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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应道:“也是赶巧,某是来码头仓这边寻我家表姑娘的,没想到会遇到阿玖姑娘在追拿凶犯。”
“有劳你了!”秦捕头客气的与白虎道了谢,命张桂几个将凶手拿下,一会儿带回衙门交由高府尹处置。
程安玖不稳的气息在少顷间便恢复了过来,她适才听到白虎过来码头仓寻人的目的,便问道:“那表姑娘怎会无缘无故跑到这儿来了?这码头鱼龙混杂,可不是什么玩乐的地方!”
白虎低下脑袋,伸手挠了挠头皮,不知道这话该从何说起。
程安玖看出了白虎的为难,心想这也是人家的私事,倒是自己多嘴了。
“我家表姑娘昨晚跟公子吵了一架,一大早留了书信离家出走了,她一个小姑娘的在辽东府人生地不熟,公子很担心,就遣了我等出来寻找。”白虎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也算是事实,没什么不能对人言的,况且这人还是阿玖姑娘,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便说了出来。
程安玖见过这个表姑娘,从她的穿衣打扮就能看出来她的出身不低,多半是个任性的娇娇女。
白虎这次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替她拿下了郑云飞,自己帮她把那表姑娘找回来,也算是还了一个人情。
“白虎,你怎么确定你家表姑娘就在这码头仓呢?”程安玖问道。
“某适才问过了那头一艘正在卸货货船的船长,有个水手告诉某,表姑娘今晨有来过码头仓问回京城的货船,后来还看到我家表姑娘被柳爷的几个手下调戏,某担心是这个柳爷的人抓走了我家表姑娘,是而才往仓储区这块儿寻过来,打听那柳爷的窝在哪儿。”白虎解释道。
程安玖明了的点了点头,刚想让秦捕头几个先带郑云飞回衙门,不曾想在抬眸的时候,无意间却捕捉到了郑云飞一抹不明意味的表情。
她的思绪飞快的转动着,想到先后遇害的韦红珠和那具戏园子女尸,程安玖就多留了心眼,捏起了郑云飞的下颚问道:“人是不是你抓的?”
郑云飞诡笑道:“在下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阿玖姑娘,人怎么可能是他抓走的?”白虎不明觉厉。
而正好在这个当口,秦雀带着余下的三个弟兄,空手而返,寻了过来。
“白虎!”秦雀喊道,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怎样?那柳爷有没有交出表姑娘?”白虎快声询问。
“那柳爷今日还没来码头仓,在那儿只有他底下的几个混子,开始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什么都不肯说,后来打了一顿,老实了,可他们口口声声说只调戏过一个小姑娘,却没有将人带回去!”秦雀神色十分焦急。
程安玖见状,越发肯定这失踪的表姑娘多半跟眼前这个郑云飞脱不开干系。
她手中力度加大了几分,那郑云飞就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嗷嗷喊着,倔强道:“有种杀了我,不过就算你们杀了我,也休想找到那个贱人……”
他这话说出口,无异于向众人证明了一个信息………………表姑娘以淳在他手里。
白虎怒气上涌,想到方才自己还和颜悦色的向个凶手打听线索,想要找到表姑娘的下落,不曾想,这人就在他的手里,真真是讽刺至极。
他朝郑云飞肚子打了一拳,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喝问道:“你将人藏在哪里?”
郑云飞的嘴角淌下一道血丝,牙齿也被血染得通红,十分可怖,可他却还是笑着,拒不回答。
“他刚刚不是锁了一个仓储间么?会不会把人藏在那里?”秦雀倏然想起来这郑云飞背对着他们锁门的那一幕,拔高音说道。
白虎深觉有此可能,伸手在郑云飞腰间一通乱摸,最后翻出来一把生锈的钥匙,捻在掌心里,拔腿往回跑。
程安玖跟秦捕头道了声“我去看看”,人跟着跑了出去。
秦雀一行人也呼啦啦的走了,就只留下秦捕头和张桂几个,还有被押着的郑云飞。
“头儿,咱是在这儿等还是先把人押回衙门?”张桂问道。
“先把凶犯押回去再说,阿玖一会儿自个儿自会回去!”秦捕头说道,迈大步在前头带路。
正文 第六十七章找到
程安玖追到仓储区的时候,就看到白虎用手里的钥匙,打开了一个仓储间的大门,闪身进去。
“表姑娘……表姑娘……”白虎高声喊道。
程安玖也跟着进了仓储间。
里头放着成堆成堆的货物,有的足足有一个人多高。
程安玖留意到,这仓储间的正中央摆着个大箱子,箱子上面放着一个水壶,一只水杯。
她走过去,打开水壶的盖子,仔细看了看。
里头还有水,只是不多,闻起来,并无异样。
而后,她绕过了一堆一人高的货物,发现这仓储间竟然内有乾坤,只是刚刚被这堆高高的货物挡住了,没有发现边上还有个小门。
程安玖从小门通过,往深处走,发现里间也堆放着货物。她淡淡的扫了一眼,没有什么发现,正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道轻轻的呜咽。
她停下脚步,试探着喊了一句:“表姑娘?”
