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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别人都看着湘夫人二十几年来,霸着圣宠,可没人知道香夫人的烦恼。她想不通这圣上明明就一如以往宠爱着她,可为什么她的位份始终停在夫人这个坎上,升不上去。
要知道这正德帝并不是个贪花好色之人,后宫高位份的妃嫔除了皇后和贵妃外,就属于她这个从二品的夫人位份最高了。
她已经在夫人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了,位份都没挪动过。如果不是皇上每个月在这柔仪殿留宿的爱日子最多,她甚至要以为圣上早就不复宠她了。
摸着已经有岁月痕迹的脸,看着炕桌上那瓶褐色液体,湘夫人不免心生希望。
这么多年那人给她的建议,从来没出过纰漏,想必这次的意见也是靠谱的。
如果这次她真能帮自己,提高位份,后来的选秀,让烈儿给她的养女一个侧妃之位,并不是不可能。虽然那程正明的官阶不高,但作为盐运使那腰包应该很鼓。而夺嫡之路有的是需要花钱的地方,烈儿若有这么个老丈人在,在夺嫡之路上也会增添一个助力。
心里有了计较的湘夫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朱唇轻启,“嬷嬷,你说本妃有机会登上那贵妃之位吗?”
大域朝的后宫规定,只有四妃之上的妃嫔才能自称本宫。所以每次听贵妃在她面前,本宫本宫的斗威风,湘夫人就气得心肝脾都疼。本来以为两年左右的时间,自己也能自称本宫,没想到这本妃一叫就是十几年。
自家主子的心病,童嬷嬷何尝不知道,可越是这种时候,越得稳住,“只要皇上一如既往对娘娘爱护有加,只要四皇子能得皇上青睐,一切都会有的。”
作为一个管事嬷嬷主子,心情郁结的时候,不是跟着添火,而应该规劝她,让她别因为一时的情绪,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事。
这两年圣上的身子越发不好,脾性也越发让人摸不透,对几个皇子的态度,也是暧昧不清,让人摸不透。而且很明显这两年来,皇上去贵妃的寝宫比往年多了不少。这是不是在从侧面告诉世人,皇上比较看重二皇子,谁也不清楚。
中宫无子,太子肯定是从几位皇子中选出来,除去让人讳莫如深不敢提及的大皇子,这二皇子明显是几位皇子中最有机会,被立为东宫的人。毕竟二皇子不仅自己拥有贤明,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外租家,这是四皇子没有的优势。
至于那从来都是小透明的三皇子,既没有可靠的外祖,连母妃都不在人世了,压根不用考虑他。确切来说,这储君之争,是贵妃和自家主子之间的争,是二皇子和四皇子之间的争夺。
以往自家主子很能憋得住,可随着她自己本身的位份,不升,加上圣上的态度让人折磨不透,她便有些着急了,才会这般问自己。
童嬷嬷是湘夫人身边的老人,在她还没成为当时还是王爷的圣上的女人时,就跟在她身边了。一路看着她从一个小小的更衣,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无论她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她从来都恪守职责,在她高兴的时候,能够提醒她不要得意忘形,在她心情糟糕的时候,鞭笞着她不让她走歪掉。
可以说自己能一步步高升,童嬷嬷功不可没。
对这个忠心耿耿的嬷嬷,湘夫人也没将她当成外人,才会拿这话问她。
此刻听她这么一说,湘夫人知道自己又浮躁了,“还好有嬷嬷在身边,时不时提醒本妃,要不然本妃指不定一着急就做了什么过火的事了。”
童嬷嬷却一脸严肃,一板一眼道,“为主子分忧是咱们这奴才的本分,主子这样说,真是折煞老奴了。”
“那这东西本妃就暂时不用了。”欲速则不达,还是慢慢来吧。
“既然那位说这是纯天然的,而且没副作用,老奴倒是觉得主子可以试试。”
“那万一圣上不喜欢这味道,如何是好?”当今正德帝对气味很敏感,一旦气味不对他的鼻子,绝对直接甩手走人。
“娘娘先不要用在身上,等哪天皇上来的时候,先让他闻闻这玫瑰花精油的味道,若他喜欢日后娘娘就可以用在身上。若不喜就直接推说您只是好奇,这小小一瓶东西,竟然要千把两银子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而已。”
湘夫人很满意自己听到的,“果然知我者童嬷嬷也。嬷嬷觉得我若是将那拍卖会的事,‘不小心’透露给皇上知道,并且有办法将那四千多万两的银子,充盈入国库,皇上会不会升我的位份?”
