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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说不出意味的神韵,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独特气质。
常听考上了举人的儿子常林念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话当真不假,程安玖的美艳,远胜过当年的林氏。
程安玖并不认得猫娘,对这样的称赞,只是落落大方一笑。
而后猫娘又仔细看了看俩孩子,暗自感叹时光飞逝,去年来的时候,俩孩子还得赵妈妈和玖娘抱着,而今已经满地跑了,且乖巧懂事,越发的惹人怜爱。
猫娘低声与赵妈妈咬耳,赵妈妈神色复杂的看了程安玖和俩孩子一眼,摇了摇头,低声道:“玖娘从不让我提,一心一意将他们兄弟俩当成自己的孩子,还说以后要成亲,也需得对方能接纳这俩兄弟才肯嫁……”
猫娘闻言就深看了程安玖一眼,叹了口气对赵妈妈道:“以后还是得劝劝玖娘,万不可将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耽误了,这年头,有哪个男人愿意干这种替别人白养儿子的傻事?玖娘就算生得再美,有这俩孩子挡在身前,能寻到什么好人家?”
猫娘说这话也是实心实意的劝告。单说程安玖这个姑娘,她是早些年就相中了的,年纪与她的独子常林也相当,且两家人又是认识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可不是最合适不过了么?
可偏偏玖娘带着胞姐留下来的这两个累赘,猫娘思及此就却步了。倒不是他们因此而嫌弃人家,只是自家的环境也是一般,为了供常林读书已经甚是吃力,再养多两个孩子,却是万万不能够的。
赵妈妈苦笑一声,“这话早劝过了,玖娘是个固执的,哪里肯听人言?再说玖娘也无亲兄弟,她若是撒手不管那俩孩子,难不成任由他们兄弟俩自生自灭么?”
这倒也是问题。
猫娘应了声是,再不就这个问题多说了。
二人将香宝蜡烛整理出来,高高的一叠。
“这么多你们肯定是拿不回去的,一会儿常林回来,我让他给你们送过去!”猫娘说道。
“那就麻烦了!”赵妈妈也没有客气,想到秋闱刚过去不久,便多问了一句:“今年秋闱,常林可下场子了?”
提起这个话题,猫娘脸上掩不住欣喜的笑意,点头道:“考上了,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那孩子日夜用功废寝忘食,下场前的那个月,更是不眠不休,我这个当娘的,看着都心疼,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补身子。后来放榜,我家常林还是杏榜头名,得了个解元!”
“这可是大喜事儿啊!”赵妈妈真心为常林高兴,那孩子从小就是个爱读书的,才二十出头,就考上了解元,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将来也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姑娘能嫁给常林,猫娘你们老两口总算是熬出头了,以后就等着享清福了!”赵妈妈笑道。
猫娘想到儿子的前程,也是万分的期待,只祈祷着儿子明年的春闱能考上进士,挣个官身回来,只是儿子的终身大事,她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向赵妈妈说起。
以前猫娘是半个眼睛也看不上柳氏的为人的,更别提跟这种心肠歹毒的人做儿女亲家。可偏偏她的女儿程依依是个没脸没皮的,看上了她儿子常林,常林那孩子经不住缠,后来对她也有了感情,前不久才过了庚帖,正式定下了亲事。
就在猫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时,常林从外面回来了。
“娘,我回来了!”常林跨步走进来,到了店面的里间才发现,这屋里头还有其他人在。
他的目光在赵妈妈身上匆匆扫过,而后又在程安玖身上稍作停留,心口好似有什么东西猛的一滞,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你这孩子,莫不是忘了,这是你赵妈妈还有玖娘!”猫娘只以为儿子记不得,忙开口提醒。
常林这才回过神来,上前笑着打了招呼:“我怎会忘?自是记得赵妈妈和玖娘的。”
赵妈妈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的常林,眼里满是笑意:“常林不愧是考上举人老爷的人啊,看看,这通身的贵气……”
常林脸一热,低头看着此时身上穿着的衣裳,扯了扯嘴角,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程安玖。
程安玖迎着他的视线淡淡一笑,不置一语。
猫娘也扫了儿子一眼,哪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儿子这身崭新的衣裳,多半是程依依给新作的。
她老实本分了一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占别人家的便宜,儿子与那程依依好了后,吃穿用度就被她揽过去安排,说如今常林不同往日了,是举人老爷,要是穿得太寒酸了,教人看不起……
说到底,还不是嫌弃他们家穷?
“常林啊,你回来得正好,一会儿帮着赵妈妈和玖娘把这叠元宝蜡烛送去安阳坊。”猫娘转移了话题,化解了儿子此刻的尴尬。
常林自然不敢推辞,当即就笑着应下了,又十分亲切的蹲下身子,与两个小娃娃搭讪。
眼见着天色已晚,赵妈妈也没有再做停留,让程安玖将元宝钱银付了后,就起身告辞。
常林提着两袋元宝随行,一路与赵妈妈说着话,目光不时瞥了程安玖一眼。
他跟程安玖认识也好几年了,但也仅仅是认识,从未深入了解过彼此,那份从年少时就深藏在心底的懵懂情愫,更是只他一人知道。
然而刚刚第一眼的瞥见,却给了他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感受。
虽然她依然是不言不语,静然自若的模样,可不知道为何,就是让人感觉独特、卓尔不群。
程安玖是什么人?现代刑警队最出色的女警,常林的打量,哪能逃过她的法眼?
