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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一口气怄在心头,紧抿着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另一厢,以淳已经拉着聂清莹走进了御花园,二人一路低头咬耳,竟是在商量着晚上从安侍郎家后院的角门溜出去后,往毓兰阁方向的路线。
“……郡主,这样能成么?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聂清莹没有以淳胆子大,一时间对于她的提议,有些不确定,声音怯怯的。
以淳挑眉看了聂清莹一眼,神色自信,语气却难掩鄙夷,道:“就你这点胆识,敢情圣女的训诫都白瞎了?晚上听我的就是。”
聂清莹俏脸一红,但眸底波光闪动,俨然有丝丝兴奋的情绪流泻出来,就像是一只被禁锢牢笼许久的、等待着出笼展翅的小鸟一般,期待又忐忑。
“好,我信你,都听你的!”聂清莹说道。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除夕
周允承上京的消息很快就在朝野传开了,朝臣们都听说了镇北王亲自带着世子去了慈和宫请罪,听候太后和陛下的发落。
但从上次仁宗处置那名御史的态度不难猜测,周允承会受到责罚的几率,很小。
且不说周允承回来金陵后会是怎样一番造化,只说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辽东府,他所惦记挂心的心上人程安玖,正兴高采烈热火朝天的忙着除夕夜的团圆饭。
这是程安玖在古代过的第一个春节,对她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在现代都市生活了二十多年,快节奏的生活方式慢慢冲淡了年节的味道,有很长一段时间忙于工作的她,甚至连除夕夜也没有停歇,一门心思的扑在案子上。
或许这里面也有她自己逃避的心理因素干扰。大过年热闹的街头、电影院、景区,到处都是扎堆的情侣,形单影只的单身狗身在其中,只会显得不合时宜,索性就让工作填满了自己的所有时间,就算被领导打发回家休息,她也是除非必要出门,不若就只安心宅在家里,看看综艺节目,捯饬捯饬自己所喜爱的吃食。
也托福于此,穿越来夏朝后,程安玖这才有能拿得出手的厨艺。
除夕这天一早,程安玖就赶早上了一趟东市,林林总总地采购了一车食材回来。
柴米油盐酱醋茶,蔬菜还有肉类鸡蛋,一大车,把赵妈妈吓了一跳,文哥儿武哥儿这俩小家伙,倒是高兴极了,直嚷嚷着要吃娘包的饺子。
这大略是这些年来,他们除夕夜最丰盛的一顿团年饭了。
程安玖心涩涩的,脸上却带着亲柔的笑意,饺子面条粉蒸肉这些都不是事儿,她今晚还有个拿手绝活,就是孜然烤鹿肉。
这孜然的调料是除夕前一天,白虎给程安玖送来的,说是公子从一个楼月国的行脚商那里买的。
至于鹿肉,说来也是巧合,程安玖晨起出门上东市,恰好遇到了张猎户,这张猎户虽然现在做起了屠户,可偶尔也会上山打打野味儿。
这不,运气好,还让他给猎到了一头成年的梅花鹿。
张猎户将梅花鹿拾缀干净后,弄到了东市上贩卖。程安玖看那鹿肉鲜美诱人,再加上张猎户看在老熟人的份上,半卖半送,她咬咬牙就要了一腿肉。
辽东府的天气严寒,鹿肉吃不完可以放在院里的凉棚里冻着,再者,冯勇他们几个还有徐大叔,平素里没少关照他们,程安玖寻思着鹿肉烤好之后,给他们每家送去一份,也是一个心意。
这厢几个热菜出炉,文哥儿武哥儿兄弟俩就争先恐后的跑进了院,兄弟俩不知道在争论什么,互不相让。
程安玖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不解的询问一句:“这是怎么了?”