没错!在吴氏给她的信件中,吴氏便提到这一点。
吴氏的意思是这样的,她先把这玫瑰花精油送到宫中,回头跟那云月会所的幕后老板说宫中的贵人看中她,想要提携她,完了再想法子将那人手上的银子,用适当的借口给要过来。
湘夫人也觉得一个什么见识的小农女,听到能得到宫中贵人的青睐,肯定会兴奋得什么东西都愿意拿出来。
她认为想要把这笔钱弄到手,很简单。
要不是她需要在皇帝面前刷好感,争那位份,为自己的儿子在夺嫡中赢得有利的筹码,这么一大笔钱她都想自己吞了,怎么可能想到放进皇帝的腰包中。
“若娘娘真能一下子给国库里面,充盈这么多的银子,皇上铁定会念着您的好。毕竟那三十年之约再过四五年就到了,现在边境已经不太平了,估计过两年就该起战事了。这两年要大肆征兵的话,可要好多银子,可现在的国库里有多少银子,即便没人说,咱们自己心里也有数。”童嬷嬷很是全面地分析了母亲大域朝的国库情况,以及即将到来的战事。
湘夫人越听越觉得,升位份的事,有盼头了,脸上笑意蔓延,“你让时公公去前朝问问乐公公,看晚上皇上有没有翻其他妃子的牌子。没有的话,就让时公公跟乐公公说,晚上本妃亲自下厨,做皇上爱吃的葱爆牛柳和爆炒田鸡。”乐公公是正德帝御前大总管,皇上的动向他最清楚。
童嬷嬷领了命出去,半个时辰后,满眼含笑地回来报告说晚上,皇上过来用膳。
湘夫人一听立马换下华服,穿了枣红色花开富贵团花纹闪锻织锦褙子,浅碧色马面裙,头梳反绾髻,簪月牙透雕羊脂玉响铃簪,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给这身装扮增加了生气,也添了农家小女儿的感觉。
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扮,湘夫人这才挽起衣袖,走进小厨房。
她曾经跟着正德帝在边关生活了好些年,而且她本身就出身草莽,下厨做饭这种事自然难不倒她。既然说要亲自动手,那自然一切都自己亲自动手。
将厨房里的厨娘都赶出去,湘夫人专心做起了饭菜。
半个时辰后,满满一桌正德帝爱吃的菜,有葱爆牛柳、爆炒田鸡、天香鲍鱼、蜜汁辣黄瓜、仙鹤烩熊掌、时蔬青菜,汤有酸辣牙、罐煨山鸡丝燕窝还有风情提海带汤,很是丰盛。
刚命人将饭菜摆到正厅,就听到乐长安的声音响起。
接着就看到一身明黄九龙戏珠常服,腰间束着金丝腰带,头上戴着金冠,明晃晃的让人觉得眼前一片闪亮,衬着正德帝的刀眉挺鼻更加锋锐,那一双眸子似一湾湖水,让人看不透深浅。
听到乐公公的声音时,还没来得及换衣裳的湘夫人,已经起身迎了过去,福身问安,“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伸手将眼前的女子,扶起来,“爱妃免礼。”眼睛落在湘夫人这身装扮上,有些晦暗未明。
感受到正德帝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湘夫人心里咯噔一下,这才记起这身衣衫当时经常是跟着那位才穿的,当下心里一惊想要直接跪下来请罪,又担心勾起正德帝那段不堪的往事,顿时冒了一层冷汗,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正德帝似乎没发现湘夫人的异常,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将视线落到餐桌上的美食上,看着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一些,“看到爱妃做的菜,朕顿时食指大动,晚上定要多吃上一碗,才不枉爱妃这片心意。”