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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愿意相信顾韵,但是在他的气魄压力之下,她又会对这个强悍的青年产生怀疑。
顾韵又靠近傅萦一步,又是方才那样让人觉着炙热的距离。
傅萦退后,纨扇颜面直截了当的道:“墨轩哥哥有话就说,我听得见,不必离着这么近吧。”
顾韵一愣,反倒不大好意思再接近了。心里生出来的那些奇怪的想法也就熄了。
因怕傅萦再度问起大周朝使臣被谋害的细节,顾韵又与她说了两句不等她问起就走了。
很快,傅萦听见屋里传来顾韵与宋家人的说笑声。
这家伙可真是受欢迎,倒是比她还来的受欢迎一些,让她无端端的想起方才刚见过的萧错。
思绪电转之时,就感觉到背后似有存在感,刚一回头,就被萧错拉住了手腕一路往外头拉去。
被骤然拉着离开了正院,走甬道往外头侧院去,傅萦一则是跟不上他的步伐,二则也是他突然拉着她走开她觉得不安,是以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谁知面前这人却是一副小动物被踹了一脚的表情。望着她充满了哀怨。
傅萦无奈的道:“阿错,你做什么啊。”
“你们俩真的很熟吗?是……是你娘打算将你许给他了吗?”
萧错问出口,将紧张情绪都掩盖在冷静的外表之下。
傅萦诧异的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话可不敢在外头乱说。墨轩哥是皇上的龙护卫,平日里哪里有功夫儿女情长啊,再说了,就是真有这个心思,其实也与你无关吧。”
一句“与你无关”,着实比带着内力的一拳直接打击在胸口更让人憋闷。
她说的却全是道理,萧错竟觉无言以对。
“是与我无关,只是出于朋友的角度,提醒你不要表象蒙住了心,用你自个儿的眼睛去看去分析。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萧错无奈之下,心平气和的道。
傅萦觉得这人变脸真跟翻书一样快。才刚说话时候还好端端的,不多时这人就不高兴了。也不知到底是在别扭什么,还说出这种陈词滥调来。
不过她也知道他是好意,也不想与他争论,就点了头。
二人回了正院,萧错去了厢房。
到了下午,宋氏就与廖氏提了要回去的事。
谁知刚一开口,却被廖氏好一通骂,最后还勒令她不许现在就回去,就算宋氏要走,也要将两个外孙女都留下来。
宋氏无可奈何,又不好真的将女儿都扔在娘家,是以也只好妥协了。
就在宋氏带着女儿在娘家住到第四日时,盛京城传来了消息,也不知真假,只知道大周朝回去的使臣在路上不但出了事,就连周朝的皇帝都许久没有出现过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掖被子
傅萦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带着珍玉在厨房里催着阿彻做水晶山楂糕。
珍玉、阿彻和阿圆蹲地上将山楂去籽,傅萦则懒洋洋的靠在廊下的一把半旧的醉翁椅上晒太阳,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慵懒的道:“真是奇了。周朝皇帝那样的英雄人物,竟会无故失踪?堂堂一国之君哪里有失踪的道理呢。少不得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阿彻闻言抬头看了傅萦一眼,并没说话。
阿圆则是笑着奉承道:“七姑娘见识广,人也聪明,才刚那小丫头子不过是随意的几句话,就让姑娘分析出内情了。”
“就你会说话。”傅萦摇动扇子,叹道:“大周朝皇帝是个明君,自他践祚之后周朝就日益昌盛,政治清明的很,而且据说周朝皇帝乃是纯孝仁爱之人,就譬如他对待先帝的遗腹子,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吧,若换做狠心的,还不斩草除根避免一切争夺皇位的可能?他却不是,非但没有杀掉湘亲王,允许当年垂帘听政的太后诞下孩子,还一直将湘亲王带在身边,早早的就封了王。他大了湘亲王二十一岁,据说他就连早朝都要命人抱着湘亲王一同上朝,他的皇子比湘亲王年纪大呢,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而且湘亲王十五岁就该去封地了,周帝都舍不得让他离开京城,担心他去封地受苦,就一直找理由将他留在身边,细心的教导照顾,亲自督促学业。当真比对待亲生儿子都要负责。”
傅萦说到此处未免摇头叹息,周朝皇帝简直就是“周朝好哥哥”的代表嘛!
“能如此对待兄弟,又心系天下安危的好皇帝。必然是一个头脑清楚有大爱之心的人。怎么可能与北蛮一战后就失踪了?”傅萦蹭的坐直身子:“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周帝若驾崩,继承人应该是谁?
周朝皇长子早年夭折,次子并未封为太子。而且在皇子之上,还有一个湘亲王呢。
他们国家也有过兄死弟及的说法……
傅萦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说不得这又是一番为了争夺权位而罔顾人伦的人间惨剧。
傅萦重重的叹了口气。
见她如此,一直坐在树杈上叼着跟草棍儿的萧错,轻飘飘从二层阁楼高的高大杨树上跳了下来。飘身落在傅萦面前。咬着青草含混道:“你叹什么气,想什么呢?”
