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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哥儿疯跑了一圈回来,白嫩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冒出了一圈薄薄的汗珠。
“娘,我好热,能把外面这个夹袄脱掉么?”武哥儿扯着腰带子问程安玖。
程安玖自然是不同意的,郊外风大,俩孩子又是刚刚出了一身汗,脱了夹袄很容易着凉,万一染上了风寒,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可是感冒都能要命的年代……
“娘带了干净的帕子,先给你擦擦背上的汗,夹袄不能脱,万一受凉了,就跟三牛那样,生病可是非常难受的!”程安玖对武哥儿说道。
武哥儿可不想生病,生病了要像娘那样,被扎针,要喝苦得让人发抖的汤药,还不能出去玩,太受罪了,比起生病的痛苦,热一热还是能忍受的,他再不想着脱掉身上的夹袄了。
“娘,我口渴了!”武哥儿说道。
程安玖出门时就给带了水壶,水温刚刚好,拿出来给武哥儿喝了几大口。
“娘,我回来了!”文哥儿被范霖拉着走回来,脸颊亦是红扑扑的,只是不见汗珠。
程安玖招手让他过来,拿着水壶喂了他几口水,又取出帕子吸干他后背上的湿热。
“娘,冯叔叔他们呢?”文哥儿四下里张望着,不见冯勇周舟几个的身影,这才开口询问。
“你冯叔叔他们进林子打野鸡去了,一会儿容叔叔要带你们烤肉吃!”程安玖解释道。
文哥儿和武哥儿又激动的跳了起来,就连范霖这个大小孩也直嚷嚷道:“早知道我也跟着去,勇哥太不够意思了!”
“你不是得帮我看着文哥儿武哥儿兄弟俩么,你走了,谁带他们?”程安玖好笑的看着他。
“还有阿彻啊,阿彻最喜欢带孩子了,你说是不是啊阿彻?”范霖转头问容彻。
宋玉梅抿着嘴偷笑,眼睛却是偷偷瞥着容彻的反应。
在冯勇嘴里,她也听说了容彻对程安玖的心意,心想着这二人要是能走到一块儿,那也是极好的,二人郎才女貌相当匹配稍且不提,最重要的是,从平素的相处里不难看出来,容彻是极喜欢文哥儿武哥儿这俩孩子的,这才是难得的好事。
容彻一脸温和淡雅的浅笑,点点头道:“这个自然。”
范霖朝程安玖扬了扬下巴,而后接着道:“我去林子里寻他们,俩孩子就交给阿彻你了,不是带了纸鸢么?这地方平坦,正合适放着玩!”
一经范霖提醒,文哥儿和武哥儿也想起来了,一人拉着程安玖,一人拉着容彻,嚷嚷着要娘和容叔叔陪着放纸鸢。
宋玉梅也跟着附和:“你们去玩吧,这儿有我看着呢,保准丢不了东西!”
程安玖被缠得无法,只得起身和容彻一起,领着孩子们放纸鸢去了。
林子内,白虎走在最前头,跟在他身后的冯勇和周舟二人手上都各自提了一只野鸡,那俩野鸡都是被箭矢一击射穿了眼睛,当场栽倒在地,此刻还没有完全毙命,正扑棱着翅膀挣扎。
冯勇和周舟原想着让白虎一起来帮着提猎物的,可没想到,白虎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那弓箭使得出神入化,让他们下巴都要惊掉了。
“白虎,你这一手弓箭是打哪儿学的?”周舟忍不住问了一句。
白虎腼腆一笑,回头道:“我是个粗人,打小就喜欢耍枪弄棒,后来跟了我家公子,就跟府里的大管事学过射箭,平素没怎么用着,今日倒是派上用场了。”
“原来是这样!”周舟点了点头,想到容彻这个人他们虽然认识了两年多时间,可对他的了解却依然停留在最初的时候,他几乎不说自己的身世背景,而出于礼貌和个人隐私的考虑,他们也不曾追根究底的询问。
眼下看来,容彻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的出身,不然单单靠他在衙门当仵作的那点儿收入,哪里够养得起容庄上下那么多口人,又哪里能出入都专人专车、仆从随身伺候?
总而言之,这个容彻,就是个怪人!
三人跨过了一条浅浅的沟渠,继续往林子里走。
“看,那儿有只野兔……”周舟眼尖,指着一处花枝摇曳的灌木丛喊道。
白虎目光如电的望过去,可惜那兔子蹿得飞快,几下就跑得没了踪影。
周舟不甘心,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个捕快,要是连只兔子都逮不着,岂不是惹人笑话?
“我去追!”他说道,拔腿跑上前。
“兔子胆小,哪能在原地等着你,我看还是甭追了……”冯勇在他身后喊话。
周舟可没听他的,人拨开灌木丛,钻了进去。
冯勇摇了摇头,与白虎二人慢悠悠的往前走。
周舟追了一小段路,没有发现兔子的踪影,有些泄气。
“救命……救命啊……”
一声声嘶哑的喊声从远处传来,周舟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四下里张望,没能搞清楚那声音是从何处传来的。
“是谁在喊?”周舟大声问道。
正文 第七十四章救美
“好心人救命,我们不小心踩空,掉进了泥坑上不去……”说话的声音依然是嘶哑的,带着一丝急躁的喘息和难掩激动的口吻解释道。
周舟听得出来,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泥坑?