就在他再一次偷偷看自己的时候,她回头,平静的黑瞳里闪过一抹犀利。
常林撞上她的视线,那感觉,好似她已经洞悉了他的想法,将他内心深处掩埋着情意,看了个透彻。
正文 第八十一章私探馆
常林的心有些紧张的提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莫名的悸动。
然而一转眼,见她又微垂着眼睑,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现。
常林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嘴角处挂着一抹淡淡的自嘲。
如今他已有婚约在身,与玖娘是再也不可能了,何苦再痴心妄想庸人自扰呢?
只是每每想到自己与程依依的婚姻,他心头少不得又是一番耻辱与不甘。
他并不爱程依依,在他眼中,泼辣跋扈的程依依,根本配上自己,之所以接受她,是因为她能给自己的仕途带来一些助力和支持。
官场错综复杂,每届参加科举会考的士子更是如同过江之鲫般无数,这其中又有多少饱学之士因时运不济而名落孙山?
有些人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朝中举却被人暗中换掉名额的,也不是不曾发生,他只不过是寻了一条捷径,不让自己的一番心血白白错付罢了。
程贵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结交了不少官场权贵,如今听说他又要与其他米商竞争整个北方边境的供粮,若让他拿了下来,这程家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与往日不能同日而语。
再者,此次秋闱,虽然他对自己的学问和能力很有信心,但若不是有程依依的缠磨,程贵断不可能私下里为他这般打点,这解元的头衔,也不定能落在他身上。
有得必有失,权衡之下,常林心头的那点儿不甘,也就释然了。
程安玖虽然看不出来常林对自己的情意,但见他眼神闪烁不定,便心知他的为人并不像表面那般坦率。
然而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自然也就不曾放在心上。
到了安阳坊的旧屋后,程安玖伸手接过常林手中的两袋元宝蜡烛,笑着道了谢,却不说请客人进门小坐的客套话。
赵妈妈看天色太晚,也不合适,便也没提,只让常林有空了过来坐,目送他出了巷口,才关门进屋。
尽管暮色深沉,可荣成县西市的烟花坊,却是个不夜城。
这一片坊市是文人墨客、富贾官宦平素最喜欢的销金窟和温柔乡,各种艺伎馆场林立,入夜后,整个坊市笙箫齐动,莺歌燕舞,酒池肉林,醉生梦死!
而隐在这片香艳之场的深处,还有一间不甚起眼的私探馆。
私探馆背后的主人是谁,整个荣成县无人知晓,只知道这私探馆收费极高,不是一般百姓能花得起钱帮衬的地方,是而至今私探馆在荣成县百姓们的眼中,依然是一个神秘、无法窥其面目的所在。
月上中天,琼华漏过槐树梢头,在私探馆的门前洒下一片霜白的疏影。
有一身穿锦缎华服的年轻男子率先出了私探馆的门,站在门前扬手对内间紧随其后出来的两个高大壮硕的男子道了一声请!
两个男子皆是一袭黑色劲装,一眼就知道是习武之人,孔武有力,眉眼间带着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煞气,正立在私探馆门前的石阶上,拱手与锦缎华服男子致意。
“二位放心吧,我们东家既然答应二位,五日内给你们答复,必能兑现诺言,请耐心等待消息!”华服男子含着浅笑客气说道。
“有劳了!”其中一名留着络腮胡的男子应了一句,与同伴相视了一眼后,就大步流星的走下石阶,往坊门方向而去。
华服男子目送二人走远,随即返回了馆内。
绕过一楼的大厅,便是私探馆会客的内堂。内堂被雪白的幔帐从中间隔开,两边各置放着古朴素雅的几榻,此刻搁置在几案上的茶杯还有热气袅袅氤氲,只是榻上的蒲团却因客人起的急而略显凌乱。
华服男子进来后,弯腰将两个坐榻整理妥当,这才隔着幔帐对其内坐着饮茶的男人道:“东家,适才那二人只给了个女子的画像,姓名住址,何方人氏皆不知,这茫茫人海的,要如何查起?”
里头坐在的男子淡淡一笑,隔着一层幔帐,他的身影有些模糊,却依然难掩其项背的高大伟岸。
“若是那二人知晓该女子的姓名住址,又何须花重金来咱们私探馆求助?”
华服男子讪讪一笑,点头道是。
也不怪他会有此担忧,只因这次私探馆接下来的这个任务,与此前的任何一桩委托案件皆不相同。此前委托者的侦查请求,都能给私探馆提供足够的线索,就算不能有完整的资料,他们也能从与委托者的对话中套出一些能为他们所用的信息来,再抽丝剥茧,确定调查方向。
今晚接下来的这个任务,却是什么也没有,单凭一张画工不算精湛的画像,要在五日之内精准的找出这个人来,难度甚大,万一结果不能让客人满意,岂不是自砸招牌么?
就在华服男子思绪游离的当口,慢帐内端然跽坐的男子已经拿起了委托人留下的画像认真看了起来了。
他深邃的眸子随着眼睑的颤动,有湛蓝色的光隐隐流转,再看他垂在肩膀上那微卷的棕色鬓发以及那捏着画像白皙修长的指节,不难猜出他的身份并非土生土长的夏朝人。
而后,他放下画像,拿起搁置在几案上的笔,蘸了蘸墨水,在平铺开的澄堂纸上写下来脑中整理好的调查思绪。
华服男子安静的候在外间,直至看到东家将笔放下,拿起纸张吹干墨迹,才低着头上前听差。
“那二人既然来荣成县寻人,想必这个女子曾经出现或者在荣成县居住过。雇主另外还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