们着想的。”
以前徐素也不时会说这样的话,黎池并不感觉奇怪。
“我爹和娘,和周你要帮忙、多照顾一些,或者……让平平和安安,多照顾些他们的、姥爷姥姥些。”
黎池的手在被子里摸索一会儿,握住了徐素的手,然后捏一捏她没有什么肉感的手,“岳父岳母只有素素你一个独女,那我这个女婿,也就相当于二老的儿子了,自然应该好好照顾他们。”
这一番话,黎池以前在言谈间也时常提到,这是他的真心话。后世独子独女组成的家庭里,夫妻双方的老人都是一样地赡养,他理当孝顺和赡养徐芩二老。
徐素也知道,这是丈夫的真心话,将父母交给他,她也是放心的。
“儿女和爹娘,交给你,我是放心的。”
卧房中只点了一盏灯,从羊城运来的玻璃灯罩,罩在灯上,散发出温和却昏黄的光亮,只照亮了灯火周围方寸之地。
“可是啊,和周,我放心不下你……若是有合适的,就让她来……照顾你吧。”他方才而立之年啊,人生或许都还未走完一半,还有如此长的岁月呢……或从偏门抬进一房妾室,或从正门娶进一位继妻,这样也有人继续去照顾他。
意思相似的话,徐素以前也说过,只是以前带着不甘和醋意,此刻却是没有了。黎池轻笑出声:
“素素你啊,先前还说要为夫‘宿在前院‘呢,此刻却又让人进来照顾我?真是朝令夕改,一会儿一个主意!”
“好吧,我也困了,就不说了,睡吧。”徐素飘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黎池先前握住徐素的手,并未松开,捏一捏感受到手里是握住的后,也就安心了。
“嗯,睡吧。”
“和周,晚安。”
“素素,你也晚安。”
……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在上辈子里,徐素是嫁给了那个举人的
第187章 慎买!番外三(上)
文渊阁大学士、礼部尚书黎池之妻徐氏; 于景文四年四月十六病故。
黎池悲痛欲绝; 向皇帝告假三月; 携一对儿女扶灵回乡,将徐氏葬入浯阳黎家祖地。
……
长公主府。
正房的卧室里,屋中布设极尽奢华大气; 皇家威严彰显无遗。
明阳长公主,即是当今皇帝的亲妹赵舒; 坐在梳妆台前,手上拿着一把檀木雕花梳; 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一缕头发……
一个侍女从门外趋步进来; 她走得很快,却分毫不失仪态; “禀长公主,大理寺正求见!”
赵舒焦点模糊的双眼立即清明; 转身看向她的贴身侍女婉颜,“大理寺正?黎和周的亲弟黎溏?”
“正是; 黎寺正带人求见。”
赵舒放下手中的檀木梳子; “看你的样子,想必是有事了?想来也是,黎和周的亲弟黎溏素有‘小青天‘之名; 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登门则必然有事。何况,还是‘带人求见‘……”
初时的神情失态之后,婉颜脸上的惊怒已经消散不少了; 恭敬地回禀:“长公主想的没错。黎寺正带人前来,确是为一桩公案……”
赵舒闻言,神色未起波澜,“有何不好说的?”
“黎寺正前来,其实倒不是专为求见公主您的,而是为了带驸马回衙审问。”侍女婉颜眼神余光扫到赵舒,见她并不惊疑、面目依旧无波,便继续回禀:“黎寺正说,案情基本已经明朗,证据俱全,只等带驸马回去而已。黎寺正言道此行惊扰了长公主,理应求见,同您赔罪。”
赵舒见侍女说了半天,就是没说驸马身上的这桩公案究竟为何,便直接问:“驸马犯了什么事,让你吞吞吐吐不敢说?”
“有从驸马家乡剑南省前来的一个妇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到大理寺状告驸马抛妻弃子,甚至雇凶杀妻灭子。”
直到此刻,赵舒面上的神情终于才现出几分惊讶来,不过也仅是纯粹的惊讶。
驸马在家乡早已有妻有子,且雇凶欲杀妻灭子,长公主却只是惊讶而已。作为长公主的贴身侍女,婉颜对此也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公主与驸马两人夫妻情谊不深,公主知晓此事后并不伤心,这是在婉颜意料之中的。但驸马如此欺瞒、冒犯,视公主和皇家颜面如无物,公主却丝毫没有发怒,这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赵舒从绣凳上站起身来,仔细地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