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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她在程家，能活得如此滋润，跟老太太的维护有很大的关系。
她知道，老太太并不是真的就喜欢她这个养女，而是喜欢她良善的声誉。
一旦她良善的声誉没了，老太太绝对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护着她了。
无论如此，她不能失去老太太这个倚仗。
这一点吴氏同样深有体会，她本身就不招老太太的喜欢，平常被训的时候，有程诗瑶在中间周璇，老太太至少不会太苛责她。
万一程诗瑶也失了老太太的欢心，他们两母女，以后怕是难在这宅子里面生存了，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了，咱们只能当成这件事情是咱们做的。目的是做给即将到来的钦差大人看的，是为了帮你爹累积善名的。”
老太太最疼爱的就是程正明这个儿子，只要有利于程正明的官声，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但是这件事情，不能让老太太经过别人的嘴听到。咱们现在就去五福堂，主动把这事告知她。”
眼下，这一两千两的银子，是必须花的。
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老太太，可以把整件事情当成是他们母女特意为程正明，筹划的，老太太肯定会开心，这银子便花得物有所值。
若是老太太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这事，到时候即便把这件事情全部揽到他们母女身上，老太太也会觉得他们没事先告诉她，而心里不痛快。
那样的话，这银子花得就没那么其所了。
吴氏这样的想法，的确没错，可惜老天爷没给她机会。
因为老太太身边的管事妈妈，已经找过来了，说的就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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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人物一个个出场了，潜水的亲们，你们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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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程家那些事
翰堂离五福堂并不远，不用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到达。
母女两到的时候，程老太太已经坐在花厅里，等着他们了。
纵然年岁已长，老夫人看起来还是风韵犹在，可见年轻时候必是个美人儿。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犀利地扫了吴氏一眼，才柔柔看向程诗瑶。
吴氏早就习惯了，老太太那刀锋般的眼神，脸色不改地请过安，才在老太太的允许下，坐到她平日里请安的圈椅上。
程诗瑶则一如既往，被老太太拉到她身边的位置。
并没着急问外头的事情，而是拉着程诗瑶的手，嘘寒问暖了一般，而程诗瑶则笑意盈盈柔声细语，一一回答。
从这两祖孙合乐的一幕，可见程诗瑶，的确招老太太欢心。
程诗瑶原以为老太太，会直接问她市井流言的事，没想到她还是跟平常一样。
这让她把不准，老太太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又不敢贸贸然开口，只能求助地看向下首的吴氏。
吴氏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看向老太太，“母亲，儿媳这边有件事情，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希望母亲别见怪。”
放开程诗瑶的手，老太太犀利的目光，再次扫向吴氏，眼睛里多了几分盛气凌人的姿态，“什么事？”
这个出身不高的儿媳妇，若不是当年跟她儿子，暗度陈仓有了身孕，她是断不会让这女人，留在她儿子的身边。
本盼着这女人，能给她生个大胖孙子，没想到给她生了个扫把星出来。
当年好不容易借着，这两母女克程家的运程，将他们扫地出门。
谁曾想，两年后这女人，竟然又回来了。
还带了个据说可以旺程家，旺她儿子的女娃回来。
当时她找人批了八字，的确说这程诗瑶，有旺她儿子的命格，她便同意这两母女留在程家。果然这才半年的时间，程正明的官阶就升了一级。
后面，程正明坚持要娶吴氏为妻，她便勉强同意了。
这十多年来，程正明从八品盐场大使，到现在的从四品盐运使，这官阶的升级速度，在这大域朝，独数第一份。
也是因此，她对吴氏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对程诗瑶却喜欢得紧。
在老夫人面前，吴氏一直做小伏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每次程诗瑶有事时，她都会挺身而出，为她打先锋，“这不是钦差大人马上要下扬州了，儿媳想着去年寒冻厉害，很多没收成的人，不得不乞讨，扬州城里的乞儿多了好多。这着实有碍扬州城的市貌，儿媳跟瑶儿便想着，接济一下这些人，帮助老爷扬一下美名。等这钦差大人回京后，要是在御史面前，为老爷美言几句，老爷再往上升，就指日可待了。”
程正明的官阶，升得那么快，还真跟每次过来的钦差大人有关系。
因为每次钦差大人来时，程诗瑶便会以各种名义，做一些有利民生的事，灾荒时施粥接济闹饥荒的饥民，闹瘟疫的时候便施放药材，闹旱灾时能帮着寻找水源，总之是能博得好名声的事。
不过，以往这些时候的花费，也就大几百两银子，这次却是没个两千两，解决不了事情。
