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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民国大佬的疯姨太[穿书]-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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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语地往外走,音音本来在跟安安玩手帕,看见他的身影特地跑到门边喊:“叔叔再见……”
  “再见。”
  赵祝升挥挥手,转过身后才发现自己脸上挂着笑,暗骂了一声真是贱,收敛表情冷冷地走出巷子。
  阮苏完成了棘手的任务,心情大好,下午便回去复命。
  进公司大门时孙老六在一楼跟销售员说话,看见她立刻正色走了过来,冷冷地问:
  “中午怎么不见你人?”
  “公司不是规定外出就不算考勤吗?”
  “这种小事也算外出?呵呵,随便你吧……文件他们签了没有?”
  阮苏抬头看了眼楼梯,“良爷在办公室吗?”
  “对啊。”
  “多谢。”
  她说完绕过他,直接往楼上走。
  孙老六气急败坏,冲着她的背影大喊。她没有回头,快步走到办公室外,准备敲门,却听见里面有讲话声,仔细一听像打电话。
  她放下手站在外面,电话挂断后又等了两分钟,才接着敲门。
  “进来。”商元良笑眯眯地哄着怀里的黑猫,抚摸它顺滑的皮毛。
  阮苏进去说:“良爷,文件已经签字了。”
  “拿来看看。”
  她递过去,商元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抬头笑道:“你还挺会办事。”
  “只是运气好,正好碰上了认识的人。”
  “人脉也是能力的一种,何况你又是一个外来的女人,能做到这样已经很有本事了。”
  他放下文件,手伸向抽屉,“正好我这里还有件事,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办,不如你试试?”
  阮苏接来一看,是张货款清单,显示有个王姓分销商陆陆续续从安丰拿了几个月的货,却始终拖欠货款没有还清。
  对方的意思是……让她去取回货款?
  商元良见她表情并不是很乐意,轻轻摸着黑猫,和蔼地说:
  “我知道这种工作跟你的本职相差有点远,不过说句实在话,翻译这活儿没多大难度,任谁下苦功夫学他几个月都能干,我想你也不会愿意在这种职位上待一辈子,对吧?”
  阮苏问:“那要是我拿回来货款,会升职吗?”
  商元良笑意加深,“安丰这么大,最不缺的就是职位,具体能不能升,得看你的工作结果。”
  阮苏踌躇起来。
  对方给她开得几乎是张空头支票,谁知道最后能不能得到想要的酬劳。而收货款这事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她傻头傻脑地跑过去,搞不好是要吃亏的。
  商元良等了一会儿,见她始终不说话,笑着说:“当然,你一个女性做这种工作还是有些为难的,我看翻译挺好,安全又舒适,这活儿我还是去找别人干吧。”
  他说着就要把清单拿回去,当他的指尖碰到清单时,阮苏猛然抓紧。
  二人对视,她下决心般地说:“我想试试。”
  商元良笑着坐回去,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圆框眼睛令他看起来非常温和无害。
  “你知道么?我那天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不是一般的女人。”
  “良爷谬赞了。”
  “不不。”他摇摇手指,大拇指上的扳指十分醒目,“普通女性或许可以留洋,当个高级知识分子。或许可以打扮得时尚靓丽,当个交际花。或许可以学习持家之术,当个贤内助,但极少有人能做到失去一切后重新开始,从那名动全城家财万贯的阔姨太,摇身一变成为自力更生的求职会计,还适应得这般如鱼得水,是吧阮小姐?”
  阮苏起初听他话里的意思就有点不对劲,听到最后那个称呼时,几乎脑中轰隆一声,差点失态。
  她这人有个习惯,紧张到极致时脸上越是冷漠,心底越是清醒。
  看着商元良不变的笑容,她平静地问:“你知道了?”
  商元良道:“我也只是随便让人一查,毕竟王爱英这名字可不像配得上你的。”
  “良爷是如何查到的?”
  他抬起手来,露出那枚血玉扳指。
  “此物名叫踏雪寻梅,乃前朝第三任皇帝心爱之物,驾崩后被太监偷偷卖到民间。几番周折,五年前落入荣凌云大帅唯一的弟弟,亦是知名富商荣闲音手中。”
  商元良另一只手将黑猫往前一托,那活物敏锐落地,跳上窗台,趴在上面舔毛。
  他则缓缓走到阮苏面前,似笑非笑,“三年前,荣闲音的尸首被人发现在一个农家杂院里,与他死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女戏子,二人皆是中枪身亡,却没有找到枪在何处。根据当地人流传出来的说法,他是被自己囚禁的一名女子所杀害,而当时段瑞金的五姨太不知去向。”
  他虽然没有身在现场,甚至根本没有见过他所说的这些人,却把关系分析得头头是道。
  阮苏不得不佩服他,好奇地问:“良爷既然已经知道,打算怎么办?把我交给林清?”
  商元良哈哈大笑,引得黑猫都回头看了眼。
  “阮小姐真会说笑,如今你是我的翻译,他与我八竿子打不着,何必巴巴地送过去。”
  “那……多谢良爷?”
  商元良收住笑容,拍了拍她的肩。
  “阮小姐,我这人不爱钱不好赌,生平就一个爱好——求才若渴,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阮苏笑不出来,干巴巴地扯了下嘴角。
  “我先下去了,希望能给良爷带来好消息。”
  商元良点点头,不再看她,冲着黑猫伸出手,嘴中亲热地喊着“宝贝儿”。
  阮苏为他关了门,快步下楼。路过一楼时似乎看到了孙老六,没心情搭理他,径自走出两条街,才做贼似的,在一家包子铺门口停下来。
  天气不热,可她大汗淋漓,发丝杂乱地黏在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上,脑中挥之不去的是商元良的笑容。
  这滋味可真不好受,心惊胆战,小心翼翼,连喘气都得把握着分寸,生怕对方话里有话,将她引入那万劫不复的陷阱里去。
  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呆在他身边为他做事吗?
