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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了甩手,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想与他多说,“晚了,你回去吧!”
“玖娘,天黑了,我送你吧……”赵竟托着脱臼的手腕哈着腰说道。
程安玖皱了皱眉,冷哼一声笑道:“你觉得我需要你的保护?”
赵竟脚下一滞,干笑了两声道:“是,玖娘你在衙门当差,身手不凡,倒是我让你见笑了!”
程安玖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将他脱了臼的手扳过来,左右一晃,咯吱一声响,给接上了。
赵竟又是一阵鬼嚎,而后在程安玖的瞪视下,咬紧牙收住声。
“咦,好了,接上了!”赵竟神色大喜。
程安玖却是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迈步往前走。
“多谢你,玖娘!”赵竟不敢跟上去,站在原处朝程安玖的背影喊道。
“我们并不熟,以后还是唤我程姑娘!”程安玖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
用过晚膳,陪着两个小包子看了一会儿书,安置好他们睡下后,程安玖披着缎衣打开房门,在廊下坐了下来。
清冷的月光从头顶披洒下来,照在她静好的侧颜上,白皙柔腻,宛若凝霜!
程安玖脑海里反复思量着残留在死者鼻腔内的毛绒丝线是为何物,以及凶手对死者实施侵犯时的犯罪心理经过和用意究竟是什么。
而与程安玖有着同样疑惑的人,还有容彻。
此时容庄的后花园里,灯影昏昏,丹桂树下摆着一几一榻。
案几上摆着热茶和糕点,而容彻一袭白色的棉布家常袍子,长腿随意的交叠着,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一手托着一本册子,正专注的写着什么,视觉上,令人觉得是那样的闲适优雅无比。
正文 第四十九章路遇
对于死者鼻腔内的毛绒丝线以及她脖子上的勒痕程安玖暂时没有头绪。
不过凶手采取后入式的姿势侵犯死者,程安玖在反复的思量后猜想,这个颇具原始兽性意味的举动,应该是代表着他在行凶时渴望得到征服的快感。
那么他在现实中,多半会是个失败者。
凶手将这种不正常的性虐杀作为发泄报复社会的仇恨方式,这足以说明凶手很有可能是一个无法与女性建立正常男女关系的人,在他的生活环境里,缺乏着女性的关怀。
而同时具有这种性心理的人,年龄都不会太大。
这个年代的人们普遍早熟,一般讲究男女七岁不同席,十岁左右便处在于一种性懵懂期,十三四岁开始议亲,正常的情况下,十六七岁就能够成婚了。
本案的受害者是被人从第一案发现场转移到塔楼上的,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程安玖在想,凶手在行凶时的心理素质稳定,且能将死者轻松扛上塔楼抛尸,他的心理年龄和体格,应该不会太小。
于是她暂时将凶手画像的塑造,设定在二十岁至二十五岁之间。
程安玖起身回了房间,小心翼翼的从高几上取了纸笔,将适才推理的论点记录下来。
赵妈妈从后院回来,见程安玖尚未安寝,便开口劝道:“早些歇着吧玖娘,长命功夫长命做,再说衙门里那么多的人,哪是你一个人能做得完的?”
“我知道了!”程安玖知道赵妈妈担心自己的身体,没有多说什么,搁下笔,脱下缎衣,上炕休息。
翌日清晨,程安玖起了个早,给俩儿子做了早餐后,等不及他们醒来,就换好了衣裳,准备上衙。
赵妈妈知道衙门里又出了案子,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只嘱咐程安玖自个儿要小心些。
程安玖道了声放心,提着佩刀出门了。
走到村头的时候,远远便看到了停在阡陌上的马车。
她认得,那是容彻的马车。
怎么停在这儿?
程安玖走近几步的时候,就看到容彻沉着脸躬身从车厢里跃下,快步往前走去,而后,车厢内又钻出来一个容色绮丽的妙龄女子,像是一条可怜兮兮的小狗,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那女子去拉容彻的衣袖,却被他无情的瞪了一眼,而后,女子满脸委屈不甘地放开了他的袖子。
程安玖嘴角勾了勾。
平素里看容彻可是个温润如玉的人,对她和衙门里的人都是和煦温雅的,可谁知道他也有这般不懂怜香惜玉的一面呢?
瞧那女子,长得美艳极了,一般男人看了,可不得小心翼翼呵护疼宠着么?怎么他却是一副避之如蛇蝎的模样?
真是奇怪!
就在程安玖分神打量容彻和那女子的当口,白虎发现了她,礼貌地上前打了招呼。
“阿玖姑娘!”
“啊,是白虎啊!”程安玖笑笑,指着走远的二人问道:“怎么回事儿?容彻不坐车上衙了?”
