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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民国大佬的疯姨太[穿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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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段公馆又是她的主场,人人都要跟她喝酒,人人都要帮她点烟。红男绿女围在她身旁等候许久,就为了与她讲句话。
  而她左拥右抱,一会儿捏捏曼妙女郎的鼻子,一会儿将贵公子的眼镜架在自己鼻梁上。偶尔说句话,定然引起大家的欢笑,混得如鱼得水。
  这女人……简直跟个妖精似的。
  段瑞金想。
  他驻步停留了几秒,妖精从人群缝隙中窥见他,站起身端着一杯鲜血似的葡萄酒,笑吟吟地朝他走来。
  “二爷。”


第11章 
  二爷并不想成为她的裙下臣,所以故作冷淡地问:
  “怎么还没走?”
  阮苏一点也不恼怒,跟他打起了太极。
  “本来是要走的,可是又来了几个新朋友,打麻将的人一时也下不了桌,才拖到现在。”
  “你们不睡,就要吵得别人也睡不了?”
  阮苏抬头望着天空银盘似的圆月,笑道:“今晚是个花好月圆夜,温度又凉爽,风扇都不必吹。二爷要不也跟大家一起玩会儿?他们都很仰慕您呢。”
  段瑞金不领情,抬手看了眼金表,做出吩咐。
  “十二点前,让所有人出去。”
  阮苏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不伺候您了,二爷早点休息。”
  她说完转身就走,都不等他回答。
  段瑞金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只想抓住她的衣领拎小鸡似的拎回房间——未必要做什么,总之不想让别人看见她。
  但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善妒的人,也不值得为她动嫉妒之心,因此吸了口气,面无表情地走上楼。
  人群当中有人认出他,像小老鼠一样,也悄悄跟了上去。
  段瑞金回到自己卧室,脱掉衬衣打算洗澡休息,可是无意中从镜中看见自己孤零零的影子,越想越亏。
  这是他的宅院,他有一座金矿和五个姨太太。凭什么外面热热闹闹,他在这里孤家寡人呢?
  他扫视房间,只找到一把手。枪。把手。枪拿在手里,他准备下楼轰走那些不长眼的客人。
  不过刚迈出一步,房门就被人叩了三下,女人细细的声音传进来。
  “二爷。”
  她来了。
  一定是来找他赔礼道歉了。
  段瑞金满意的把手。枪放回去,捋捋头发,对着镜子瞥了眼自己的脸,确认无异后才去开门。
  “你可知道……你是谁?”
  门外站着的并非阮苏,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烫一头时髦的卷发,化了精致的妆。上身一件白色蕾丝小衫,下身则是嫩黄色的西洋长裙。
  对方显然没有预料到来开门的人会不穿上衣,提前做的心理准备全泡了汤,瞬间羞红脸颊。
  “我、我叫于美林,是五太太的朋友。”
  段瑞金冷淡地看着她,“你不在楼下玩,跑楼上来做什么?”
  于美林捏着衣摆羞赧地说:“我是来找卫生间的,不知道二爷能否借我用一下?马上就还你。”
  段瑞金讨厌不熟悉的人喊这个称呼,想都没想就说:“不能。”
  于美林没想到他会这么冷酷,吃惊地看着他。
  他厌恶地问:“你们在这里吃喝就算了,还要在这里拉撒,不知羞耻么?”
  于美林的脸原本是粉红的,闻言变得雪白,白中又透着点青。
  她自小是父亲的掌上明珠,还留洋过几年,性格绝对称不上内敛,方才那点羞赧也是捏着嗓子装出来。
  被人如此训斥,她忍不住争辩。
  “你家开舞会,用你家厕所怎么了?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神仙人物,特意跑上来见见呢,原来白长了一张脸!”
  段瑞金冷哼一声。
  “见见?何必把挖人墙角说得这么好听?”
  “你……你……”
  于美林被他戳穿本意,脸上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红,堪称色彩缤纷,最后实在挂不住脸,一扭头跑掉了。
  段瑞金打算回房,忽然瞥见走廊那边的地板上映着半边人影,稍一沉吟,朗声道:
  “出来吧。”
  阮苏从角落里走出来,冲他笑了笑。
  他漠然地看着墙壁上的一幅画问:“被人背叛的感觉爽么?”
  阮苏道:“背叛不背叛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喜不喜欢。要是二爷喜欢,我亲手引荐当个老六也未尝不可。”
  段瑞金心底又涌出了怒意,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既想要休书,又想往我床上塞人,做我姨太太就那么难受?”
