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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哥儿武哥儿到底是不满四岁的小孩子,对美味的吃食无法免疫,即刻就回到席上,嚷嚷着要吃面。
赵妈妈含笑道好,用小陶碗从海口碗里盛出来两碗,这样方便孩子食用又能防止汤汁太烫,烙嘴儿。
程安玖起身与徐大叔打了招呼,虽然嘴上没有当众表达谢意,可眸底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客套话自不必说了,能认识就是一种缘分!”徐大叔说道,目光似有若无的从容彻身上掠过。
容彻看了他一眼,冷峻的面容笑意浅浅,没有说话。
“徐大叔也坐下来一块儿吃吧!”周舟开口邀请。
徐大叔呵呵一笑,让他们自便不必客气,他后厨还有活计要忙,离不了人。
程安玖虽然感激人家,却也不强留他。
相识几个月了,徐大叔的个性如何,程安玖却是清楚的,知道他是个有个性有主意的老头子。
徐大叔离开片刻后,范霖就领着冯勇和宋玉梅进来了。
程安玖站起来含笑喊了声嫂子,却发现被冯勇半搂着的宋玉梅,脸色十分难看。
苍白、惊恐,毫无血色,身子软软的,几乎瘫在冯勇的臂弯里。
“嫂子这是怎么了?”程安玖快步走过去,伸手帮着冯勇扶了宋玉梅一把。
赵妈妈和姚映雪正照料着文哥儿武哥儿吃面,闻言抬起头来,待看到宋玉梅那苍白的脸色时,也是紧张担忧不已。
“玉梅啊,这是咋了?”赵妈妈放下了筷子颤声问道。
“是包氏那个疯婆子!”冯勇脸色铁青,走近看还能发现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微微抽搐着。
程安玖眸光闪了闪,不用细问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包氏在痛失大柱和二柱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极端刻薄,精神情绪极不稳定,此前路遇程安玖时就曾多次恶言诅咒她的文哥儿武哥儿,恨不得全世界的母亲都跟她一样,尝一尝失去孩子的痛苦,心理病态得可以……
而宋玉梅与冯勇成亲后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好不容易怀上了,要是被包氏恶语相加,心理上肯定不好受。
“她是魔障了,嫂子你千万不要将她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程安玖握紧了宋玉梅的手,开口安慰她。
赵妈妈听程安玖这么说也跟着明白过来,一脸愤然道:“包氏真是没良心,也不看看此前是谁没日没夜帮她找到真凶的,这人的心怎么能恶毒到这般程度?”继而安抚宋玉梅:“玉梅啊,你别往心里去,不要跟那种人一般见识,气坏了自己身子多不值当?你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保重好身子!”
宋玉梅唇色苍白,双手颤颤发抖,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好似被抽走了般,嗫喏了半晌,居然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一双眸子都蓄满了晶莹,委屈至极。
“玉梅……”冯勇一脸心疼的看着她:“我,我去找徐大叔来给你瞧瞧!”
宋玉梅握紧了他的手,朝他摇摇头。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儿破坏了大家用餐的兴致,刚要开口跟丈夫说自己没事,不想一股难以压制的恶心感忽然间就从丹田处直冲上来,她喉咙一阵腥甜,歪头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大口血。
血色深红,腥味冲鼻,将她桃红色的夹袄前襟晕湿了一片。
众人吓坏了,文哥儿武哥儿也惊得缩成一团。
“玉梅……”冯勇的声音顿时颤不成调,脸色变了几变。
范霖一看宋玉梅竟然吐血了,抑制不住冲动,当即就要出门找赵竟夫妇理论,还是周舟拦住了他,不让他在这个当口添乱。
大柱和二柱的案子才刚结束不到半个月,不管包氏做了什么,同村百姓们总会同情和宽谅她,范霖的冲动,会让人误解,以为他仗这捕快的身份,以强凌弱。
程安玖眼见宋玉梅的情况不妙,担心她这是动了胎气,目光一错,落在容彻脸上。
容彻正好也望过来。
二人眼神交汇,无言,却了然于胸。
就在众人乱纷纷地围着宋玉梅查看情况时,容彻悄然出了小厢。
突然出了这样的状况,大家都没有了用餐的心情,上了桌的热汤面,除了被文哥儿武哥儿吃了的两小碗,其他的都放糊了。
气氛紧张而沉滞。
“嫂……嫂子还好么?”姚映雪有些不知所措,黑瞳里难掩惊恐,哆嗦着拿出怀里的手帕要给宋玉梅擦拭嘴角的血迹,手刚伸出去,宋玉梅又哇的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这一次,血色越发深重,且还有暗红的血块带出来,喷了姚映雪满手。
宋玉梅一张脸都涨成赤红色,双手抱着胀痛的肚子,眼睑一翻,晕厥过去。
这下,整个小厢都乱成了一锅粥,就连厢外的食客也闻到了乍起的声响,纷纷循声而来,将小厢的出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经行吐衄
事急从权,陷入昏迷的宋玉梅被送进了面馆后面的小院,那是徐大叔生活起居的地方,虽然老旧,却拾缀得干净清爽,有条不紊。
徐大叔已经在里头给宋玉梅用针,冯勇和程安玖几个就在院子里等着。
冯勇的情绪有些灰败,蹲在地上,一张脸埋在双膝间,一声不吭,可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着,程安玖知道他哭了,只是不敢让他们发现罢了。
范霖看冯勇这幅模样,脾气又窜了上来,捋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站住!”程安玖喊住了他。
“阿玖。”范霖愤然跺脚,“嫂子被包氏害得吐血了,难道咱们连申诉的权利都没有了?我这就去把她抓到衙门去,也不必去州府衙门,就去县衙门,求胡大人给嫂子和勇哥做主!”