这些老夫人自然知道，也很乐意做这方面的投资，“即便这样，那也用不着一人给500纹银，这么大的手笔，公中哪有那么多的银子，供你撒出去？”
吴氏就知道老夫人，这是心疼银子，虽然心里窝火，脸上却很恭敬，“母亲放心，这次的花销媳妇，不打算走公中的账面，媳妇自己出。”
只要这件事情办妥了，到时候要从程正明那边挖，多少的银子，没有？
她的目光，才不会那么短浅，只看到这一两千两的银子。
对吴氏的上道，老夫人很是满意，“这些年你一直享受，丈夫给你的宠爱。眼下，花点银子替他博个好前程，的确应该。”
“儿媳谨遵母亲教诲。”
但凡对自己儿子仕途，有利的事情，老夫人一律不会阻止。叫这母女两过来，无非是想了解清楚市井流言的事而已，“这件事情影响比较大，明天我让董妈妈跟你们一起，务必要把事情办好。”
董妈妈是老太太跟前的管事妈妈，在府里极有脸面，吴氏即便不愿意，也不敢忤逆老太太的意思，“还是母亲想得周到，这有董妈妈的帮助，儿媳心里更有把握了。”
吴氏惯会拍马屁，老太太早就习惯了，并不在意她的话，而是看向身边的程诗瑶，“瑶儿，这件事情做好了，于你的善名大有益处，于你爹也有好处，你这样做很好。”
“孙女儿明白，定不负祖母期望。”她自然知道随着程正明的官阶越大，老百姓对他的期望也会越大，她每年做的‘善事’也相应的越大。
这样的善名，越往后走，越不好累积。一旦哪天不让老百姓满意了，不仅她以往累积的所有贤名没了，甚至还会被人诟病。
但没有这些贤名，她的生活，绝对没有现在这样光鲜亮丽。所以，即便猜到这样做，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她也不得不这样做。
以后这程诗瑶会怎么样，老太太自然不会太放在心上，反正过两年这丫头就要说亲了，到时候嫁出去就是婆家的事了。
真要扯上娘家什么事，这丫头也不是她的亲孙女儿，只要把这层关系说破，也连累不到程家的名声。
她现在比较关心的事，“听说你已经有，那个扫把星的消息了？”
老夫人的话，让吴氏两母女，心里咯噔一下，“回母亲，是有那么个人，但还没确定。”
老太太好不容易缓和的视线，一听吴氏这话，瞬间又变犀利了，“自己生的女儿，还不能确定了？不会是有人，想着靠那个煞女，在程家站稳脚跟，故意瞒而不报吧？”
吴氏再也不敢坐着，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跪在老太太的跟前，“母亲息怒，儿媳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没有最好。否则别怪我，再次把你扫地出门。”她绝对不允许那煞女，回到程家来，“早在她出生的时候，我就说过，程家没有这个孙女，你最好给我牢记这句话。”
“母亲放心，如果那人真的是那煞女，儿媳定会让她回不了程家。”每次说到那煞女，老太太都要对她发一通脾气，真让她回到程家，以后她没有好日子过了，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最好这是你的真实想法。”这个为了荣华富贵，可以抛弃自己女儿的女人，最爱的就是她自己，老太太倒也不担心她耍花样。
正说着，有丫头进来说大夫人来了，老夫人脸上的厉色尽散，可见这大夫人深得老夫人的欢心。
来人一件石青色鸟衔菊花团花纹袄子，外罩一件滚着三指宽金边的枣红色金鱼戏澡织金褙子，深色马面裙，裙边绣着繁复花边，头上戴着水头极好的玛瑙金钗，高贵中勾着雅静，娟步徐离有如垂柳拂风优雅地走过来，“母亲，弟妹。”
正是程家大媳女司氏。
“婉秋，你来得正好。坐吧。”老太太直呼大夫人的闺名，可见对这大儿媳，她是真心喜欢。
“儿媳远远就听着，有人惹母亲生气，这是怎么了？”
对这个当成女儿般疼爱的大儿媳，老夫人向来不藏话，“还不是你爹，最近又想着把丢在外面十多年的煞命女认回来。那样的扫把星，怎么能进我程家的门，我怕有人糊涂，才多说了几句。”
司氏眸色微地暗了一下，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老夫人身边的程诗瑶身上，抿着嘴端庄道，“弟妹，最近母亲心口犯痛，这些事情就不要拿来烦她老人家，有什么事情好好跟三弟商量。”
司氏明知道每次跟程正明谈到那贱种的问题，他们总是吵架，还特意把程正明给搬出来，吴氏恨得差点咬碎银牙，脸上却丝毫不显，“多谢大嫂提点，我记住了。”
见此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拍了拍一直替她按摩的程诗瑶，慈祥道，“祖母有你这个乖孙女就可以了，不需要其他人。坐吧，不用再按了，怪累人的。”
“瞧祖母您说的，能这样伺候您，可是孙女儿的福气，哪里会累人？！孙女儿巴不得天天能这样伺候着您呢。”程诗瑶弯着嘴角，坐回榻上，笑意盈盈道，“母亲，常说她最是粗笨，每每想在您跟前尽孝，都怕做不好，就叮嘱孙女儿要好好孝敬您。”
程诗瑶在家里人面前，向来是个贴心的，虽不是亲的，但却是这一辈里唯一的女儿家。老夫人又是个喜掌控的，对她的柔顺最是喜欢不过。
知道这两母女感情不错，这丫头又在为吴氏说好话了，老太太也不恼，“就你这张巧嘴会说，你们这些人啊，哪个真心盼着我这老婆子好，我这心里跟明镜儿是的。明天就是花朝节了，今天就在祖母的院子里用饭。”
看着老太太如此喜欢程诗瑶，吴氏越发觉得，自己维护这丫头没错。
至于那命煞的，就当她没这个女儿！生来是拖累自己，真要回来只会被沈老夫人嫌弃死。
司氏是长媳，府里的中馈掌握在她手里，这会儿自然要起身安排了，“母亲，那我去吩咐大厨房早早准备，顺道差人去问问三弟，这中午能不能回府用饭。母亲最爱吃的肘子，三弟喜欢的酱羊肉，都得早点炖上才行。”
这就是老夫人最满意的地方，家里上下的喜爱大媳妇是了如指掌，虽然娘家没了，沈家对她一直是高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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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声明：之前有几个章节，写到的王朝是‘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