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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沓纷扰的心事就这样,随着耳际划过的海风一件件出现,一件件漫无目的地在脑海翻搅。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禺强的兴致又来了,狄孟魂早就注意到,这个豪爽的海神一到大海之上就喜欢朗声唱歌,连带着将整个海面衬托得十分苍茫。
而此刻,禺强唱的却是一首有点哀愁的情歌,也从这首歌中,约略出现他来自二十四世纪的脉络。
因为此刻禺强唱的,是锡洛央名歌手从古代台湾诗人处改写的著名情歌“答案”。
“想你的次数,为何?像人群一样的拥挤?爱人的心思,为何?像天上星星一样的疏远?
天上的星星,为何?像人群一般的拥挤?地上的人们,为何?又像星星一样的疏远?
猜不透你爱不爱我的时刻,为何?像天星一样的拥挤?我想知道的你的那些答案,为何?又像人们一样的疏远?”
在海风中,禺强忘形地一次又一次唱着这首“答案”。而狄孟魂也被他的旋律感染,不自觉地跟着他哼同一首歌。
这个粗豪的海神,难道在心中也有着遥远难以接近的人?而这个问题也许是没有答案的,即使有,在这种情境之中,也彷佛不是那么重要了。
禺强带着狄孟魂回到陆地上时,已经是近黄昏的时分。
要回到姚笙所在的岛上,得先经过阳风所在的陆地。在那儿,阳风已经成为一座辽阔的树林,静静地伫立在海岸之上,可能就这样,长年累月地只能对着海潮发呆,无法像禺强他们一样自在遨游四海。
“我也去看看那家伙好了。”禺强说道。他来到离海岸不远之处便将形貌转回漆黑的巨人,狄孟魂也从他的背上缓缓展翅飞起,向阳风所在的海岸飞过去。
远远的海岸上,阳风幻化成的那座森林静静地伫立在黄昏的霞光下,但是,狄孟魂看了森林不多久,忍不住“咦”了一声。
海神禺强脚踏着怪鱼,随着狄孟魂飞行的速度逐渐接近阳风那座森林,看清了森林的模样后,也不自禁“哦”了一声。
因为,阳风的森林虽然依旧巨木林立,可是却有许多树木已经变得光光秃秃,只留下稀疏的枝叶。
上一次狄孟魂和阳风见面只不过是几天前的事,那时候阳风的森林依然青绿翁郁,充满了生机,但是没几天光景,却已经变成了这样一副病恹恹的落拓模样。
狄孟魂心急地加快飞翔速度,便往森林的前方飞去。禺强跟在他的身后,却悠哉游哉地维持原先速度前进,和狄孟魂的焦急恰好成为鲜明的对比。
“阳风!”狄孟魂来到森林的前方,急急地叫道。
“阳风!”
没有声息。
“阳风!是我!”
狄孟魂又叫了几声,可是静静的黄昏天空下,只有孤单的海风声响。
禺强的身量因为极大,所以他并不用上岸,另在海上便可以从森林的边缘山崖上探出头来。
看见狄孟魂心急的叫唤阳风,他不在乎地笑笑。
“没什么事,他只是虚弱了点,待会就会出来,”海神咧开红色的大嘴笑道:“给点耐性。”
“虚弱了点?”狄孟魂奇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都遇见过这种状况,”禺强说道:“你也见过的,不是吗?”
“我见过?见过什么?”
“记不记得在天庭附近,我们不是见过庞格鲁“混沌”失败的样子吗?”
狄孟魂有点发愣地点点头。的确,当日他们曾经看过另一个大神幻化失败,化成透明液体的可怕场面。当时禺强的确说过,说这是大神们蜕变的过程,每过一阵子就会发生几次。
“你的意思是说,阳风也要“变”了?”
“你这样一提,我倒想起来了,”禺强笑道:“我不是告诉过你,这种变化的过程,我们管它叫“混沌”不是?”
“嗯!”
“不过,有一回南斗还提过另一个说法,他说,这种方式叫做……””他侧头想了一下:“叫做“天人五衰”。”
““天人五衰”?”
“是这样的吧?”禺强翻了翻巨大的白眼。“他也只提过一次,不过当时他的确是这样说的。”
天人五衰。
这个名词对狄孟魂来说,并不是个陌生的名词,因为在研究古代佛学史的时候,他便已经读过这个名词。
在佛教经典的叙述中,我们所在的世界除了人间之外,还有诸神所在的天界、恶鬼居住的地狱,而居住在天界的天神更是种类繁多,令人匪夷所思。
而这样的天神并不是长生不死的,他们也有结束生命的时刻,根据佛经上所说,当天神要死之前,会有五种奇怪的状预告他们的死讯。
而这五种状,就叫做“天人五衰”。
这个名词本身并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为什么南斗也知道这种说法?
而且,“天人五衰”的状况,和这个时空的大神们发生的情景也有许多巧台的雷同之处。
从这个迹象看来,比所有大神的神力要强上许多的南斗,又是从什么地万,什么时代来的呢?
知道“天人五衰”这个名词的人,会是从什么时代来的人呢?狄孟魂转头看了禺强一眼,还是摇摇头,把到嘴边的疑问吞下肚里去。
因为他知道禺强的答案一定是:“我也不太知道”。
除了神力之外,别忘了这些大神们原先大多只是二十四世纪的生化人,而生化人的特征之一便是服从与单纯,从来不会想太多,也不太会去发问。
这时候,阳风的森林起了一阵微微的震颤。
“来了,来了。”禺强低声说道,然后嗓门又突然加大。
“阳风!我们来看你了!”
随着森林的震颤,在枝叶上逐渐形成阳风的脸,但是因为森林中的叶子已经掉了不少,所以那脸的形象并不清晰,彷佛一阵风来就可以将它吹散。
“你们来了?”阳风虚弱地说道。
“我们来了。”禺强简洁地说道:“你还好吧?”
