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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婿-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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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圆正端着一盆菠菜进来:“那就叫头发长见识短。”
    眼瞧又有厨下的人来帮忙,三人才不多言了。
    只是从这些人交头接耳之间也听得到三言两语。说是东跨院里七姑娘正将人挨个拿去盘问,少不得还要问到外头的人来呢。
    萧错听了,只略一想,就出去了。
    阿圆在人前不好称呼他主子,追出来高声道:“唉,你哪儿去?”
    “我去四处出口盯着点儿,免得有人跑了。”
    傅萦这样一一盘问,着实一石三鸟之计,一则查探,二则离间,三则打草惊蛇。她既然信得过他,任他留下做了护院,知道她有这样的安排他哪里能不配合?
    萧错出了后门,思虑半晌,见左右无人便打了声呼哨。立即有人从对面民宅屋顶上的树荫中跳了下来,三两步到近前:“爷。”
    “嗯,去命人盯紧了侯府所有出口,狗洞都不能放过,若有人逃走,也不要声张,立即悄无声息的绑了再来回我。”
    “是!那日被抬走的东西……”
    “有人跟着?”
    “阿四他们还在赵家庄子外头守着,见人将东西搬进去了并未搬出来。也进去查探过,知道东西放在哪里。”
    “你先谨守秘密,等我叫你了,你就来找我。”
    “是,卑职这就去。”
    那汉子领命去了。萧错就回了府中,守在厨房买办开的角门门前拿个本子记录,何人几时出去做什么,出入之人若有不满,萧错就大大方方道:“七姑娘吩咐的。”
    可怜傅萦二门都没出,就博得个“制下太严”的名声。
    这厢花厅里摆好午饭,老太太叫了老太爷带着傅敏初和傅放初待客,女眷照例以屏风隔在另一端,可席间只有二房和三房,却不见长房的人。
    老太太命人去东跨院叫,谁知婢女回来却说:“七小姐与大夫人正在院子里审问下人呢,说是午膳他们自己用了,就不来了。还让婢子给您带句话,稍后不论是您的上院,还是二太太的西大跨院,三太太的西小跨院,乃至于外院的所有人,都要挨个去问话。”
    “她算什么东西!”老太太将筷子“啪”一声摔在桌上。
    屋内霎时间安静了。
    屏风另一侧的老太爷皱了眉,傅敏初和傅放初也尴尬不已。到底家丑不外扬,老太太这般在唐凤仪面前发脾气着实不该。
    原想着只这一句就罢了,却不想接下来她老人家竟然竹筒倒豆子一般:“咱们都是无依无靠的人,如今寄人篱下,少不得受闲气,这也只能忍了。可是下人何辜,难道不是爹生妈养的?她当自己是青天大老爷,说审问就审问了?那七丫头纯粹是叫泼妇带坏了,就不似我的十丫头这般娇俏懂事。”
    傅蕊被夸的羞红脸。
    三婶则是凝眉垂眸。
    才刚傅蕊出去的事她已经知道了。虽觉得女儿做的与自己想的不谋而合,可到底不是她吩咐了傅蕊出去的,不过老太太这般,其实也还好。唐凤仪和顾韵两个都是难得的才俊,她又有一嫡一庶两个女儿,若是都成了她的女婿,那岂不是好?
    她也明白老太太的盘算,老太太心目中中意傅芸那丫头和顾韵,这才想将唐凤仪配给傅蕊。且不论那老货动机为何,他们总算是想到一处去了。
    但是在人面前就将傅萦踩低,将傅蕊捧高,到底有些不太好看。
    是以三婶并未做声。(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帮助 (端午安康~)

三婶的沉默看在老太太眼里,却在心里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夸你闺女你不帮衬着说两句,反而微笑着端架子,那十丫头论乖巧不及傅芸,论美貌不及傅萦,家里统共三个嫡女她排最末,这会儿违心夸赞为了她前程,你反倒还不吭声了!