“行了,有什么事情等徐大叔出来再说吧,勇哥这会儿难受着呢,你消停消停。”周舟快步走过去,将范霖往回拉。
范霖甩开周舟的手想要反驳他,回眸的瞬间却撞上了程安玖的视线。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盯着他,那双清黑的眼眸,幽深而沉静。
范霖莫名有些怯了,话便卡在喉咙里,喉结一阵滑动,讪讪闭了嘴。
“冯勇,进来吧!”徐大叔轻咳了两声,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
冯勇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从地上弹了起来,因蹲的时间有些长了,他的腿有些麻,脚步踉跄的上前去,推门进屋。
屋内有股浓重的血腥味,冯勇揉了揉赤红的眼睛,直奔炕头。
宋玉梅直挺挺的躺在那里,面色潮红,嘴角和鼻孔处还有残留的血迹,眼睛却是紧紧闭着,人还没有清醒过来。
冯勇的心往下沉了沉,转头看着徐大叔,眸光企盼,哑声道:“徐大叔,玉梅她……”
“她没事!”徐大叔脱口回答。
“那……那她腹中的孩子……”冯勇小心翼翼的试探:“孩子是否也无碍?”
徐大叔眼皮子原本是耷拉着的,一听冯勇问什么孩子,眼睑一挑,眸色错愣:“孩子?什么孩子?”
冯勇的心一片冰凉,心想难不成他和玉梅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不……这样的结果,叫他们夫妻二人如何能承受?
还没有等冯勇再一次确认,徐大叔便走到炕边的小木桌旁坐下,提笔斟酌着要开方子,一面说道:“冯嫂子其实是经行吐衄,也就是倒经,只是妇科小疾,老朽开几幅汤药,好好调理下就无妨。”
经行吐衄?倒经?
这是什么跟什么?
冯勇睁大眼睛,一脸急色,嘴巴张合着要解释他的妻是个有身子的人,且已经怀上孩子三个多月了,怎么扯上什么倒经了?
孩子……孩子究竟哪儿去了?
“不……不不,徐大叔,您会不会是看错了?”冯勇始终无法接受徐大叔的诊断结果,他回头看了眼尚在昏睡中的宋玉梅,眼眶一圈通红,哽声道:“玉梅她之前有三个月身子的,你看她最近瘦了许多,就是害喜吃不下东西,刚刚吐血,可能是因为被那包氏胡言乱语吓到的缘故,徐大叔,您是不是再给好好瞧一瞧?”
徐大叔皱起了眉头,矍铄的眸光闪动,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不管是其他大夫的误诊或者什么原因引起了冯勇夫妇的误会,可事实的真相如此,徐大叔也只能实话实说。
“冯嫂子并未有孕,她此前闭经三月,有可能是胞宫内膜异位引起的病灶。‘诸逆冲上,皆属于火’,此次倒经的发生,主要是肝、胃、肺热扰及冲脉。正所谓‘冲之得热,血必妄行’,经行之际,冲脉气盛,气火相合,血热气逆而上溢空窍,发为经行吐衄。”
徐大叔的言下之意是告诉冯勇,宋玉梅之前三月月事不至,其实并非怀孕停经,而是因为子宫内膜异位引起的闭经。至于突然间倒经,大略也是因包氏的恶语而惊吓、生气,导致肝肺火盛,气逆上行的结果。
冯勇不敢置信,那幅他曾经在脑海中构造的对未来生活美好憧憬和期盼的蓝图,似乎在这一瞬间轰然倒塌土崩瓦解了。
他蹲下来,双手抱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大叔能理解冯勇的心情。
一场欢喜一场空啊!如果没有报以过高的期望,就不会有太大的失落。
从自以为‘拥有’到‘失去’的这个过程,这样的心理落差,任谁都需要时间去接受、去平复心情。
“你们都还年轻,孩子嘛,肯定会有的!”徐大叔安慰道。
冯勇木木的,没有吭声。
将方子开好后,徐大叔叹了口气,径直出了房间。
外头,夜色已经悄然降临,墨蓝色的苍穹上有零星点点,像是铺陈在锦缎上的水晶,幽芒潋滟。
范霖周舟还有程安玖三人还等在院里,一看徐大叔闪身出来,立马围上前。
“徐大叔,嫂子如何了?”程安玖语气关切的询问:“孩子,无恙吧?”
徐大叔瞥了三人一眼,压低声回道:“冯嫂子没事,但没什么孩子。”
“没孩子?”周舟讶然,手捂住了嘴,惊道:“孩子没有保住么?”
徐大叔就叹了口气,直接将宋玉梅并非身怀有孕而是经行吐衄的诊断结果告诉了他们,随后又将药方子往程安玖手上一递,吩咐道:“赶紧趁着药铺还未打烊,抓药去吧,好好喝上几幅,就都好了。”
程安玖听到这样的结果也是惊疑不已,可徐大叔的医术如何,她心里有数,自然不会怀疑。眼下只是担心冯勇夫妇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罢了。
“辛苦您了,徐大叔!”程安玖道了谢,将药方子收好。
考虑到一会儿冯勇要送宋玉梅回家,程安玖将周舟留下帮忙照料,自个儿和范霖出门抓药去了。
路上,范霖不解的问程安玖,“徐大叔说嫂子不是怀孕了,那她为何会害喜?”
程安玖眼眸眯了眯,沉吟片刻,开口道:“或许是嫂子太想要有个孩子了,意念上不断加深的心理暗示,让身体出现了她所理解的害喜症状吧!”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一个人的护花使者
自我心理暗示的作用,范霖并不能理解。
于是程安玖就将大致的意思解释给他听。
在心理学上,自我心理暗示指通过主观想象某种特殊的人与事物的存在来进行自我刺激,达到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