“不知为什么,没有力气,也不太能动。”阳风笑了笑:“你们去了什么地方?”
“我和这个小子,”禺强笑着指指狄孟魂:“刚从天庭回来。龙伯国人把五神山弄沉了,所以天帝让南斗把龙伯国人整得惨兮兮。”
“天庭?”阳风诧异地问道,声音又变得微弱,要仔细侧耳倾听才听得出来他在说些什么。“你已经去过了天庭?”最后一句话,是对狄孟魂说的。
“嗯!”狄孟魂点点头。
“找到你要的答案了吗?”
“没有,”狄孟魂由衷地说道:“而且现在更糊涂了。”
阳风淡淡地笑了笑,眼前他的形像极为模糊,感觉上和以往的粗豪有着天壤之别。
“余力强,”阳风说道:“我有事想问你。”
“余力强”是海神禺强在二十四世纪的名字,也只有阳风会这样称呼他。
“你说吧!”
“你们在天庭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们警队的人?”阳风问道:“或者是说,我们警队的人有谁到了这里?”
“很多。”禺强说道:“而且你也知道他们现在的样子和我一样,也变了许多。”
“我知道,你们都成了大神。”
“不是“你们”,连你也是,照我看,你不久以后就会开始第一次蜕变了。”
阳风却彷佛对这件事没有什么兴趣。
“上次你带我看过一些人,”阳风微弱但是固执地说道:“尹徐荷变成太阳神之母,是不是?”
禺强点头。狄孟魂记得阳风说过,光芒万丈,人头鸟身,每天乘坐马车,带了十只金乌鸦的“羲和”,原先便是潘朵拉核酸警队的“火”态生化人队员尹徐荷。
“还有岸本绿现在变成了那条大蛇“女娲”,庞格鲁幻化失败,现在变成了一滩水,”阳风侃侃地叙说几个上次和狄孟魂见到的大神。
“还有,柯福伤了脑子……”禺强插嘴说道。
“现在他叫做夸父,上次我们还在“成都载天”山那儿见过他。”
“除了他们,”阳风问道:“还有谁?”
“还有很多,”禺强的答案依然不变:““风”队的米修义也来了,来得比我们都久,不过他现在叫做“羿”,还在这儿娶了个凡间的女子。”
狄孟魂点点头,想起那个在平野上疾如风雷的大神“羿”,他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也是潘朵拉核酸警队队员,是“风”组态的生化人。
而且据南斗说,这位大神羿还对所谓的“武功”有着莫大的兴趣。
禺强如数家珍般地,继续叙说下去。
“还有荣昆也来了,现在你看见他的熊样子一定会笑得很厉害,”这个荣昆应该就是那位长得像只大黄熊的大神“鲧”。
“还有,你们队里的那个区仲崧也来了,不过他不在这儿,他是南方天庭的人。”
阳风愕然。
“区忡崧也来了?”
“没错,而且他现在的神力相当的惊人,是南方天庭最有势力的“水神”,现在也没人叫他原来名字了,所有人都叫他“共工”。”
“如果他也在这儿的话……”阳风沉吟道,表情转为惊讶:“那丹波朱红呢?他们两人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听到这儿,狄孟魂想起南方天庭的少女精卫约略说过他们两人的事,忍不住插嘴问了个问题。
“那个共工……为什么会和丹波朱红有关系?”
“哦!”禺强轻松地笑道:“因为听说他们在警队的时候,本来就是未婚夫妻,不过因为我们“雷”支队的伙计和“水”、“火”支队都不熟,所以详情怎样,也不是太清楚,不过阳风一定知道。”
阳风点点头,他的形貌在枝叶间缓缓抖动,却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一会,才静静地说道:“区仲崧和丹波朱红在警队的时候,的确曾经是订过婚的未婚夫妻。原先他们已经快要成婚了,可是后来出了“时光英雄葛雷新”那件事,才耽搁了下来。”
又是时光英雄葛雷新!
关于“穿梭时空三千年”这一役,狄孟魂不晓得已经听过多少次不同的传说,而参与其事的几个人,也陆续出现在他的眼前,纵使自己也已经经历过几次时光的旅行,但是每当听见这件时光传说时,还是忍不住萌生悠然神往之感。
“因为丹波朱红也参与追捕行动嘛!是不是?”禺强问道:“所以他们的婚事就这样搁了下来?”
“不只这样,”阳风说道:“后来,参与追捕行动的队员们都出现可怕的后遗症。而丹波更是因此伤了脑子,变得痴痴傻傻,所以他们最后也没能结成婚。”顿了顿,他想起了什么似的,诧异地问道:“现在呢?她好些了吗?”
“很难说,还是一样疯疯癫癫的,不过南斗一直很照顾她,所以也没出过什么大漏子,”禺强笑道:“不过,毛病也就出在这儿。”
“什么毛病?”
“因为区仲崧,不,“共工”对丹波一直没死心,一直巴望着她有一天会清醒过来。但是南斗又对她好得什么似的,你也知道区仲崧那股子火爆脾气,如果这样还不出问题的话,那可真的有鬼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有过纠纷?”
“何止有过纠纷!光吵架就不知道吵过多少次了,不只南斗和共工吵,有时丹波朱红还会加进战团。”
“她也加进来吵?怎么会这样?”
“其实丹波朱红现在脑袋真的空得什么似的。她没将共工放在心上,但是也不见得对南斗有什么意思。不过你也知道她那种暴躁性子,有时共工缠她缠得烦了。她也会对他大打出手。”
“那可真是……”阳风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最后几个字像是春风吹散的柳絮一般,怎么听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