白虎有些难为情的舔了舔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程安玖也不是八卦至极的人,见状便说道:“不方便说就算了。”
“阿玖姑娘你不要误会,那个是我家表姑娘,从京城来的。”白虎说道。
“哦,这就是你们家来的客人啊!”程安玖那双噙着浅浅笑意的眼睛映着熹微的晨光,转动间,仿佛有淡淡的光晕流泻,灼亮而璀璨。
“是!”白虎低头道。
程安玖点了点头,心想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也不好多问什么,便拱手与白虎道别了。
出阡陌进城中心的路就只有一条,饶是程安玖刻意放缓了速度,还是很快就赶上了容彻他们两个。
她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上前跟他们打声招呼呢,还是低着头快步越过他们,不去打搅人家。
正当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容彻忽然回过头来。
二人的目光就这样不经意的碰撞到一起,彼此默视片刻后,微微一笑。
“玖娘!”容彻的声音和风飘来,柔软而低沉,让人心弦莫名一荡。
以淳咬住了下唇,带着几分敌意瞪视着程安玖。
表兄那一声“玖娘”,那么的亲昵温柔,让以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女人的第六感天生敏锐,她觉得表兄待眼前这个女人,是与众不同的。至少,在过去的七年间,她从不曾看过表兄对一个女人,如此温声细语的说话,就像是褪去了浑身的冷冽,只剩下温柔小意。
以淳爱了容彻七年,从她十岁时对情爱开始懵懵懂懂的时候,她就爱上了他。
为了他,她顶撞忤逆过自己的父亲,以死相逼退掉了一桩在世人眼中珠联璧合般完美的亲事。她不介意他在那场血腥的争夺战中是胜者为王还是败者为寇,她只想要跟着他,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可为何,她如此痴心不悔的付出,最后都换来他片刻的温柔呢?
以淳定定的看着程安玖,她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有那一点儿比得上自己,她凭什么能得到表兄如此待之?
程安玖自然能感受到以淳的敌意,作为一个女人,她懂得这种敌意代表着什么。
心头哂笑自己竟然无辜躺枪被当成了情敌,面上却保持着淡然而礼貌的微笑,开口道:“容彻,不介绍介绍?”
容彻白皙英俊的容颜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瞥了一眼眼眶微红的以淳,介绍道:“以淳,我的表妹。”
而后他又对以淳道:“玖娘,我的朋友!”
程安玖有些吃惊,容彻介绍她是他的朋友,而不是同在衙门当差的同僚……
不知为何,朋友这两个字眼,让程安玖心头莫名的感到一阵温暖。
她抿着嘴笑了笑,看着以淳道:“很高兴认识你!”
以淳心里一点儿也不高兴,她是被捧在掌心里养大的娇娇女,压根儿就看不上程安玖这种社会最底层的贱民。但出于最基本的礼仪和对容彻的畏惧考虑,她还是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微扬起下巴道:“幸会!”
“我还要赶路去衙门,就不打扰你们表兄妹叙旧了!”程安玖随后对容彻说道。
以淳心想这个女人倒是识趣!
容彻知道不打发掉以淳,自己是没法脱身的,便含笑道好。
程安玖拱手告辞,迈步从他们身边擦身走过。
正文 第五十章读心
程安玖抵达衙门的时候,秦捕头早带着冯勇一行人出去查案了。
班房里有些冷清,程安玖从袖带里取出一张叠成方胜的纸,那是她昨晚睡前写下来的推理论点。
她坐在班房的大方桌旁,看着白纸黑字,重新捋着脑中的思绪。
“死者想要在性上面得到征服的快感,他大可以去青楼里花钱找乐子,青楼里的女子,什么花样手段没有?完全能满足他这方面的需求,可他却没有去那种地方,是不是他的经济能力不允许?”程安玖托腮自言自语。
而后她又想到,凶手最后并没有在死者的体内射精,这又是代表着怎样的一种心理呢?
程安玖在思考的时候,会习惯性的用手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的闷响就像是有节奏的音符,能刺激她的思维。
班房里还有几个换班的捕快伏案小憩,最开始的时候,听着程安玖那带着节奏感的敲击,倒是很快的进入了睡眠状态,哪曾知道,就在他们就要进入甜蜜梦乡的时刻,忽的听程安玖鬼喊道:“我知道了……”
所有人都从大方桌上被炸了起来,睁着一双惺忪迷离的睡眼,十分怨念的看着她。
程安玖还有些后知后觉,此刻她的情绪完全沉溺在解读了凶手行为心理的兴奋上。
她一脸激动的看着同僚们道:“我知道了,他觉得脏,尽管他侵犯了死者,可下意识里却认定女人是肮脏的,他应该有一段挫败的人生经历,他讨厌,甚至可以说畏惧女人,可又渴望征服女人,是而他才会采取那种后入式的最原始兽性的侵犯体位,又嫌弃地不把属于他的精液留在死者的体内……”
同僚们面面相觑,他们开始并不明白程安玖讲的是什么,可听到后面,就算再无知也该听出来她这是在分析昨天塔楼女尸的案情。
程安玖可是个女子啊,她怎么敢当着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的面儿如此大胆的谈论侵犯体位和射精这样难以启齿的话题呢?
他们觉得拼命玖娘再一次刷新了她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
原来她从本质上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啊,不过想想也对,连未婚先孕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她都敢做,大谈性事不是小儿科么……
班房里有一瞬间的哑然,好似时间停滞了一般,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没有人对程安玖的观点发表看法和意见,这让她的激动的情绪慢慢归于平静。
“你们觉得我的推理方向有问题?”程安玖问道。
“咳咳,阿玖啊,这怎么说呢?你是有查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呢,还是只是凭自己的臆测想象的这些?”其中一名捕快十分敷衍的看着程安玖问道。
程安玖一听这话,就感觉没法跟他们说清楚。
犯罪心理,是从尸体呈现出来的状态去解读行凶者的作案心理行为和动机,这是后世从美国引进来的一种比较先进的侦查技术,这个年代的人们,很少能理解这些,他们对于刑事案件的侦查,更多的偏向于实质性证据的挖掘。
“对啊阿玖,你要是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大可以告诉府尹大人,大家伙儿一块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