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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赵妈妈话中之意,这原主应该是常常给俩孩子买肉补身体的,只是最近原主受伤请医,花了不少银子,这才让本不宽裕的家庭越发拮据起来。
“嗯,妈妈你看着办就行!”程安玖点头应道。
“吃饭吧!”赵妈妈露出这几日来难得一见的笑容,挨着武哥落座。
“娘,您多吃点儿,还有赵妈妈,您也多吃点儿!”文哥笑眯眯的说道。
“还有武哥也要多吃点,大哥可不能偏心!”武哥儿嘟囔着小嘴看着哥哥道。
程安玖和赵妈妈闻言都笑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有小娃娃的家庭,是这么的欢乐。
晚饭吃完,赵妈妈刚把碗盏撤下去,院门便被敲响了。
这么晚谁会来?
程安玖眯了眯眼望着房门口。
武哥儿原是跟文哥儿玩着数手指的游戏,听到声响,像小猴子似的利索地从炕上跳下去,一个箭步往外跑,嘴里喊道:“一定是容叔叔来了。”
容叔叔是谁?
文哥儿没有武哥儿那般兴奋,还老神在在的坐在炕上,看娘亲的神色懵懂,便挪坐过去,小声问道:“娘,您连容叔叔也忘了吗?”
“嗯,娘什么也想不起来,一用力想,头就疼!”程安玖扯谎不打草稿,巴巴看着儿子说道。
“娘,徐大叔说您会好的。”文哥儿安慰了一句,紧接着又说道:“容叔叔是个好人!”
程安玖便笑了,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不是坏人,就是好人。
门口光线一暗,程安玖抬眸望过去,一道修长挺括的身影便闯入了她的眼帘。
男子无疑是高大的,宽肩窄腰,简单的宝蓝色棉布直缀穿在他身上,亦显得笔挺、匀称、得体。他的长相是清隽略显冷冽的,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是那样的斯文温润,白皙的肌肤在橘黄色的光影下泛着融融萤光,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轮廓如同西方人般立体,眉弓落下的暗影遮住了他的眼眸,看不清楚他眸底的情绪。
饶是如此,程安玖还是觉得这个男人,俊得令人窒息……
武哥儿拉着他的手迈着小短腿走进来,小嘴儿也没闲着,朝程安玖高兴道:“娘,容叔叔给您带天麻来了,赵妈妈刚刚也说了,天麻炖鱼头,对娘的伤有帮助!”
正文 第三章不明
程安玖怔怔的看着男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好似要停滞一般。
不过到底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此刻初见的惊艳,也只似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微起波澜,很快便又恢复平静。
笼在昏黄光线下的容彻亦是安静而专注的看着程安玖,举止气质清雅沉稳。
“玖娘,你感觉如何了?我听范霖说你醒过来了,下了衙之后,就出城去隆德药材行买天麻,这才来晚了!”他开口说道,声音是非常悦耳的男低音。
程安玖卷翘而浓密的羽睫眨了眨,眸光从他身上错开。
身为刑警,她一贯擅于察言观色。
容彻被她如此注视着,却能够面不改色从容自若,说明他与原主的关系友好亲近,但并无暧昧。他说他下衙后立即就去药材行买天麻,透漏出来两个信息,一,他们是同事关系,同在衙门司职。二,容彻此人对原主十分关心,而且与原主两个小包子处得也十分融洽,瞧武哥儿这会儿像个小树熊扒拉着他修长的大腿挂在他身上的模样就知道了。
因为脑中没有原主残留的记忆,程安玖要了解原主原来的人际关系,想来还要费些功夫。
“我失忆了,什么也想不起来!”程安玖低下头说道。
“我听范霖说了!”容彻并没有表现出意外和惊慌,依然站在原处,与炕上坐着的程安玖保持着一丈的距离,嗓音温润而平和:“我向徐大叔了解过,玖娘你是颅脑内有淤血未散,才会影响记忆,慢慢应该就会好起来的,你别担心!”
程安玖点点头,心里也祈祷着最好如此。
“后日的月俸下来,我给你带过来,还有这次你是因公受伤,府尹大人应该会额外给你发抚恤金。”容彻一面说道,一面弯腰将挂在大腿上往上攀爬的武哥儿给抱起来,轻轻抛了几下,惹得小家伙嘎嘎笑个不停。
文哥儿看着俩人玩得欢乐,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刚刚那幅岿然不动的小大人样儿,早已荡然无存。
“文哥儿也一起来!”容彻招手说道。
文哥儿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转头看自己的娘亲,见程安玖点头默许,这才溜下炕,朝容彻扑奔去。
下一瞬,嬉笑声便在屋内传荡开来,温馨又热闹。
院子里,正在归拢柴火的赵妈妈闻声抬头,望着窗棂上倒映着笑闹成一团的剪影,黯淡而黝黑的面容神色复杂至极。
她心想玖娘要是没有这两个孩子拖累,说不定也早就嫁人成家,过上自己幸福的小日子了。
容彻对玖娘的关心,她不是没有看出来,只是两年过去了,他从未对玖娘表露心意,赵妈妈就猜想,他大抵是对玖娘未婚却已生二子这件事是介意的吧。
“可不是么?这世上的男人,有哪个会对这种事大度不介怀的呢?”赵妈妈苦笑自语低喃。
但每每想到玖娘她所付出和承受的……赵妈妈心里矛盾又内疚,有多少次她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将事实的真相告诉容彻,可让她觉得无奈的是,容彻从头到尾,都未曾表露什么,万一他对玖娘的感情并非自己所想,那自己说出真相,不是徒惹双方尴尬么?
可再想那容彻,若他当真对玖娘无意,却又为何要这般亲近关怀?