“娘,您瞧,大哥把我的新衣弄脏了,我让他脱下来跟我换,他不肯!”武哥儿指着自己的新衣裳,撅着嘴,一脸的委屈。
这衣裳的确是新作的,还是程安玖上回在锦州府的绣庄买来的衣料子裁制而成,青蓝色的底,领口对襟处和袖口,都缠着一圈雪白柔软的绒毛,胸口处特意用银色丝线绣了两只卡通熊的图案,看上去别致、精神、与众不同,穿出去,更没有撞衫的可能。
隔壁的三牛一瞧文哥儿武哥儿身上的这套衣裳,立马哭着鼻子找李氏,也要一套这样的新年衣裳,这没少让文哥儿武哥儿兄弟俩得瑟,也不怪武哥儿在衣裳弄脏之后,心疼委屈,不依不饶的要大哥跟他换了。
程安玖仔细看了看,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儿,就是领口和袖口的那一圈雪白色绒毛变成了灰色,似乎沾了泥尘,柔软的绒毛耷拉着,看上去脏兮兮的。
“娘,我不是故意的,是刚刚外头有人扔竹炮,我怕武哥儿被燎到,才推了他一把,我不是故意要推到武哥儿弄脏他的衣裳的。”文哥儿抿着小嘴儿看向程安玖解释,黑嗔嗔的眼珠子干净澄澈,像一泓见底的清泉,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文哥儿口中的竹炮,其实并不是真的鞭炮,威力也不能跟烟花炮竹相较。程安玖初时也不懂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后来还是赵妈妈解释,村里的孩子买不起那烧钱的烟花炮竹,但过年都图个喜庆,有些人家就会自己动手给孩子做个竹炮玩,材料么,就是捡些烧过了的炮竹花,用里头残留的粉末,倒入削好的竹筒里,做个简易的小炮仗,点燃的时候有极小的火星子,爆开的时候,有闷响,没什么危险性,就是哄哄孩子的玩意儿。
可程安玖任凭文哥儿武哥儿乞求,也不肯给他们制这个竹炮玩。
不说她没那个手艺,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制,就是知道,也不能制,现代的时候,小孩子玩烟花炮竹被炸伤的事情没少上新闻,这掺和着化学效应的东西,门外汉不好控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程安玖将可能发生的意外跟俩儿子分析了一通,没想到文哥儿就记在了心里,生怕弟弟受伤,才失手推到了武哥儿,弄脏了新衣。
“没事没事,文哥儿爱护弟弟,娘知道。武哥儿,你听到了吧,大哥这是为了保护你呢,一会儿脱下来,娘给你洗洗再烤干,保证还跟原来的一样好看。”程安玖安慰了一句,生怕武哥儿这小屁孩纠结,就转移了话题,将一盘烤得焦香滋滋冒着油光的鹿肉端了出来,笑眯眯道:“看看,鲜香可口的烤鹿肉出炉了,去,把小手洗干净了,吃烤鹿肉。”
果然,武哥儿这小吃货立马将衣裳的事情放在一边,小鼻子寻着香味儿凑过来吸了吸,清黑的眼眸亮晶晶的,咧嘴笑道:“娘,好香啊,这就是鹿肉?”