又是一声极轻的呜呜声。
程安玖四下里看了看,发现那呜呜声是从一堆货物后面发出来的,疾步上前,踩着货物爬上去,而后,她在货物与货物之间的一道缝隙里,发现了以淳的身影。
“白虎,找到了,人在这儿!”程安玖朝外间喊道。
外间白虎和秦雀几个也正踩在货物堆上一点一点的找着人,听到程安玖的呼唤之后,立马朝里间冲了进来。
“人掉在那缝隙里了,帮忙把这堆货物搬开,不然出不来!”程安玖从货物上跳下来,拍了拍手道。
白虎会意,立即指着几个兄弟上前,一块儿帮忙把堵在前面的十几袋货物搬开。
以淳处在一种半昏迷的状态,她的意识没有完全的丧失,是而刚刚她在听到了白虎他们的呼唤声之后,就想挣扎着回应他们。可她根本发出来声音,使劲儿扭动着身子,却不想陷进了货物堆的缝隙里。
以淳那一刻只想到:“我命休矣!”
却没有想到,程安玖找进来了,还呼唤着她。
以淳为了获救,狠狠的咬住了下唇,努力发出来几声呜呜声,这才引起了程安玖的注意。
以淳恍惚间感受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知道自己已经安全获救,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程安玖回到衙门的时候,冯勇和周舟,范霖他们都已经回来了,正在班房里休息。
“阿玖,你回来了?”范霖眼尖,第一个看到了她,从大方桌旁站了起来。
“没出什么事儿吧?”周舟紧接着问道。
程安玖摇摇头,笑道:“没有,秦捕头他们回来了吧?”
“回来了,那个叫郑……郑云飞的苦力工,竟是本次连环奸杀案的凶手?”范霖还有些不敢置信,一脸期待的向程安玖求证。
“是。”程安玖点了点头,兀自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冯勇上前告诉程安玖:“秦捕头将人抓回来后,让林举人去确认了郑云飞的身份,已经确定,此人就是他此前透露过韦红珠一事的昔日同窗,只是这厮拒不承认奸杀之罪,此刻还在刑讯!”
“回来得急,尚没来得及去搜查他起居的地方,一会儿你向高大人取个搜查令,郑云飞的住处一定有线索可查,仔细搜清楚了,有了证据,就由不得他不承认!”程安玖清湛的眸子里透出一抹犀利的光芒,看得冯勇心头一凛。
“好,我知道了!”冯勇应道。
“阿玖,听说他还抓了容彻的表妹,这事儿可是真的?”范霖八卦的问道。
程安玖颔首,却还是开口嘱咐一句:“这事儿别说出去,姑娘家的闺誉是很重要的。”
范霖嘿嘿一笑,点头道:“知道知道……”
在稍事歇息的这段时间里,程安玖也从范霖的口中得知了戏园子女尸的身份。
该名受害者叫黄桂芳,今年十七岁,湖州人氏,与一李姓男子李默生私奔来到的辽东府。
今晨一大早,李默生来衙门报案,说他曾被人袭击,打晕之后扔在一处破庙里,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了过来,醒来后,却找不到自己的妻子,怀疑自己的妻子被歹人掳走了,求大人帮他找到妻子,并把袭击他们的凶手抓捕起来。
因那会儿时辰尚早,高府尹还没有上衙,冯勇就先给李默生做了笔录,因发现他所描述的妻子外貌与戏园子女尸十分相似,怀疑这二人乃是同一个人,便和范霖周舟二人领着李默生去了停尸庄认尸。
不曾想,这人还真是李默生嘴里的妻子…………黄桂芳。
牵扯到命案,这李默生也不敢再隐瞒自己与黄桂芳的关系,冯勇他们这才知道二人根本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而是无媒苟合,从湖州府私奔逃出来的。
二人乘坐的是货船,抵达辽东府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就只好在码头将就了一晚,可没有想到,半夜里会有人袭击他们,还把李默生扔到了一处偏僻的破庙里。
程安玖听罢就在想,这郑云飞多半是从二人的交谈里知道了黄桂芳与人私奔的事情,这才对她动了杀机。
她摇了摇头,心道私奔是有悖于这个年代的道德,可人家根本罪不至死,这个郑云飞,真是心理病态得厉害……
午后,冯勇拿到了高府尹的搜查令,很快便找了码头管事,将郑云飞起居的仓储间翻了个底朝天。
当大量的春宫图以及女子的肚兜、亵裤等贴身穿着的衣物被扔到郑云飞跟前的时候,他拧着眉头,一脸诡笑的咆哮道:“她们这些贱人都该死,我杀了她们,是替天行道!”
“你不是替天行道,你根本就是自卑。你读书不成,却从不检讨自己的用功方向是否正确,而是盲目的嫉妒着,憎恨着比你优秀的人。你被一个嫌弃你穷,嫌弃你没有出息的女子退亲,却没有想着更好的完善自己,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以待有朝一日可以扬眉吐气,而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女人身上。
你渴望爱情,却又害怕爱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是一个懦弱的人,你没有试着去克服,而是将这种懦弱最大程度的放大,变成了厌恨和严重的心理扭曲。你想要通过性虐杀来得到征服的快感,你想证明自己是强大的,继而将死者抛尸于引人注目的地方,挑衅社会,挑衅律法权威!”程安玖定定的看着他说道。
正文 第六十八章诱因
程安玖的这一席话让审讯室有一瞬间的安静。
高府尹沉凛的目光深深望着她,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
原本,他对此次抓捕的行动,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然而,事实证明,程安玖看似异想天开的推理,却在真相被揭开后,一一得到了验证。
郑云飞嘴角哆嗦着,适才还一脸不屑的笑意尽失,不敢置信的瞪着程安玖,眼底的眸光俱是惊惶。
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个小丑,被眼前这个女人里里外外看了个透彻,无所遁形。
他一直感到自卑,只是他总是用各种各样的借口麻痹着自己。他嫉妒着科考中举的林咏,他在想,若是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