他低头循着脚下的路往前走了几步,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被干草遮盖了一半的土坑。这土坑一看就是人为挖掘的陷阱,应该是用来诱捕猎物的。
周舟伸手将土坑边上的干草尽数拨开,低头往下看,便看到被困在坑底的两个年轻女子。
其中一个穿粉色褙子的女子后背倚在土坑壁上,脸颊和双唇都有些苍白,另外一个女子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看模样不难猜出,这二人是主仆。
“好心人,救救我们!”丫头打扮的女子看到了周舟,眼睛里满是乞求,“我家姑娘脚被扎伤了,流了很多血,要是再不进行包扎,只怕会……”
周舟闻言,目光从那女子受伤的腿脚上扫过,发现那女子的白色裙摆已被血染得通红,就像是盛放在雪地里的红梅,妖冶得让人目眩。
周舟想,再不将人救上来,只怕那姑娘会失血过多,性命不保。
“等着,我这就救你们上来。”周舟说完,站起身来,在路旁捡了一截长长的干树枝,放在手里颠了颠。树枝是新落下不久的,水分还没有完全风干,带着少许韧性,应该能使得上力。
他将木枝往下探,对那丫鬟道:“抓紧了,我先拉你上来!”
“那我家姑娘怎么办?”丫鬟十分担心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得一个一个来,你先上来,我下去托你家姑娘上来的时候才有地方可以下脚!”周舟说道。
丫鬟这才点点头,小心凑在那受伤女子的耳边安慰了几句,这才伸出手抓住周舟探下来的树枝,双脚蹬着土坑壁借力往上爬。
快出坑洞的时候,周舟拉着丫鬟的手臂,一举把她拉了上来。
“多谢壮士相救!”丫鬟长舒了一口气,朝周舟欠身施礼。
“不必客气,我现在下去救你家姑娘,一会儿你帮忙将人拉上来”周舟说完,坐在土坑边,避开坑底那竹子削尖的倒刺,小心翼翼的挪下去。
丫鬟急忙道是,提着心站在土坑边上等,一面提醒着周舟小心。
周舟到了坑底,这才看清楚了受伤女子的容颜。
长得很是清丽,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一双黑宝石般晶亮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巴巴看着自己,眸底尽是感激之意。
周舟心底深处好像有根弦被人轻轻的撩拨着,一阵阵悸动。
他深望了那女子一眼,莫名红了脸,压低声音说道:“为了救姑娘上去,在下只好冒犯了!”
女子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多谢你了!”
周舟腼腆的笑了笑,竟不敢看她的双眼。他靠近她,双手握住她弱柳扶风般的纤腰,运力将她托起。
“姑娘,把手伸给我!”土坑上方的丫鬟俯低身子,伸出了双臂。
女子牢牢抓住了婢女的手,而后,她感觉到有双大手,握在了自己大腿的双侧,尽管隔着澜裙和亵裤,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
女子的脸一下就涨得通红了,心头羞赧,愣神间,周舟已经将人送了上去。
上了土坑后,女子脱力似的坐在地面,大口大口的喘气,脚踝处一阵又一阵的刺痛让她原本紧蹙的黛眉又深邃了几分。
丫鬟上前蹲下身子,取出怀里的帕子帮女子包扎受伤的脚踝,一面柔声安抚道:“姑娘,你忍一忍,这伤得赶紧回城里,让太太请个大夫好好看看才行!”
女子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周舟自己要上土坑不成问题,脚一左一右地撑住土坑两壁向上移,很快就爬了上来。
“姑娘住哪儿?在下送你们二人回去吧。”周舟拍了拍手上的泥沙说道。
虽说周舟刚刚救了她们二人,可出于对陌生人,特别是陌生男子的警惕,女子有些防备的看着他。
看出了女子的提防,周舟苦笑一声,自报身份:“在下叫周舟,是州府衙门司职的捕快!”
“你是捕快?”女子有些吃惊,上下将周舟打量了一番。
周舟笑着点头道是,正要说话,便听到了冯勇远远喊自己的名字。
“勇哥,我在这儿!”周舟高声回道,而后又跟女子解释道:“今日我和几个兄弟休沐,出来郊游野炊,刚刚进林子也是为了打些野味,不然也救不了姑娘二人!”
听他这么说,又有刚刚冯勇的叫唤为证,女子这才信了,也向周舟坦言相告自己的身份:“小女子是东市六福酒楼老板的女儿,这是我的婢女阿珠。”
“原来是柳姑娘!”周舟对酒楼老板有些印象,知道他的姓氏。
“什么柳姑娘,你小子打野兔一去不回头,倒是让我看看你猎了多少?”冯勇和白虎以及找到他们的范霖三人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待走近了才发现,现场还有两个陌生女子,一时不明所以,愣愣看着三人。
“勇哥……额,是这样……”周舟挠了挠头,紧接着将自己发现呼救声后又将人救上来的过程说了一遍。
冯勇哦了一声,继而问柳小蝶道:“姑娘怎会孤身二人来这林子?”
柳小蝶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低下了头。
周舟看出了她的为难,就扯了扯冯勇的衣角,干笑两声扯开了话题:“柳姑娘脚受了伤,看来得赶紧回城里就医才行,不知道你们可有车马候等在外?”
柳小蝶的婢女阿珠摇了摇头,她们二人偷偷出门的时候,是雇车过来的。
周舟见她的脚还在流血,心头不忍,想了想便对冯勇道:“勇哥,救人救到底,要不我先送柳姑娘二人回城?”
冯勇脑子直,一听周舟这么说就问道:“怎么送?”
“咱们不是有两架马车么?我驾车送柳姑娘回城,马上回来,绝不会耽误咱们一会儿回去……”周舟微带忐忑的看着冯勇,询问着他的意见。
冯勇一时无言,可转念想,救人本就是他们捕快的职责所在,眼下放着这受了伤的主仆二人不管也不是事儿。因他便点了点头,道:“那你快去快回,阿彻那边我跟他说一声!”
“谢谢勇哥!”周舟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转头对柳小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