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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
七喜与大胡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跟了进去,端起桌案上已经放冷了的茶壶悄然出了房,顺手将厢房的木门带上。
周允承在炕上坐下来后,拆开信封,取出里头的信件看了起来。
这信是周允宪亲自写的,信的内容除了一些言语上的关怀外,还有催促。镇北王今年要进京叙职的事情,是早几个月就定下来的,在周允承醒过来之后,镇北王复又上书朝廷,而后仁宗下旨,恩准镇北王领着世子一并进京见驾。
眼下已经是腊月中旬,月初时候,镇北王迟迟等不回周允承,已经是雷霆大怒,率领部下提前出发进京,与此同时,还给了周允承这边下了通牒,命他即刻启程上京,路上会合。
周允承原就打算这两日启程,待过了年再回来找程安玖母子,所以才会在离开之前给程安玖家送了那么多米面粮油和柴火,其实他压根儿就不清楚最近辽东府米粮涨价的直接因由。
周允宪留守乌月城,写信催促周允承上路,一方面是因为他也在为周允承出走辽东府寻找昔日爱人这件事情上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周允宪怕镇北王因此而迁怒于他,这才连续写了信件催促,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早已筹谋在周允承上京的路上对他下手,一切细节准备就绪,就差他这片东风了,未免夜长梦多,能早点儿下手又何必提心吊胆地拖着?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决定
尽管此时此刻,周允承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离开,可父命不可违,皇命更不可违。在皇权召命大是大非面前,个人的情感私欲都显得渺小不足为道,这是他从小就被灌输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教条,所以,几经挣扎,他还是不得不选择遵从、妥协……
周允承微阖着双眸,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距离年关的日子以及从辽东府出发前往京都的路程。
他发现时间比他想象的还要紧迫。
周允承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的收紧,最后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重重一握,抬起线条利落如同刀削的下颚,曼声将等候在门外的七喜和大胡喊了进去。
“世子爷,您有何吩咐?”大胡先七喜一步拱手询问道。
周允承的薄唇轻轻抿了下,乌黑深隽的眸光落在大胡脸上:“二弟此前将寻找玖娘这样颇具难度的事情交给你去办,而后又让你跟随在我身边任由差遣,想必你定有过人之处。现在我问你,从辽东府出发前往京都,可有比官道更快的、能赶在年节前抵达的捷径?”
大胡低垂着的眼角飞快的闪过一抹诡笑,他要等的就是周允承的这句话。
“世子爷您谬赞了!”他态度恭敬地回道:“属下不才,能得世子爷信任差遣办事,是属下的福气。从辽东府出发前往京都的行程,无非是走陆路和水路,至于您说的捷径,也不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周允承眼神探究的盯着大胡。
“不知道世子爷有没有听过雾峰林?”大胡抬起头来,语气试探。
周允承记忆尽失自然不知道什么雾峰林,倒是七喜惊讶的叫了一声,张大嘴瞪着大胡质问:“你不会是想让世子爷从雾峰林绕过去吧?那怎么行?太危险了,那雾峰林常年迷雾缭绕,多少人就是为了贪个脚下行程,抄近路,在里面迷失了方向,最后困在里头活活饿死,尸骨还便宜了林子里的野兽……”
七喜说到此处情绪蓦地有些激动,脚往前跨了一步,身体逼近比他至少高了一个头的身形庞大又魁梧的大胡,分贝稍稍拔高问道:“你这么鼓动世子爷,究竟是安的什么心思?”
若不是刚刚大胡提起走雾峰林这一茬,七喜几乎要忘了三年前世子爷和二爷兄弟间的相处是一种怎样淡漠又疏离的模式。
是啊,王妃越氏一直不喜欢世子爷,虽然大家伙儿明面上不说什么,可谁都知道王妃心里对世子爷有多么的厌恶。
三年前世子爷受伤坠马昏迷不醒的时候,她就不止一次向王爷表露出易储另立世子的狼子野心,她应该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二爷取代世子爷地位的,二爷与王妃是母子,王妃所愿难道就不是二爷所想么?
二爷此番对世子爷之事如此上心,难道不是有所企图?
七喜甫一想到此事,就觉得好似有桶冰水兜头淋下,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迷糊混沌的神志忽的清明起来。
我说二爷怎么会这么好心呢,他们……他们这是要害了世子爷啊……
七喜觉得背脊阵阵发凉。
“世子爷,万万不可,雾峰林决不能进!”七喜转头语气急促又紧张的对周允承说。
周允承刚刚从七喜的话中以及他所体现出来的紧张情绪多少了解到了走雾峰林的凶险,只是他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产生起伏,依然是不惊不慌的模样。
他嗯了一声,没看七喜,视线依然落在大胡脸上。
大胡触及周允承的目光,条件发射的错开了脑袋,眼角的余光匆匆从七喜身上瞟过,对这个搅局碍事的家伙是万分的不满。
早晚也将你这厮弄死……大胡在心里咒骂着。
“大胡。”周允承唤道。
“属下在。”大胡抬头。
他对上的那双眼,深邃修长,漆黑的瞳仁里仿佛蕴含着冰冷的光泽,像是没有任何温度,却又锐利清透,好似能够直视人心。
这目光,是多么的熟悉……
某个瞬间,大胡又看到了以前那个在战场上遣兵调将浴血奋战的周允承。
真是见了鬼了!
“大胡你提起这个雾峰林,想来是建议我们走的。”周允承顿了顿,“既然你这么提议,看来你是有此把握带我们安全绕过?!”