  商元良蛊惑般的话语在脑中回荡,让她无法痛下决心来放弃这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切。
  包子铺伙计好奇地看着她,“小姐,小姐,您要买包子吗?我们已经打烊了。”
  阮苏回过神,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快步走掉。
  第二天,她去找了那位王姓分销商。
  对方全名王四全,干得是开赌场的勾当,因为赌徒大多烟不离嘴,于是为了增加收入,他很早以前就开始与安丰合作,直接从他们这里拿货,卖给赌徒们。
  他的生意原本做得很不错,财大气粗,手下养着一帮打手看管赌场,道上的人遇见了得尊称他一声全老大。
  可惜半年前,一位高管子弟在狐朋狗友的怂恿下来他这里赌博,连赌三天欠下十几万的赌债,对家没有认出来他,为了收到赌债砍了他两根手指当订金。
  那少爷鬼哭狼嚎血渍呼啦地回家后,第二天晋城警察出动,在局长的带领下,把王四全的赌场给一锅端了。
  他四处走关系,想把自己的饭碗捞出来,但是无人敢卖他面子。
  眼看饭都要吃不起了,王四全不得不放下身份,游荡在各大赌场间,成为一名“流动供货商”,卷烟、雪茄、洋酒、甚至鸦片都能从他这儿买得到。但凡赚了点钱就赶紧拿去赌,企图赢一笔大的,东山再起。
  偏偏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他生意做得不顺利,时常被人举报。赌运也不佳,投入多少都是打水漂,渐渐地连货款都给不起了,光安丰这里他就欠了好几千块。
  阮苏打听到了他今日的所在,位于一家叫老西门的小赌坊。她来到那赌场门口,看着乌烟瘴气的里面不想进去,便想了个法子——报警说王四全欠债不还,拜托警察把他抓了出来。
  她并不指望着那些警察能帮她把钱要出来,但是借他们的手段,她不用进赌场,在警察局里看到了王四全。
  王四全是个高大的山东汉子,因这半年来的失意瘦成了一只大刀螂,且对警局充满憎恨,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阮苏走到他面前,他眼睛微微一亮,听完她的身份后又把脸瞥向一边,冷哼了一声。
  阮苏平静地说:“王老板,我知道你最近手头周转不灵,可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就算闹到总统面前去也是这个理,否则不必坐在这里了。”
  王四全也不知听没在听,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卷烟打算抽,被警察劈手夺走扔进了垃圾桶。
  阮苏很有耐心地看着他。
  “王老板,你曾经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知道人在社会上混,不管开赌场也好做生意也罢,最讲究的就是个信誉,有信誉别人才肯跟你合作。一家独大的人除非去当土匪,做刀口舔血的买卖,否则是赚不到钱的。你若是没了钱,只要信誉在,有朋友,大家拉你一把你也就起来了。可若是连信誉都失去……就算你找到了赚钱的路子,谁信你呢?”
  他抬起头来,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讥嘲。
  “你这女人,讲起大道理来头头是道,莫非以前是当律师的?”
  阮苏道:“大道理并非打官司才用得着,人活在世也得讲道理。我若是你,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货款还上,晋城的供货商都知道你是个欠债不还的了,等你卖完手头那些货,谁还肯放货给你?”
  王四全无所谓地抖了抖二郎腿。
  “你不是我,你要是我就该知道我已经倾家荡产,什么东山再起?什么从头再来?都是狗屁。我现在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就拿去,没本事啊……你天天报警抓我也可以,横竖我没钱吃饭,来这里喝两口稀粥,也算一顿饭了。”
  阮苏看着他这副模样,深吸一口气,冷冷道:“那你就慢慢喝粥吧。”
  说完转身走出了警察局。
  街上人来人往,她心情烦乱,见旁边有家咖啡厅,进去要了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
  刚才她已经问过警察了,说是这种欠债不还的人他们也没办法,关可以关着,又不能总关着白养他,一般也就是关个三四天就放出来了。
  那王四全估计就是笃定她拿他没有办法,所以才如此嚣张。
  不过看他这破衣烂衫的模样,真的能还出钱吗?
  要是实在一毛都拿不出了,自己逼他逼得有什么意思。
  阮苏正想着,桌边的玻璃窗突然被人敲响。她抬头一看,看见了赵祝升的脸。
  阳光灿烂,他皮肤白皙,头发与眉眼都是漆黑的,映在玻璃上简直像一张明星画片。
  他冲她微笑了下,做了个手势,询问是否可以进来。
  阮苏点点头,没过多久,“画片”就坐在了她面前。
  “一杯咖啡,三份糖,谢谢。”
  赵祝升对洋人侍者说。
  侍者退下,阮苏忍不住笑。
  他有点生气,“你在笑什么?”
  “我笑你长得像个大人,口味还是小孩子。”
  小小的一杯咖啡要加三份糖,何不直接去喝糖水?
  赵祝升撇撇嘴,“我是不喜欢咖啡的苦味的,要吃苦干脆喝中药,这种味道有什么好呢?巴掌大的杯子,还得坐下来慢慢喝。”
  他说话时无意识地撅着嘴,显得很稚气,那一瞬间,阮苏恍惚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寒城。
  明亮富丽的咖啡厅,光可鉴人的小银勺,衣着整齐的侍者,与从窗外投进来的灿烂阳光,还有桌上那盆盛开的小甘菊……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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