“是啊!”程安玖抬手要抚摸武哥儿的小脑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为了烤肉,弄得油滋滋的,只好作罢,摆手让他们赶紧洗手去,而她自己,端了一盘烤鹿肉进屋后,又返回了厨房,将余下的分成四份,用油纸包裹好,准备给冯勇、范霖、周舟和徐大叔几个送去。
一切准备就绪,程安玖裹上斗篷正要出门的时候,容彻来了。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吻
容彻长身玉立于门外的石阶上,身后有雪光掩映,柔和的光线里,是一张仿佛浸润在晨光里的容颜,俊美无俦。
程安玖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发现今日的他,似乎有些不一样。
一袭雪白的带着淡淡光泽的狐裘内是一身紫金色的锦缎长袍,第一眼看似朴实无华,可凑近看能清楚的看到暗藏于底的莽状图腾,腰间系的玉带,篆着如意印纹,统共有九节,再往下看,是一双黑色的翘头履皂靴。
如此装扮的容彻,程安玖当真是第一次见识,说不出来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只觉得眼前的他,非常的高大挺拔,深邃柔和的五官在这一身衣着的衬托下,透出一股逼人的霸道和硬朗,感觉就像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从骨子里透出来一种生动的英气和威严。
“你……怎么穿成这样?”程安玖眸底难掩惊讶,脸上却依然挂着淡淡浅笑。
容彻眼中浮现笑意,那笑意极淡,透出某种意味不明的散漫和无奈。
他极想告诉程安玖,他这副装束也并非他所爱,奈何他在辰王的身体里重生了,顶着他的头衔,享受着他身份带来的诸多便利的同时,也需得承担他所该承担的义务和责任。
虽然辰王如今远离了京城的繁华和权贵圈子,封分在此偏僻严寒的北地,可皇室之人始终忌惮着他、提防着他,只生怕他野心不息,暗中搅动风云。
容彻清楚的知道,在他第一年落脚辽东府的时候,身边就常有暗探出没窥视他的一举一动,而他既然选择与辰王过去的一切斩断联系,自然无惧暗探监视。之后,随着容彻一贯低调行事的态度,朝廷对他也渐渐放松了警惕,只是每年借着例行的封赏,少不得一番明示暗示的敲打。
而领受陛下的恩典,自然不能假手于人,需得辰王的本尊才行,而接旨的地方,也自然不在容庄,只能是陛下御赐的府邸………………辰王府。
程安玖此时尚不知道容彻的原主是个怎样显赫尊贵的身份,只知道腊月二十七那天,秦雀替他传了个口讯,说公子有事要出门一趟,除夕当天应该能回来,让她不必挂心,却不想今日再见,却是看到这样一幅装束的他。
程安玖眨了眨眼,再一次将容彻上下打量了一遍,只觉得他神色清肃,英俊倜傥,浑身上下都透着陌生的贵气和凛然,而她并不觉得有任何的违和和不适应,潜意识里她已然承认,这就是容彻,不,应该说这本就是白亦琛与生俱来的气度。
“玖娘,此事容后再与你细说!”容彻微微一笑,心里已然打算好,要找个时机将‘自己’的身份清楚的告诉程安玖,只是显然现在并不合适。随后,他伸手握住了程安玖的柔夷,问了句:“这几日可是累坏了?”
容彻知道古人的年节要比现代社会繁琐复杂许多,古人更讲究孝道,过年不仅要宰杀牛羊准备三牲果品拜灶王爷,还要进行一系列的祭祖仪式,而程安玖家里就只她和赵妈妈二人忙活这些活计,不免要受累些。
程安玖知道他关心自己,摇头道:“不累,什么繁琐的礼节到了我这儿,自然是能简即简,赵妈妈年纪也大了,就算不答应,她自己一双手也做不过来,只能妥协了。”
容彻闻言轻轻捏了捏她的粉颊,另一只手顺带将程安玖往怀里扣,光洁的下颚抵在她的头顶,嗓音低沉道:“可有想我?”
程安玖觉得自己的老脸,莫名有些发烫,但她却不像其他女孩子为了扮矜持而扭捏作态,而是干脆利落的承认:“想死了!”
细柔温软的语调传入容彻的耳朵,带着某种让人难以抗拒的缱绻,撩得他心弦一颤,又痒又舒服,环在纤腰上的手猛的收紧,将她往怀里扣得更牢,随后,柔软的唇,便落在了她头顶。
程安玖一只手还提着一个包着烤鹿肉的小包袱,生怕油脂沾染上容彻那雪白柔软的狐裘,只能别扭的往后拎,这样一来,身子的重心便越发的往前靠,二人的身体几乎是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彼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玖娘……”容彻哑声唤道。
程安玖嗯了声,抬起头看他一眼,就见他清隽动人的脸慢慢靠了过来,沿着她的发梢额头,一点一点慢慢地往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