大胡急忙点头表明态度:“属下并无其他想法,请世子爷明鉴,适才是世子爷您询问,而属下又曾安然无恙穿行过雾峰林两次,这才斗胆提议,最后走是不走,自然要凭世子爷您定夺,属下安敢妄定?若世子爷最后决定穿行雾峰林,属下自然拼尽全力带您走出去。”
对于大胡的说法,七喜心里有所质疑,只是找回了理智后,他再不敢像刚刚那般因激动失了分寸,当着主子的面儿那样大声质问。
“世子爷,咱们还是看看走别的道儿吧!”七喜小声劝周允承。
“别的道儿的确有,只是……”大胡意味深长的看着七喜:“照最快的行程走,也不能在年节前抵达京都,咱们在辽东府耽误了太长时间了!”
“那……”七喜满脸为难的样子。
他担心自家主子为了程姑娘而误了正事,吃罪王爷倒是不怕,万一惹得龙颜大怒,再让有心人挑拨一番,治世子爷一个大不敬之罪,那可就糟了……
“走雾峰林!”周允承神色严肃的拍板:“收拾一下,即刻出发。”
大胡急忙拱手道了声是,错身从七喜身边走出去的时候,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七喜并未留意,他的心情因为周允承的决断而担忧紧张不已。
“七喜……七喜……”
周允承一连唤了几声,七喜才从迷离的思绪中醒过神来。
“世子爷?!”
“笔墨伺候!”周允承吩咐道。
“您这是……”七喜询问道。
“这一走少说要一两个月,不声不响的,我怕玖娘对我的误会会更深……”周允承说道,隽黑的眸底,有深深的不舍,也有难以掩饰的温柔。
七喜心里深叹了一声,想到程安玖的无情和自家主子的执着,越发心酸难受。他没有多言,揣着满怀的担忧不忍,绕到书桌旁,用纸镇铺开了澄堂纸,研起了墨。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被打了
容彻将程安玖和俩孩子送到家里后,才和白虎一道离开。
路上,容彻一直沉默不语,凝着远方的目光,清湛却幽沉。
虽然平素里主子也很温淡,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患得患失。
白虎几次想要开口询问,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终究还是没有胆量。
君臣之道尊卑有别是从小到大隽刻入骨的教条,就算世易时移,尊贵风光不再,可容彻却是他白虎心目中永远的主子,永远的辰王!
“听说最近辽东府的粮食疯长,究竟是什么因由……”容彻终于缓声开口打破沉默:“好好查一下!”
“是!”白虎见容彻又恢复了往常模样,心下安然,咧嘴应了声。
程家那厢,赵妈妈见程安玖将俩孩子找了回来,一颗心终于归位。
“你们这俩臭小子,可要把老身和你们娘亲给着急死,看妈妈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们……”赵妈妈眼泪婆娑的将文哥儿和武哥儿搂进怀里,虽然语气责骂,可肢体语言却更诚实地反射着她的内心世界。
程安玖微笑看着这一幕,待文哥儿和武哥儿这俩小屁孩讨好卖乖地将赵妈妈哄高兴了,这才带着他们进屋换下衣裳洗漱。
“玖娘,这兔子哪来的?瘦不拉几的……”
院里,赵妈妈看着被放在回廊边上挣扎着要站起来的小兔子问道。
程安玖在里屋听到了询问,扑哧一笑,心想赵妈妈最后那句话,难不成是以为这兔子是要打来煨着吃的,还嫌弃兔子太瘦……
武哥儿显然也有忧患意识,一听立马高声回道:“妈妈,那是我救回来的小兔子,您不许动它!”
“救回来的?”赵妈妈弯腰抓起兔子耳朵,将皮毛脏兮兮的小兔子一把提溜起来,这才看清楚那小兔子受了伤的腿脚。
不等赵妈妈将兔子放下,武哥儿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小家伙火急火燎的,头上的总角还没有绑好,光洁饱满的额头垂着几缕墨色发丝随着蹦跳的动作调皮的打着转儿。
武哥儿母鸡护仔似的张开双臂,瞪大眼睛看着赵妈妈道:“它不能吃的,它是我的朋友!”
“吃?”赵妈妈觉得好笑,将兔子放下,调笑道:“在武哥儿你心里,妈妈就只惦记着吃啊?”
“不是不是,我……”年幼却懂事的武哥儿生怕赵妈妈误会伤心,想要解释,却一时找不到表达的词汇,着急得直挠小脑袋。
文哥儿到底是要老成些,迈着小方步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顺带奶声奶气的跟赵妈妈解释:“小兔子受了伤,武哥儿带它回家,是想给它疗伤,等它伤好了后,我们还是要送它回家的。”
“原来是这样!”赵妈妈笑着摸了摸俩包子的小脑袋,而后,她忽的发现文哥儿的额角,有两个浅浅的粉色印子,看着比绿豆要小一些。
“这是什么呢?该不会是在哪儿被蚊虫叮咬了吧?”赵妈妈仔细端详了一下,而后喊了程安玖出来询问。
程安玖也不知道这俩小红点是什么出现的,刚刚帮文哥儿洗脸换衣服的时候,也没有留意到。
“我去拿点儿香油,先擦擦看。”赵妈妈说完,扭身进了厨房。
“娘,我感觉有点儿痒痒……”文哥儿伸手挠了挠额角,适才他还不觉得,这会儿被摸过的地方,感觉热热的,还有些痒,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挠。
程安玖急忙制止了文哥儿的动作,她也以为大概是在村尾林子里被什么不知名的蚊虫给叮咬了,劝文哥儿忍耐一下,不要用手去刺激,不然会越挠越痒。
赵妈妈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