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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咏还有等待出人头地的一天,他郑云飞如今,只是个最低贱的苦力工,他没有那个机会……
看到郑云飞落寞的神情,林咏越发觉得自己比他幸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待考完放榜,我若中了举,一定告诉你,咱们一起高兴高兴!”
正文 第六十三章衣冠禽兽
“怎么?难不成这事儿林举人还告诉了很多人不成?”程安玖见林咏半晌没有回答,只顾着愣神,便开口质问一句。
林咏醒过神来,涨红的脸色变得铁青,辩道:“这又不是甚为光荣之事,在下哪会到处乱说?只……只跟一昔日同窗提过一嘴儿!”
昔日同窗……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甘霖落在程安玖的心田,她紧忙问道:“此人姓甚名谁,在何处谋生?”
林咏有些愤愤,心想他一介举人老爷,难道没影儿的事情会瞎编乱造么?看这阵势,倒是要去找人核实对质呢!
简直了……
“大人,这人不过是一个苦力,在下也是在抒发苦闷的时候顺嘴跟他提了一提,没有再去对质的必要了吧?”林咏抬头对高府尹说道。
高府尹并不清楚程安玖如此追根究底是为何意,便将目光移向她,眼神探究。
“大人,属下一会儿再向您一并解释清楚!”程安玖面色坦荡而认真的应道。
高府尹颔首,对林咏道:“请林举人如实作答吧!”
林咏张了张嘴,最后抿了抿唇道:“此人是在下昔日同窗,叫郑云飞。在下也是多年未曾见到他了,上次科考最后一场结束后,在下散心逛到了运河码头,在那儿碰巧遇到了他,与他叙旧的时候无意提到过罢了。”
“这个郑云飞在码头当苦力工,年岁约莫二十三四岁,早年读书不成,屡屡落第,在亲事上又曾受挫,自认为是一个人生很失败的人!”程安玖看着林咏,嘴角微挑,问道:“不知道在下说的对不对?”
林咏一脸震惊,张了张嘴,半晌才问道:“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你也认识他?”
“在下不认识,刚刚只是在向林举人你询问、求证,不知可有出入?”程安玖问道。
“没……没有!”林咏摇头。
“大人,在下怀疑这个郑云飞就是涉嫌杀害韦红珠和戏园子女尸的凶手。请大人下令,即刻缉拿郑云飞归案!”程安玖转身拱手恳请高府尹。
高府尹,不,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错愕的看着程安玖,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肯定的说,凶手就是郑云飞。
她刚刚问林咏的那些信息,又是打哪儿查到的?
程安玖从容不迫的将自己早上整理清晰的线索和推理论证递交给文师爷。
文师爷接过后,立马转呈给高府尹。
高府尹低头看了起来。
程安玖的推理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尽管某些地方还是全凭臆测,可有现场发现的米袋纤维和带着腥味儿的湿泥作为佐证,让整个推理论据更有力度。
再者,根据林咏所言,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林咏与韦红珠一事之人,而他本人又有相同的经历,难保不会一时冲动动了杀机。
高府尹看完后在心头衡量了一番,这才对秦捕头吩咐道:“即刻带人去码头仓,务必要将这个郑云飞带回来!”
“大人,请允许属下同去!”程安玖道。
高府尹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嘱咐一句:“你自己小心,若这个郑云飞真是凶手,就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且他既在码头做事,又是在那等鱼龙混杂之地,身上定藏有防身的刀具,都要各自谨慎!”
程安玖笑着道是,心想高府尹倒是挺照顾她的呢!
秦捕头虽然还没有弄明白个中因由,可此刻连高府尹也相信那个郑云飞是凶手,那作为捕头,只能是遵照上峰之命行事了。
他领命后,就带着张桂和程安玖退出了正堂。
“秦捕头,郑云飞在码头仓当苦力,对那一带的地形,他必然比咱们任何人都清楚。我们穿着公服去,只怕会打草惊蛇,不若让弟兄们都换了常服,一会儿到了码头,再找人打听一番,直接将人诱捕回来!”程安玖提出自己的建议。
秦捕头深望了程安玖一眼,严肃的面容流泻出淡淡笑意:“阿玖,我发现你真的不一样了……”
“哦?是吗?”程安玖莞尔一笑。
“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秦捕头也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沉吟一息后,只吐出来这一句话。
张桂就哈哈笑了,打趣道:“那是头儿你还不了解女人,女人都是善变的,我看阿玖还不是那种特别善变的呢!”
程安玖失笑,张桂他的理解完全跑偏了,秦昊说看不懂她,跟女人善不善变没有一毛钱关系……
秦捕头还是接受了程安玖的建议,招呼了几个兄弟,换了常服后,就带着他们直奔码头。
此时码头正值热闹的时辰,河堤附近停靠了好几艘大型的货船,正在架甲板卸货。
远远望过去,那排成一列正在一个传一个转移麻包袋的苦力工们就像是一串蚂蚁,嘿哟嘿哟的喊着号子接力。
而货船的不远处,还有好几艘渔船围起来的临时水产市场,都是一些在市场做买卖的商贩子们在采购,气氛闹哄哄的,一片杂乱。
秦捕头皱了皱眉,这情形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码头也有专门管理的人吧?咱们直接找负责人去!”程安玖说道。
秦捕头觉得这样可行,便点点头,让张桂去打听打听,这儿是谁管事。
张桂揣着令牌去了,程安玖和秦捕头几个人也不敢在原处停留,他们一行人站在一起,太过于引人注目。
程安玖背着手,迈着闲适的步履往前走,只一双灼亮而犀利的双眼不时扫过密集的人群。
尽管如今身处异空,可她一直谨记着师父的话:作为一名出色的刑警,必须要具备识人辨人的基本素质。你可以不知道凶手的样貌,但当凶手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你必须要能一眼的将他认出来!
