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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引起村民们的不满。
就在苟师爷快要招架不住赵竟的疲劳轰炸时,冯勇和君宇带队回来了,当然,也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凶手抓到了?”苟师爷提起精神问了来报信的衙差。
衙差点头道是,回答:“君捕头说这个张新的嫌疑是目前确认的几个嫌疑犯里最重的一个,就住在赵竟家对门,受害者大柱和二柱,管他叫二叔!”
“谁?”赵竟从地上蹦起来,一把抓住报信衙差的领口,眼睛圆睁,一脸不敢置信的反问:“你刚刚说疑凶是谁?”
“张……张新!”衙差被赵竟的气势惊到,连说话也不利索了。
“这不可能!”赵竟摇头,张新这厮跟他称兄道弟的,杀了他俩儿子的凶手,怎么可能是他?
“张新在哪儿?带我去!”赵竟大声喊道。
苟师爷没有同意,凶犯的审讯和盘问,是他们衙门的工作,在凶犯口供没有坐实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接近疑凶。
将赵竟夫妻俩安抚了一顿后,苟师爷即刻回了书房,将消息禀报给胡大人。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能耐过人
张新被君宇的下属带回了县衙门。
他的身高约莫六尺七左右,脖颈又粗又长,那颗小脑袋上挽着个不男不女的发髻,额角的地方,还垂下几缕特意做了蜷曲的发卷,一张发白的瘦削面容上嵌着一双狡黠的小眼睛,给人的第一感观,说实话,很不好。
胡大人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而后询问了他一些问题。
“张新,本官问你,你与受害者大柱和二柱可认识?”
张新趴在地上微微哆嗦了一下,结巴着回道:“回……回大人的话,小人认……认识那俩孩子,他们是小人的侄子,管小人叫二叔呢!”
“哦?”胡大人似笑非笑的应了声,继而问道:“如此说来,你与赵竟家的关系还不错?”
张新立马点头,应道:“赵大哥平素里挺关照小人的,我们两家交往以来,从未积怨啊大人。”
张新的回答让胡大人觉得辩解有些过度,他不过随口这么一问,张新就如此紧张,反倒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胡大人沉凛的目光好似幽深的古井,静静看着他沉吟片刻,并没有急于提问。
而跪倒在地上的张新却是度秒如年,即使他没有抬头迎视胡大人的目光,可那灼灼逼人的视线,却仿佛一面强烈的、能够将人照出原形的镜子,让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心口好似打鼓一般,咚咚跳个不停。
胡大人就想看他自乱阵脚,所以长时间的沉默着,他认为程安玖的建议应该不错,有时候无声的恫吓,更能给人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从而突破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张新的额角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只是他明白,县衙门不会无缘无故传唤他来盘问,他必须要保持镇定和冷静的态度,佯装得若无其事才行。
张新就这样,一直匍匐在地上,与胡大人两厢对峙,强作镇静。
而在这一场正义与邪恶较量的序幕拉开的同时,君宇和冯勇却在胡大人的授意下,迅速的带人直奔张新的家查访。
张新的家正好就在赵竟家的斜对面,那是一个独居男子的典型住处,屋内凌乱的衣服扔了一炕,杂物、纸屑狼藉,积满了灰尘的板柜上堆着散乱发黄的书籍。
姚映雪那双漆黑的大眼敏锐地从那堆书籍上扫过,迅速的在那些泛黄的纸页间抽出了一本脱了线的手抄本。
姚映雪打开一看,冻得泛红的娃娃脸上立马严肃了起来,黑瞳有激切的情绪飞快闪过。
那封曾在她脑中千萦百转的勒索信字迹立即与眼前的手抄本字体重叠合一。姚映雪心潮涌动,即刻朝冯勇喊道:“冯大哥,你们快过来看!”
冯勇和君宇闻声望过去,而后快步走到她跟前。
“有发现?”君宇露出喜色。
“凶手应该就是这个张新无疑了,你们看这本手抄本上的字迹,像不像赵竟收到的那封勒索信上的字?”姚映雪将手抄本送近二人跟前道。
冯勇仔细看了看,沉肃的面容隐现笑意。
“看起来很像!”他说道。
“再好好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证据支持!”君宇对二人说道。
姚映雪嗯了声,转身又在凌乱的板柜上搜了起来。
在张新的褥子底下,姚映雪找到了几张疑似与敲诈信同一批次的信纸,她打开屋里的一扇窗,将信纸放在阳光下观察,依稀还能看出来与此前那封敲诈信同一的透痕。
而冯勇,则在另外一间屋子里的壁架上找到了一件灰色棉袄,棉袄还未完全干透,衣角处入手微潮,有浆洗过的痕迹。
冯勇仔细检查了棉袄上的盘扣,扣子倒是没有缺失,但是很明显的,其中一枚盘扣,比起其他的三枚扣子要崭新许多,应该是刚刚补上去的。
冯勇决定将棉袄和姚映雪搜到的那些信纸一并带回去交由胡大人定夺,笔迹的对比需要专才人员才能给出权威的比对结果,至于棉袄,他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容彻。
容彻不仅仅是一个天才仵作,他还是一个世所罕见的痕迹检查大师,只要张新他这件棉袄上有沾染过血渍,即使洗干净了,容彻也能够用药剂让血痕显现出来。
至于君宇,也有发现,他在张新家的厨房里,找到了一把单刃尖刀,还有几节抽线起毛的麻绳。君宇认为这些应该都是张新用来作案的工具,属于物证,得带回去进一步验证。
冯勇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县衙门。
胡大人将张新暂时移送到审查室隔壁的羁押房看守起来,狡猾的张新感觉不妙,脸色青白的询问胡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胡大人就含笑告诉他,留他在衙门,自然是有一定的用意,至于是什么意思,很快他就会知道了。
张新哆嗦着身子,被衙差强行拉走了。
胡大人在书房内看过了两张信纸上的字迹后,转头吩咐苟师爷:“你亲自去一趟白老家,请他来衙门一趟,好好鉴定鉴定这两封信的笔迹!”