    老太太腹诽着,白了三婶一眼。
    三婶只当没瞧见。
    傅蕊早已羞红了脸,手中红木箸不停的戳白瓷小碗里的饭粒。傅茜在她身旁温柔的笑,傅芸和赵流芳对视一眼,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谁知安静之中,却听见唐凤仪一声轻笑,“娇俏懂事在下倒没看到,落落大方心胸开阔倒是有的。”
    在场之人,若不知方才傅蕊所做之事的倒还好些,可也觉得这两句赞美对个姑娘来说显得并不贴切,然傅家统共才多大的府邸,傅蕊欢欢笑笑的出场方式着实太过打眼,唐凤仪这话分明是在讽刺她不知羞耻冒出来搭讪还“心胸开阔”的连父兄之死都忘了,只顾着自己乐。
    老太太的脸一下子黑如锅底。三婶也是脸色骤变。
    这人怎么回事,他们跟他无冤无仇,不过是想攀亲罢了,身为男子,不喜欢就说不喜欢的,何苦这样贬损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到底姜是老的辣,老太太看得淡,也不在乎唐凤仪说过什么,只顾装作被长房气疯了,听不见唐凤仪的一语双关:“这个家若非有大家撑着,还叫个家?宋氏不知感恩,反而处处不敬。真是叫人心寒啊!”
    “是啊。”这一次唐凤仪很配合的附和,“做了傻农夫捂着冻僵的蛇,捂了满怀寒透了。心能不寒吗?可惜蛇暖过来必然会反咬一口的。”
    老太太又惊又惧,手抖的拿不稳筷子。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唐凤仪句句双关,尤其是第二句,他到底只是单纯的为宋氏和傅萦说话,还是已经知道些什么?
    老太太背脊上冒了冷汗。
    还是傅放初反应快,赶忙敬酒岔开了话题。
    而被唐凤仪一通反讽,老太太不仅消停了。还白了脸。
    三婶狐疑的拧眉。唐凤仪方才那番话未免太过有深意了,看老太太骤然间变了的脸色,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
    一餐饭除了老太太自讨没趣生出个小插曲。其余也算宾主尽欢。饭毕用罢了茶,唐凤仪便提出要去询问长房审问下人的结果。
    老太太方才闹了个没脸,又被戳中了心虚之事,也不愿再跟唐凤仪跟前献勤。更何况这会儿她心里紧张尚紧张不过来,是以并不接话。只将一切事都交给了三婶。
    三婶其实也想知道到底审问出什么结果来了,只是她知道宋氏的脾气,未必肯将这些事与唐凤仪讲,想讨好唐凤仪。又怕开罪了宋氏往后日子艰难。
    犹豫之下,三婶只叫了个丫头到近前,低声叮嘱:“你去见大夫人。就说唐公子因承办了捉拿盗匪之事,职责所在。这会子想知道审问的结果,请大夫人酌情处理。”
    小丫头领命去了。
    见唐凤仪正看着这方,三婶颔首为礼,有心多亲近亲近,也好为女儿谋划,可方才餐桌上唐凤仪分明讽刺了傅蕊,她又不好死乞白赖的贴着人家,未免太跌了蕊姐儿的身份,想着来日方长,如傅敏初说的那般问清楚缘由了再结交,也是对症下药,这才作罢往院子里去了,只将这里交给傅敏初和傅放初两个。
    女眷散去,傅敏初和傅放初虽是尽地主之谊,然这客人的身份又不比寻常,二人都显出一些拘谨,唐凤仪似对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品茶。
    不多时方才那小丫头子就回来了,行礼道:“大夫人说了,到现在还没审问出什么来,多谢唐公子挂心。”
    唐凤仪颔首,想再多留已不能够,就告辞了。
    唐凤仪走后,傅放初道:“五哥,这事儿还要不要去回祖母一声儿?”