很快,张桂就回来了,喘着粗气道:“码头管事不在,问了好几个,都说不知道去哪儿了!”
秦捕头绷着脸道:“这样要怎么找?”
程安玖不想功亏一篑,沉吟片刻后,就将疑凶郑云飞的外貌特征跟他们几个说了一遍,当然,这个特征是根据她的画像推理出来的。
“……他给人的第一眼感觉,一定跟一般的苦力工所不同,会干净些,带着几分书生的儒雅,身形偏瘦,文质彬彬,要确认他是不是凶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双手,一定会有尚未脱痂的爪痕!”
“阿玖你说的这个人,真的是凶手么?”张桂觉得不可思议,调笑一句:“要这么个文质彬彬的人真是凶手,那一定是个衣冠禽兽!”
“能那样对待一个女人,不是衣冠禽兽,又是什么?”秦捕头嗤笑道。
几个人相视一笑,合计着不管找不找得到人,半个时辰后,在原地集合,若是他们谁找到了凶手,即刻发信号弹通知彼此。
正文 第六十四章落入虎口
商讨完毕后,一行人四下散开。
程安玖凭着感觉,一路往码头仓的仓储区走。
而此时,寻了以淳大半天的白虎和秦雀等人也来到了码头。
白虎他们先是在城中能找的客栈都寻了个遍,最后想到表姑娘当时洋洋得意的告诉公子,她是随着京城来的货船抵达的辽东府的,便想着来码头这里碰碰运气。
白虎循着甲板,上了一艘正在卸货的大货船,找到了货船的船长。
船长以为白虎是来托运做买卖的,便从船舱里出来见他。
得知白虎是来找人的,船长就没有了好脸色。他跑了近一个月的船,飘河过江的就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好容易到了码头靠岸了,刚想眯一眯,却听伙计说有人找他。
他想着这年头做买卖不容易,就打起精神起来了,没曾想,是找人的,这不是耍他么?
白虎伸手握住了船长想要转身的肩膀,那力度有如同巨钳,让他钉在当场,不得动弹。
船长心头一惊,声音变了调,颤颤问道:“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这船上可有不少打手,专门对付挑事的,你可别乱来啊!”
“在下不会乱来,只是向船长打听个人而已!”白虎说道,从怀里取出来一块成色青翠水头极好的玉佩,放在船长面前晃了晃,道:“这是王爷要找的人,希望船长配合!”
辰……辰王殿下?!
船长知道辰王的封地在辽东府,可在辽东府城内做买卖这么些年了,还从未见过辰王真身呢,而且听说辰王府大门常年紧闭,压根儿就不像是有住人的痕迹,大伙儿只以为这辰王是嫌弃辽东府偏远落后,不愿在此定居,却不想,辰王还真就在辽东府城内。
“不知道殿下要找的是何人?”船长态度立马转变,恭恭敬敬的问道。
“你这货船,是否也捎带人?”白虎问道。
船长点头,应道:“这个自然,只要给得起银子,人和货物都一样,我这货船上有十来个小房间呢,能住人的!”
“那我问你,今晨一早,可有个来你这儿联系搭船回京城的小姑娘?”白虎问道。
“小姑娘?”船长想了想,应道:“这我可得问问底下的伙计了,货船靠岸后,就要忙着张罗卸货,您瞧,这会儿货都还没卸完呢,真要有小姑娘来问,我也没功夫搭理她啊!”
白虎信船长这话,却还是让他吩咐下去,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有关表姑娘的消息。
因白虎自表身份是辰王的人,船长也不敢含糊,立刻就遣人去问了。
片刻后,有一个穿着水手统一颜色短揭的汉子跑过来,对船长道:“早上是有一小姑娘来问,小的跟她说咱这船一时半会儿的走不了,要走也得明天,让她明日再过来。后来小的顾着让人卸货,就没有搭理她,也不知道她上哪儿去了,只听到后面小六他们几个说,那漂亮小姑娘被柳爷手下的几个混子看上了,被戏弄得直哭呢。”
船长一听,心里哀嚎一声糟了。
这小姑娘要落入柳爷的手里,那就完了。
白虎在辽东府也住了两年多时间,这船长口中的柳爷是个什么东西,他是清楚的,混迹在码头这一带的痞子头,以收保护费欺压民众为生,手下还养了一帮偷鸡摸狗不务正业之辈。
表姑娘要是被抓走了,那可就坏了!
白虎伸手一把提溜起那水手,厉声问道:“那柳爷在什么地方,快告诉我!”
水手被白虎的气势吓了一跳,哆嗦着应道:“码头仓,他们的老窝就在码头仓里面!”
白虎扔下了他,快步跳下甲板,喊了在岸上等待的秦雀等一行人,健步如飞的往码头仓赶去。
另一厢,码头仓储区的某个仓房里,以淳红肿着双眼坐在一堆货物上,伸手接过一名男子递上来的水杯,开口道:“谢谢你!”
那男人清瘦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有些腼腆的应道:“姑娘客气了,喝口水吧,你嗓子都哭哑了!”
以淳握着水杯,樱红的小嘴凑近杯沿,轻轻抿了一口,说道:“今日若非你相救,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