白老是个老学究,在翰林院当了四十余年的编修,如今年迈回到了辽东府养老落脚,与胡大人,算得上是忘年之交。
苟师爷连忙道是,提着袍角快步出了县衙。
至于那已经浆洗干净了的棉袄,胡大人仔细端详了半晌,也没看出来什么不妥,他带着几分狐疑问冯勇:“你说容公子能让上面已经浆洗干净了的血痕重现?这……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啊!”
不仅胡大人不相信,就连站在冯勇身侧的姚映雪,也是睁大了圆而黑的眼睛,用不可思议的口吻道:“容彻不是仵作吗?他除了验尸以外,还能……”
姚映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样冯勇口中所形容的技能。
冯勇微带自豪的点点头,认真道:“阿彻的能耐超乎我们的想象,他就像一个宝藏,总能带给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姚映雪张了张嘴,她觉得冯勇不是那等会吹嘘夸大其词的人,州府衙门上至高大人下至普通的衙差狱卒,对容彻一个当仵作的人那般尊敬,看来他的确是能耐过人与众不同的存在。
胡大人对于容彻之名如雷贯耳,冯勇这么肯定的语气让他再无迟疑,即刻吩咐他道:“那冯勇你就辛苦跑一趟,去州府衙门将容公子请来协助咱们验证下棉袄上的犯罪痕迹!”
“是!”冯勇拱手应道,转身大步出了书房。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权威比对
白老刚到县衙书房,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被胡大人催着赶紧儿把两封信的笔迹比对出来。
白老吹胡子瞪眼的斜睨了胡大人一眼,倒也能理解胡大人的紧张,虽然他如今深居简出,但大柱和二柱这案子他也有所耳闻,知道案件性质的恶劣。
他从容的在苟师爷安排好的桌几后面坐下来,拿起两张信纸认真细致地比对起来。
胡大人就在边上安静的等候着,整个书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片刻后,白老抬起头来,斩钉截铁的告诉胡大人:“这两张纸上的字迹同属一人,错了,我负全责!”
这话让在场的胡大人和苟师爷等人心神一振,他们原本就觉得张新是真凶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现在白老的比对验证结果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让他们有更多的证据去指控张新,是件好事。
“大人,是不是即刻提审张新?”苟师爷有些激动的询问胡大人。
“不急!”胡大人摆手,紧接着道:“冯勇已经去请容公子,等他那边验证出棉袄上的残留血迹再提审张新不迟!”
“是,还是大人您考虑周全!”苟师爷奉承道。
胡大人轻声一笑,转头招呼起辛苦跑了一趟的白老。
“算你老胡有点儿良心,赶紧给我换杯热茶上来,口干舌燥的……”白老喋喋说道。
胡大人忙道好,视线落在苟师爷身上,嘴一努:“还不赶紧的……”
苟师爷陪着笑道了声是,端起桌几上已经变凉了的茶汤,往隔壁的耳房重新煮茶去了。
至于冯勇那厢,回了州府衙门将情况向高府尹简单的禀明之后,就去请了容彻一道前来县衙门出堪。
容彻表面孤冷傲慢,但骨子里却是一个热血且正义无私的人,只要他能力范围所能做到的,很多时候,他都义不容辞。
容彻与胡大人打了照面后,就提着工具箱进了事先腾出来的耳房。
胡大人问冯勇:“用不用给容公子准备什么工具?”
冯勇笑答:“不必了大人,阿彻那些试剂,都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咱们准备不了。”
胡大人听冯勇这么一说,越发觉得这个容公子了不得,这人得长了颗怎样的脑子啊,竟然能自己钻研出这样能检验血液的药剂出来……
约莫一炷香过后,容彻从耳房里出来了。
冯勇即刻迎上前,用期许的目光看着他问道:“怎么样?”
“经过检查,棉袄上面的衣物纤维的确残留有人体血迹,至于血迹血型是否与大柱二柱俩兄弟一致,这点儿我不敢肯定,目前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但我能肯定的是,现场找到的那一枚灰色盘扣,与衙门提供的这一件棉袄上面的盘扣,无论是细节还是材质,都高度吻合。”容彻神色严肃语调平缓的说道。
这信息已经足够震撼了,换了其他人,焉能给出如此肯定的证明?
冯勇微笑着拍了拍容彻的肩膀,感激道:“辛苦你了阿彻,我这就跟把情况跟胡大人说说,现在证据充分,可以即刻提审张新了。”
容彻道了声不客气,心里算了下时辰,想着县衙门若是接下来准备审讯张新,那程安玖大抵是不能按时下衙的了。
他黑瞳微微闪动,随后对冯勇道:“你们先去忙吧,我晚些再过来,胡大人那边,也劳烦你帮我打一声招呼。”
冯勇点点头,嘱咐容彻:“今天只怕早不了,你不必来接我们下衙,县衙离村子近,也就一小段路。”
容彻淡淡一笑没有说话,提着工具箱转身走了出去。
张新被君宇从羁押室带了出来。
在过去的几个时辰里,他好似浑身浸润在冰水里,彻骨透凉,掩在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