    傅敏初想了想,“不妥,还是去回祖父一声吧。”
    傅放初不懂,“素日里祖父都不管家里的事的,做什么今日的事要回他老人家?若是祖母那里正等消息,咱们却没去回话,她怕要生气的。”一想到老太太生气时的模样,傅放初不禁蹙眉:“要么咱们两边都回吧。”
    “我的傻弟弟。”傅敏初挽手拉着傅放初往外院去,解释给他听:“才刚餐桌上祖父虽不发话,可对祖母所作所为已是不喜,这个家毕竟还是祖父做主的,你看平日祖母有事儿咋呼的再欢,祖父若说个不字,不是也偃旗息鼓了么?他既不喜欢祖母多管外头的事,这事儿咱们就不必去回祖母了。”
    傅放初醍醐灌顶,崇拜的望着傅敏初:“还是五哥想的清楚,弟弟竟糊涂了。其实我也觉得祖母一个女人家,又上了春秋的人,能够安富尊荣便是了,内宅里交给大伯母和三婶,外头交给祖父和咱们两个男丁已经足够。她就是操劳的命,操不完的心。”
    这话着实是往老太太脸上贴金,老太太哪里是操不完的心,分明是贪不完的心。两人都心如明镜,只是碍着孙子的身份又不能说自己的祖母如何。
    二人便去了老太爷专做木工雕刻的小院,将方才之事细细说了。老太爷对孙子原不存太多感情的,如今见他二人如此懂事,对他们倒也改观不少。
    内院里,老太太正捧着心口歪在临窗铺设深蓝坐褥的小炕上,春草在一旁小心翼翼以美人锤服侍捶腿。
    蒋嬷嬷低声安慰:“老太太不必如此动气,那唐公子生在高门府邸,为人自然傲些个,况且男子对女子自来也是轻视,您宰相肚里能撑船。何苦跟一个毛孩子动气反倒为难自己呢。”
    老太太闻言并不做声,只一味呆呆望着窗外。午后烈日还毒辣着,阳光肆无忌惮的洒在窗台,院子中打理的十分精神的青草和绿色盆栽欣欣向荣,满眼的绿意却并不让她觉得舒心。
    “你说,咱们的事是不是被人知道了?”
    “老太太,您是说……”蒋嬷嬷倏然变了脸色。“不会的。那日咱们做的也是隐秘,且用的都是您娘家可靠的人,动作时都是极为小心的。全府里都用了人看的严严实实,根本没人出来探头探脑,这事儿也就您身边的几个人知道,就是老太爷都不得而知。东西如今也都放的好好的,哪里就会被人知道?”
    蒋嬷嬷急匆匆说了这些。劝说了老太太,同时也将自己说的更有自信。
    这事儿若掀开,老太太是主子,又是这家里的大家长。旁人又能将她怎样?她却不同,跟随老太太这么多年,人人都知道她是老太太身边得力的老人了。出了什么事儿,若是无法怪罪老太太头上。少不得要找个人来顶缸。
    而她就是顶缸的最佳人选。
    蒋嬷嬷觉得自个儿很是委屈。
    可是既随了这样的主子,也只好认命。
    老太太与蒋嬷嬷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说的话自然又比旁人的更为可信一些,只是回忆唐凤仪方才说过的话,她还是有些疑惑:“他说蕊姐儿也就罢了,就是那句农夫和蛇,我就不明白了。”
    蒋嬷嬷提醒:“当日七姑娘不是在集市上大闹过一场么。我想老太太的名声,也生是叫七姑娘给败坏了。”
    “原来如此!”老太太恍然大悟,想起傅萦就觉得牙碜的慌:“那丫头也不知是中什么邪了,自大那一次突然间康复后就变成这样不讨喜。我也看透了,她是打定主意要与我别苗头。不是说她在院子里调查呢么,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查出个子午寅卯来。”
    蒋嬷嬷微笑,心里默默的流泪。现在她求的是千万别查出什么来,否则就不说别人,单说老太爷若知道了事也不好收拾啊。
    傅萦和宋氏这厢直接将内宅中人都问了一便,就是老太太身边伺候的如蒋嬷嬷、春草之类也没漏下,到了晚间用罢了晚膳又吩咐人掌灯问了外院的人,最后在厚厚的一摞记录之中,傅萦抽出了几张来递给宋氏。
    “西小跨院里上夜守门的葛婆子夜间起夜,听见似是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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