赵妈妈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男人。
因心头的疑惑和挣扎日盛,对容彻表现出来的亲和举止便越发的感到不满起来。
他若对玖娘没有爱慕之意,就应该要与玖娘、和这个家保持距离才是,有事没事的往家里来,外人看了要怎么想?以后谁还敢上家里来向玖娘求亲?
思及此,赵妈妈撇开手下的活儿,站起身来,大步走进里屋。
“天色也不早了,容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吧,晚了路上黑,不好走!”赵妈妈站在门口,嗓门敞亮。
屋内的笑闹声嘎然而止,气氛好似陡然停滞了。
程安玖有些疑惑的看了赵妈妈一眼,瞧她那张阴沉似水的面容,简直对容彻是不满意到了极点啊。
怎么回事?
帅哥不是到哪都受欢迎的么?怎么也有吃排头的时候?!
文哥儿和武哥儿都瞪大眼睛看着赵妈妈,又回头看了看容叔叔,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好像不理解为何赵妈妈会这样对容叔叔大声说话。
容彻倒没有多少尴尬,依然是清隽高大的样子,嘴角含着淡淡浅笑,将怀里的武哥儿放下,回头看着程安玖温和道:“是我浑忘了时辰,再者玖娘你头伤尚未好,也要早些歇息,我便不打搅了!”
他说罢,朝赵妈妈微微颔首,与文哥儿武哥儿摆手道别,便迈步出了房门。
赵妈妈紧跟着容彻走出去,却是半句话也没有多说,只将院门插上了,就回屋里来。
“赵妈妈……”文哥儿仰着小脸,不解的看着她喊道。
“这么晚还大声嬉闹,影响你娘休息!”赵妈妈解释道。
文哥儿和武哥儿这才恍然点点头,露出歉然的表情,扭头对程安玖道:“娘,您快些睡觉吧,赵妈妈和容叔叔都说您要早些休息!”
程安玖抿嘴微笑,浓若点漆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清澈光泽。
那是母爱,这世上最为无私而真挚的情感!
将被褥从炕柜上取下来铺开,张罗着让两个小屁孩睡下后,程安玖这才和赵妈妈躺下来。
程安玖对适才的状况不明,因而并没有急于开口说话,倒是赵妈妈半晌听不到质问,自己先开口了。
“玖娘,你别怪妈妈,我……也是为了你好,虽然说你们同在衙门做事,平日里也这样处着,可男女毕竟有别,让街坊邻里的说闲话,对你不好!”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程安玖听赵妈妈这么说,倒也能理解,毕竟这是在古代,男女大防非常讲究的年代,可不像现代那般开放,赵妈妈为了原主的名声着想,有此举动,也实属正常!
只是唯一让程安玖感到不解的是,既然这是个封建保守的年代,那未婚先孕这种事情,必然是为世俗所不容的吧?从醒来之后,她便不曾见到俩包子的父亲,也不曾听到俩娃提起过爹爹,这足以说明,在这个家中,并不存在着父亲和丈夫这种生物。
那么到底原主是跟谁生下的这俩娃呢?
孩子的父亲是死了呢,还是始乱终弃?
好几次程安玖都想要开口问赵妈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事情,还真是不大好问出口……
正文 第四章哪个禽兽?
翌日一早,程安玖睡得迷迷瞪瞪间,感受到身边有人蹑手蹑脚的起身,窸窸窣窣穿上了衣物后,推门走了出去。
她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赵妈妈的背影在门缝里一闪而过,紧接着,木门再一次合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这么快就天亮了?
这一晚上她都在做梦,梦境回放着自己出事之前与那伙毒贩交火的每个情境,大脑一直处于高度紧张和亢奋的状态,几乎没有休息过,醒过来之后,就感到十分的疲倦。
她侧转身子,看着并排睡在身侧的两个小包子,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睡相还算不错啊,挺规矩的。
程安玖为二人掖好被子,取过叠放在炕柜上的外衣套上,趿上木屐,放轻脚步打开门走出房间。
初秋的清晨,天空黯淡而朦胧,院子的上空笼着一层轻薄的雾,有初升的晨光穿透雾气投射下来,斑驳璀璨,飘渺宛若素纱。
程安玖伸了伸懒腰,做了个深呼吸,感受着清冷的气息灌入肺腑游走于四肢百骸的舒爽和畅快!
她还来不及仔细打量院子,赵妈妈就从厨房里提了一个木桶出来,里面装着半桶冒着热气和馊腐气息的潲水,看着沉甸甸的。
“赵妈妈你这是……”程安玖疑惑的问了一句,快步走上前,帮着赵妈妈搭把手。
赵妈妈笑着抬起头看着她说道:“那头母猪估计这两日就要产崽了,我寻思着这俩日给她多喂一些,到时候也好有力气!”
程安玖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这家里还有养猪。
帮着赵妈妈提着木桶一起来到后院,这才看到后院的一角,用土坯围了一个半人高的猪圈,猪圈顶棚是木头搭建的,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茅草,走近了才闻到一股淡淡的臭猪屎味,想来也是多亏了赵妈妈平素整洁打理得周到的缘故。
将木桶放在地上后,赵妈妈摆手让程安玖站远些,生怕她身上蹭到了栏杆上的猪食残渣。
程安玖小时候也是跟着奶奶在农村生活过的,以前奶奶也养猪,她常常帮着奶奶喂猪,倒是不觉得埋汰。
她就站在边上,看着赵妈妈动作娴熟的用铁铲子将地上的猪粪铲起来,倒进猪圈边上收集粪便的小木桶里,又用水清洗了一遍猪圈,这才提起猪食,用葫芦瓢舀出来,倒进食槽里。
猪圈里就一头母猪,估计得有五六百斤,肚子圆滚滚的,行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