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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女汉子似的跟着他们在外查案冲锋陷阵,她说她有一对儿子要养活,只能拼命的做事,早日从最低等级的小捕快提上去,拿多一些俸禄养家糊口。
过去他们并肩出堪的情景,冯勇依然历历在目,他知道程安玖这些年过得有多么的不容易,对于那个伤害了他们母子的男人,冯勇也是不赞同他们再在一起的。
容彻才是能够给予他们母子仨温暖和幸福的归宿……
“阿玖,你能这样想很好,以前你已经吃了够多的苦了,从今往后,就好好地为自己活着,勇敢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冯勇目光温和的看着程安玖说道。
程安玖笑笑,点头道:“会的,谢谢你冯勇!”
“瞧你说的,咱们是兄弟,说谢的话就见外了!”冯勇嗔了一句,一路将程安玖送到门口,看着她进了屋,才转身往自个儿的家走。
翌日,县衙门在琴楼张贴出了大柱二柱这起杀人勒索案的凶手信息,整个东阳村一片哗然。
“凶手竟然是张新?”
“天呐,这怎么可能,张新不是就住在赵竟家斜对面么?孩子还管他叫声张二叔呢,这张新疯魔了不成,竟能对看着长大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那张新看着就是乖戾孤僻的主儿,正所谓人心隔肚皮,他那样让父母兄弟嫌弃、独身居住的人,心地能好到哪里去?”
“是啊,咱真该庆幸,没有跟这样的人做邻居……”
赵竟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家门前,他到此时此刻还不大敢相信,这竟是真相?
张新,那个平时自己没少关照的兄弟,竟然是杀了他俩儿子的凶手……
想了半天,赵竟终于忍不住,啊啊的高喊了两声,从门前的石阶上蹦了起来,直冲向张新紧闭的家门,对着那扇破旧的脱漆木门拳打脚踢发泄情绪。
周边的邻居听到了巨响,都出来劝说赵竟。
“你这样有什么用啊,那木门又不痛不痒,只会把你自己整得浑身是伤罢了。”
“要我说啊,这个张新真是猪油蒙了心了,太可恶,这种人,就该让他出来游街示众,让咱们好好招呼他一顿才行……”
“是啊是啊,太狠毒了,这种人就一刀砍了脖子,太便宜了他,就该狠狠的暴揍一顿……”
街坊们的话给了赵竟一个很好的提醒,他黯淡无光的眸子里升起一抹神采,语气坚定道:“对,你们说的对,我在这里将他的房子砸了烧了又能如何?张新这个忘恩负义罪恶至极的混账,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卸了他的骨,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我这就上县衙门去,要求胡大人将这厮拉出来游街示众,到时候,乡亲们替我家大柱二柱狠狠地揍,狠狠的招呼他!”
“好……”在场的街坊都高声应和赵竟。
赵竟握紧了拳头,咬了咬唇,抬步就往县衙门去了。
程安玖昨晚下半夜才回家,洗漱完睡下的时候,都快要天亮了。
今晨赵妈妈就告诉文哥儿兄弟俩,他们娘亲为了查案,累坏了,天亮才睡下,他们要乖乖的听话,不要嬉闹吵醒了她。
文哥儿和武哥儿兄弟俩听了赵妈妈这话就半点儿声响也不敢弄出来,走路都恨不得惦着脚尖走,看得赵妈妈忍俊不禁。
“妈妈,我和大哥去三牛家玩可好?”武哥儿向来活泼,拘了大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三牛家就在他们隔壁,平素里文哥儿武哥儿兄弟俩也常去找三牛玩,只是前阵子大柱和二柱遇害,而凶手又一直没有找到,赵妈妈就不肯让文哥儿和武哥儿离开她的视线。
现在凶手已经缉拿归案,赵妈妈也就放心了些,点了点头应道:“去三牛家可以,可不能去外头疯跑啊!”
“不会的妈妈,您还信不过我和大哥么?”武哥儿用小大人的口吻回答。
赵妈妈被他逗笑了,吩咐他们早些回来,就由着兄弟俩去了。
程安玖这一觉睡得极沉,她陷在梦境里,听不到梦境外的任何声响。
梦里,反复重现着她在太平间内看到白法医遗容的情景,那张俊朗白皙得毫无血色的脸,就像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程安玖蓦地觉得那张脸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熟悉,她的眼泪流的越发汹涌,梦境里,自己摇着白法医的遗体,哭着喊着让他不要离开自己。
而事实上,程安玖跟白法医可以说是素昧平生、从未谋面,她之所以会答应跟他相亲处对象,还是缘于师父张局的压力……
梦境的最后,程安玖看到了白法医的灵魂,他的身体幻化成一缕轻烟,浮荡在空气中,含笑看着她。
如果有来生,换我为你守候……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游街示众
程安玖打了一个激灵,倏然睁开了眼睛。
眼前依然是灰白陈旧的房梁顶,隔日幕帘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但边角的位置,还有几缕绚烂的光俏皮的挤了进来。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像尸体般静静的躺着,满脸的泪痕,汗流浃背。
程安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不明白自己怎会无缘无故做这样匪夷所思的梦。
她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掀起棉被,起炕套上衣裳,趿上木屐。
院子里,只有赵妈妈在浆洗着衣裳,不见文哥儿和武哥儿的踪影。
“妈妈,孩子们呢?”程安玖扫了一圈后,开口询问。
“玖娘你醒了?!”赵妈妈抬起头来看着她,见她精神尚好,只是眼眶红红的,好似哭过,心里不免就有些担心。
该不会是那个负心汉纠缠上了玖娘了吧?