“我是想,若周朝皇帝出了什么意外。湘亲王和二皇子到底谁能得到皇位。谁是收益最大的人,谁就最有嫌疑。”
“你……想的未免太多了吧。”萧错脸色不大好看。
傅萦摇头道:“其实周朝谁做皇帝,与东盛国关系着实不大,我只是觉得。与其来个性情未知的帝王,还不如周朝皇位上根本就不要换人。至少与咱们东盛国不会发生冲突和战乱。”
萧错莞尔,颔首道:“你说的是,想不到你竟还有如此忧国忧民之心。不过周朝皇帝既然那么疼爱湘亲王,想来这事儿也不会是湘亲王做的。”
傅萦用一种你“很傻很天真”的眼神看着他。想到家里那些人,冷哼道:“你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且不说远的。就说我家吧,我爹爹为傅家做出的贡献难道不够多?难道二房和三房不是一直蹭着我爹爹才得以度日?到如今他们尚且都能将手伸到我们院子里。想要霸占财产,逼死我和我娘,将我爹的遗产再分家一次呢。难道我爹对他们好,就能避免他们起坏心吗?周朝皇帝对湘亲王再好,能避免的了湘亲王万一贪婪想要的更多吗。”
她一番话说的萧错无言以对。
见萧错抿着唇,草叶掉在地上无精打采的模样,傅萦噗嗤笑道:“我不过随便分析,你倒也是个实心眼儿的,为了国家大事也能忧心成这样?你还是留着你的情绪,他日为了咱们东盛国来忧心吧。”
萧错回过神,腼腆的笑了,禁不住挖苦她:“我看你也还是先想想你家里的事吧,自家事都没弄明白,何况国家大事呢,周朝的事,又不是你伸手够得上的。”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傅萦白了他一眼:“你这人真是小气,不过一句话也要报复回来。”
“哪里,我这可是诚心的提醒,旁人我还懒得说呢。顾大人也回京都了,我看在宋家住着,武略侯夫人也是不放心盛京城家里头。她想为武略侯守住这片基业的心思可以理解,想来也很快就要回去了。”萧错索性坐在廊下靠着围栏,望着醉翁椅上前后悠哉摇晃的人,笑着道:“我看,你也该想想回去怎么才能让武略侯夫人消气儿才是,毕竟你们才走院子就被翻了个底朝天了。”
虽然这人说话的语气很欠扁,可说的倒也是实在话。
傅萦就有些无奈。
“那些人也真是当自己不是外人了。看来我平日里就是不够厉害,才让他们敢做这样的事。我的爹的遗嘱难道是那么容易让他们找到的?”
萧错噗嗤笑了:“武略侯夫人聪慧过人,而且我相信你也不傻,哪里会将东西藏在东跨院里让人去找到?”
“是啊,我又不傻。”傅萦坐直身子得意一笑,转而又觉得这句话怎么听着不是滋味儿呢。
说她不傻,能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表情吗?
那厢山楂已经准备好,阿彻就进了里头去预备做水晶山楂糕了。珍玉自是流着口水跟着进去。
阿圆往左边瞧瞧厨房里的二人,又看看廊下相谈甚欢的傅萦和萧错,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不过他还是进了厨房,打死也不想在这里打扰他们主子的好事。
果然不出萧错所料想的,当日傍晚,宋氏就与宋季堂夫妇提出必须要回去了,明日一早就打算启程。
她带着两个女儿在娘家住了五天。回去晚了若被婆抓住了话把,到底是不好。
是以廖氏这一次没有阻拦。
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微风沁凉吹拂着袍袖,并不似白日里那样炎热。宋霄站在通往垂花门前的假山石旁,看着那方已经被婢子带了来的傅萦。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浅淡的衣裙,锦缎面儿的掐牙比甲映射着温暖的晚霞。被染上了淡淡的暖色。就连她整个人都仿佛沐浴在了温暖中。
她明日就要回去了,他虽是她的表哥,却也不好直接登门去见她。下一次再见面还要等到宋氏带着她来。
那就不定是哪一日了。
宋霄抿着唇。理智到底没有战胜想与她说说话的欲|望,依旧还是转出了假山。
“表妹。”
“三表哥,你找我啊?”傅萦笑吟吟走近。
宋霄负手而立,笑着颔首道:“是有一些事。你跟我来,咱们单独说。”
傅萦并不怀疑。只当是有些什么要紧的事,便让珍玉留在原地,随着宋霄往一旁小花园安静的角落去。
此时距离戌正(晚上八点)尚且有段时间,但这一处素日里经过的人也不多。何况还是在个不起眼的角落中,一丛茂盛的灌木恰好遮住了二人的身影。
宋霄垂首望着傅萦,低声问:“就要回去了。不好再多住些日子吗?”
傅萦笑着摇头:“不能在住了,若再晚些回去。怕不好收拾。”搞不好老太太都敢将东跨院的地转给掀了。
宋家人团结,大舅母和二舅母又当宋氏这个小姑如亲妹子一般,宋氏也从没那么多矫情的事儿,是以整个宋家都是极为齐心的,傅家发生的事,宋家人尽皆知,宋霄一想到那样复杂的环境,都不知道小姑娘会见识到多少任性丑恶的一面,就有些难过心疼。
徘徊在脑海中一直犹豫不决的决定终于脱口而出:“萦萦,往后你可愿意常留在宋家?”
傅萦笑吟吟点头:“当然愿意啊,等我回去解决了此方事,安定下来后定会劝我娘带着我回来多住一段日子的。”在宋家活的轻松自在,宋季堂性子洒脱,廖氏又是爽快的人,谨守规矩的同时又没有那么写糟心的事,自重活至今在宋家的日子是她过的最为畅快的日子了。
傅萦根本就往别处想!
宋霄额头冒了汗。
他自觉话都说的这样明白了。傅萦并非是听不懂,想来姑娘家抹不开脸,就以这样的话来支吾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霄焦急的道:“那个,我的意思是……”
“韵苑兄。”
韵苑是宋霄的表字。
傅萦与宋霄回头看去,正见萧错穿了一身浅碧色的交领直裰迎面而来,十分诧异的道:“我才刚去寻你,原来你在这里。”
宋霄又是懊恼又是无奈,可他心底里真心想结交萧错这个朋友,极为喜欢这样学识渊博又不拘小节的侠士,是以只能将话暂且放下,与萧错相互见礼,问道:“萧兄找我?”
“是啊,明日就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