  阮苏叹气。
  “当然不难受,只是我怕自己没福分,消受不起啊。”
  段瑞金讨厌听她用这种语气自嘲,就像讨厌段福在面前自称奴才。为了避免自己控制不住怒意,掐断她的细脖子,他把门一关,将二人隔离开来。
  阮苏望着房门站了会儿,摇摇头下楼去。
  两天之后她又办了场舞会,请来更多的人,于美林却是没再出现过了。
  寒城的摩登玩客们喜欢段公馆的宽阔与奢华,喜欢她的美丽与豪迈,渐渐的周五来段公馆参加舞会,成为城内摩登者不得不做的事情之一。
  玉娇起初是计划着在舞会上大闹一场,彻底拂了她的面子,好让那些男女不敢再来的。
  然而随着来客的身份越来越尊贵,她变得不敢造次了,怕成为众矢之至。
  况且人一多,总有几个会注意到她。被年轻男人邀着跳了几支舞后,她惦记对方身上馥郁的洋香水味,决口不提扰乱的事。
  王亚凤对这场变化则是喜欢的不得了——她再也不用出去找牌搭子,每天一睁眼,实力雄厚的牌搭子便成群结队送上门来。
  阮苏唯一关注的,是段瑞金的变化。可他自那天以后就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同她见面了。
  她猜测他是厌烦的,因此舞会组织得更盛大,颇有轰动寒城的架势。
  只是这世上任何场面过于大了都容易失控,这天又到周五,阮苏照例举办了舞会。
  她正坐在沙发上,看两位留洋归国的俊男美女示范新舞步给自己看时,门外突然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阮太太。”那人影走向她,笑容里带着点怨气,“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阮苏尴尬地挂起笑,站起身道:“赵先生,您能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赵庭泽冷笑一声,显而易见的不开心。
  阮苏有两条罪。第一,编造个无中生有的阮先生,显然没把他当做朋友。
  第二,举办那么多次舞会都没邀请过他,他连酒肉朋友都算不上。
  阮苏知道他气得有道理,主动赔不是。
  “赵先生,是我这两天忙昏了头,竟然把您这样的贵客都给忘了。这样,我敬您一杯……”
  赵庭泽打断她的话,“不不,阮太太怎么会有错呢?还是我赵某太人微言轻了,不怪别人记不住。”
  这时旁边有人不解地问:“这里不是段公馆吗?你为何叫她阮太太,大家都叫段太太。”
  赵庭泽笑得意味深长。
  “这你就不懂了,阮太太是摩登女性代表,自然不会用冠夫姓的那套迂腐规矩。我不光叫她阮太太,还想叫她阮先生呢!”
  那人不知道隐情,发自内心附和他。
  “叫先生好,男女平等,就该叫先生。我在南边念大学时认识一位女作家,大家都叫她先生的。”
  阮苏哭笑不得,怕再这样聊下去惹出事来,把他单独拉到了一边,递给他一杯加了冰块的洋酒。
  “赵老板,别生气啦,我给你赔不是。”
  赵庭泽今天才知道那位莫名其妙消失的阮太太,已然成为寒城社交圈的新人物,来时满肚子的火,带着兴师问罪的架势来的。可是看着她这张白如瓷娃娃的脸,纵有天大的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喝了一口酒,冰冷的液体入腹后产生火辣的灼烧感,刺激得人血流加速。
  “阮太太,我现在就只想问你一句。你究竟是把我赵某人当做朋友呢,还是不当朋友呢?”
  阮苏不答反问:“赵老板为何会产生这种疑惑?我以为你我早已算得上朋友了,原来不是吗?”
  她的话看似简朴无华,却听得赵庭泽格外舒坦,比手下人拍多少马屁都强。
  想要的答案得到了,他继续喝酒,品出了高级洋酒的好滋味。
  阮苏打量他几眼,发现面带疲惫,问:“赵老板最近很忙?为何一副倦容?”
  赵庭泽手一挥,“别提了,金门饭店一倒闭,把我害惨了。”
  “少一个竞争对手,不是好事么?”
  “从金钱上来看,自然是好事。可从时间上来看,那就未必。这段时间几家店生意都很火爆,我只好再开一家分店。里里外外所有事情都得我操心,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
  原来是赚钱赚累了……阮苏在心底笑了声,自言自语:“无论什么年代,开饭店的永远吃不了亏。”
  赵庭泽道:“那可未必,就光说这几年,经营不佳赔了个倾家荡产的也不是没有。”
  “哦?”阮苏竖起耳朵。
  倘若她也开家饭店赔个几十万,段瑞金总该考虑考虑休书的事吧。
  赵庭泽见她感兴趣,就与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把自己所知道的圈内消息全都告诉了她。
  阮苏越听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于是又向他请教了开饭店的流程。
  等聊完后已经到了深夜,客人们陆陆续续走了。赵庭泽也准备离开,阮苏送他上车,他抓着车门好奇地问:
  “你为何对开饭店这么感兴趣?想自己做生意?段家守着一座金矿,不会短你花销吧?”
  阮苏笑道:“人活在世上,哪儿能没点吃饭的本事呢?何况我只是个姨太太,保不准哪天就被人赶出去,流落街头啦。”
  赵庭泽哈哈大笑,“改天你要是真遇了难,尽管来找我!别的不说,燕窝鱼翅鲍鱼天天有,保证让你过得比现在更潇洒!”
  阮苏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因为他有妻有子,投奔他仍是当个姨太太,还不如跟着段瑞金呢,好歹后者长得好看。
  送走赵庭泽,她累了,要回房间睡觉。
  不料一转身,就看见个高大人影站在树下,阴沉沉地说:“过得更潇洒?”
  阮苏心里咯噔一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12章 
  段瑞金回来的不算早,只是正好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尤其是她送那大肚男人走时,更是将每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要开饭店,她要独立自主,她还有男人愿意接盘。
  段瑞金脸色铁青,心想自己是真的该管一管了,不然哪天她跑了都不知道。
  阮苏被他拽住手腕,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路过客厅时,留声机很不识相的自动播放起下一首舞曲。
  阮苏抓住机会,停下来对他发出邀请:“我办了这么多场舞会,都未能与二爷跳支舞,不知你今日可否如我这个愿呢?”
  段瑞金是很想现在就把她带上楼去教训一顿的,偏偏一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就无法拒绝。
  阮苏忙握住他的手,带领他跳起了一支交际舞,同时偷偷对站在门边的小曼使眼色。
  后者领悟她的意思,马上出去通知全公馆,不许随意进出客厅。
  偌大的客厅剩下他们两个人,段瑞金的皮鞋与阮苏的高跟鞋踩在足有半寸厚的地毯上,随着音乐节奏一下下的转圈圈。
  段瑞金不是个爱跳舞的,还是很早以前在中学时学习过,动作生疏。
  阮苏平时爱看人跳,自己不怎么跳,动作也生疏。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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