说着径自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直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移开,湘夫人才觉得笼罩在自己身上的威压,渐渐散去,周边的空气也才变新鲜,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正德帝是不是想起了那个女人,但很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开口,否则今晚的晚餐怕是要泡汤了。
若说以往皇上的心思,她能猜到几分,那近两年来,自己是越发看不透他,也越发不敢在他跟前放肆了,甚至犹豫着晚上要不要按原计划进行。
她实在没把握,自己那样说,会不会被他安一个后宫不得过问前朝的罪名。
欣赏了她变幻莫测的脸,正德帝似乎才发现她没跟自己坐下来一样,“爱妃怎么还不过来用膳,朕可是早就馋了。”
湘夫人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皇上面前,失神,当下心里大骇,脸上却是一脸为难的表情,“嫔妾刚从厨房出来,这身上还一生油腥味,怕靠近皇上,影响到皇上的食欲。”
正德帝似乎被湘夫人,这一脸为难的表情,愉悦到了,“哈哈哈哈!就算有味道,那也是跟桌上这些菜的味道一样,爱妃这么有心,专门为朕下厨,朕哪能嫌弃,赶紧过来用膳。”
有了正德帝的话,湘夫人也不再推辞,坐到正德帝身边,待乐公公试完毒,确定这些食物没问题,她才动手帮正德帝布起菜。
食不言寝不语,是宫廷最基本规矩。
两人用膳时,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皇帝果然按他说的,多吃了半碗米饭,这可把湘夫人给高兴的,直说改天再给正德帝做。
正德帝自然愉快地应了下来。
用完膳,先有宫女端着铜盆、痰盂、以及漱口水等,伺候两位净手漱口,两位主子才转到内室,让宫女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还有碗筷。
一进内室正德帝就被桌上的褐色小瓶子,吸引了视线,“怎么摆个这么丑的瓶子子在桌上?”相比较那些甜白瓷,斗彩陶瓷,和透明的玻璃瓶,这褐色的瓶子看起来的确很丑。
湘夫人没想到正德帝竟一眼,就看到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小瓶子,干脆心一横直接将这瓶子里的东西以及功效给大概说了一下,当然隐去了催情这个功效,“嫔妾觉得这东西味道不错,便想将它放在房间里,皇上觉得如何?”这话湘夫人说得小心翼翼,当中试探的意味很是明显。
听到湘夫人的话时,正德帝已经打开瓶盖,闻到浓郁的花香,却并不刺鼻,挺好闻的,“这女人家的东西,爱妃喜欢就好。”
就在湘夫人失望他没进一步问拍卖会的事时,正德帝冷不丁又来了一句,“这事远在扬州,爱妃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若不是凤朝歌第一时间写了奏折,他估计这会儿还不知道这件事。
“皇上还记得当年在边关时,嫔妾的小姐妹吧?这些年我们一直有联系,这东西就是她让人送过来的,同送进来的还有一封抱怨这东西贵的信函。”关于这点湘夫人也没隐瞒,毕竟她本来就没有母族,跟个年轻时的小姐妹有书信往来,还是被允许的。
“怎么个贵法?”
看不出正德帝对这事的态度,湘夫人也不敢造次,只是原原本本将拍卖会的事说了一遍,“嫔妾真想看看,是谁那么厉害,竟然半天的时间,就能挣到嫔妾几辈子都见不到的银子。”
正德帝知道今晚这顿饭,不是平白吃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