他是不是威胁玖娘,打算要走俩孩子?
昨夜里程安玖回来得晚,赵妈妈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那个男人昨日里送了好些东西上门,家里成袋的米面柴火,都是他派人送上门来的,赵妈妈原本是不肯收下的,可那送货的人放下东西就走,赵妈妈想丢出去又舍不得,只好暂时留了下来,放在厨房里堆着。
“俩孩子去了三牛家玩呢,我告诉他们了,午膳前就得回来!”赵妈妈对程安玖道。
程安玖知道最近一段时间,赵妈妈总是拘着文哥儿武哥儿不让他们出门,俩孩子只怕闷坏了呢。
“嗯,让他们玩去吧,我去准备午膳。”程安玖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不稍片刻,程安玖便从厨房里出来了,一脸不解的问赵妈妈:“厨房里怎么堆着那么多东西,谁送的?”
程安玖知道赵妈妈不可能一下囤那么多米面粮油柴火在家里,她在花钱方面,总是小心谨慎,不可能如此大手笔。
“是……是……”赵妈妈支支吾吾的,害怕程安玖责怪她收下了那个负心汉的东西。
“那个男人送来的?”程安玖也是猜测,问得有些犹疑。
赵妈妈点了点头,不敢去看程安玖的脸色。
“……我本想扔出去的,只是这要是扔出去,肯定立即就让人捡了去,玖娘你许不知道,最近咱们辽东府各地的米粮都涨价了,而且价格还贵得离谱,最便宜的糙米也比以前贵了三文钱,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要叫老百姓们怎么活了……”赵妈妈实话告诉程安玖,这也是她不舍得将周允承送的那些物事扔出去的最直接原因。
赵妈妈不识字,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老百姓,对外头的事情一概不知,并不清楚为何米粮陡然会贵了起来,她寻思着多半是哪里闹了饥荒或者其他因由,米粮紧缺,这才导致价格高涨。白花花的粮食丢出去,肯定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会被人抬走,为了俩孩子的身体着想,赵妈妈也没得多想那东西是谁送的,留下来填饱了肚子再说吧。
程安玖微一沉吟后,开口道:“留下吧,白送上门的东西,干嘛不要?”
她本来是想将东西送回去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那男人忽然送米粮上门,应该是有些缘故的,最近顾着查大柱二柱的案子,程安玖就没有留意民生问题,不清楚米粮高涨的缘由,思虑再三后,她认为自己没有必要跟这些粮食过不去,再说年关将至,她也要抽空去东市采买这些物事,现在有人免费送上门,倒是省却了她一番功夫。
赵妈妈惊讶于程安玖的决定,愣愣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哦了一声。
程安玖说完就进厨房去做午膳了,赵妈妈就将浆洗好的衣服拧干,挂晾起来。
等程安玖将饭菜都弄好端出来的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喧嚷声。
“怎么回事儿?”赵妈妈将捡了一半的柴火扔下,站起来侧耳听起了外头的动静。
程安玖径直开了院门,喧嚣声似潮水般涌了过来,而后她看到了对门的街坊邻居都跑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些烂菜叶和石头,成群结队的吆喝着追了出去。
“砸死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打死他,不得好死,连孩子都下的去毒手,这种人就是畜生……”
“真给咱们整个东阳村抹黑啊,咱们村百年的声誉,就给这杂碎给败坏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和风传来,程安玖就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难怪这么群情激奋,敢情是县衙门将那张新拉出来游街示众了!”程安玖回头对赵妈妈说。
赵妈妈眸底闪过同情和愤怒,她心地善良,一方面恼恨那张新毫无人性地残杀了大柱二柱兄弟俩,一方面又觉得张新被全村的人唾弃砸打,很是可怜。
游街的囚车很快就从要从程安玖门前经过,百姓们一路紧跟着,不时将鸡蛋、石头、菜叶等杂物掷向张新,张新身上那袭单薄的囚衣已然变得狼藉不堪,他的额角被石头砸到,裂开婴儿大小的伤口,翕合间有鲜血不断涌出来,染红了大半张脸。
张新咬着牙、闭着眼睛、面如死灰一声不吭的忍耐着。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后悔的滋味儿,若是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会抑制住自己的贪念,绝不会被猪油蒙了心,对俩孩子犯下这样的杀孽……
“还我儿来,还我儿的性命来……”
一声声凄厉的喊叫从囚车后面传来,人们停下来追逐的步伐,回头望过去。
程安玖和赵妈妈也站在自家门前,翘首回望,视线里,包氏赤红着双眼,蓬头垢面踉踉跄跄的跑上前来,那凄厉的声音,正是她发出来的呐喊。
人们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而包氏却主动屏蔽了外界的所有注意力,一门心思的扑向了囚车。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找寻
包氏犹如厉鬼一般,扑向了张新。
她的双手从囚车的缝隙伸了进去,像索命的绳索,紧紧的掐住了张新的脖子。
包氏的眸子里闪过仇恨的光芒,贝齿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有腥甜的气息在她口腔里弥漫,可她却不在乎,只想用尽一切力气掐死张新,为俩儿子报仇。
“去死,给我去死……”包氏表情有些狰狞,龇牙咧嘴恶狠狠的骂道。
张新的脸色涨紫,眼皮子开始往上翻,一副神色痛苦奄奄一息的模样。
开始衙差们还由着包氏泄愤折磨张新,毕竟包氏死了俩儿子,是苦主,心里肯定难受,让她出一口气也好,可这会儿情况完全不对头,包氏这是要往死里掐张新啊!
张新是死有余辜,可却由不得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